淺蔥興味盎然地來回看著古城那種反應及雪菜離去的方向,然後問道︰“那是不是在吃醋?” “沒那回事吧。再說我又沒有和她在交往。”古城不經思索地回答。淺蔥不知為何睜大了眼楮望著古城。
“……是喔。所以你們並沒有在交往。”
囑咐似的低喃過後淺蔥指著雪菜離去的方向又問︰“她是個什麼樣的女生?”
“要問這個?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啊。她不是壞家夥,雖然偶爾也會給人添麻煩啦。”想起自己一會兒被尾隨,一會兒被監視的現狀,古城微微歎了氣。
“古城,你是被那個女生抓到什麼把柄嗎?”
“把……把柄?”
“對呀,比如不能跟人說的秘密之類。”淺蔥陣陣貼近古城的臉問道。
“沒……沒有啊,並……並沒那種事……喔。”古城汗流浹背,同時無意識地從淺蔥面前別開目光。
被這樣一問,想得到的內容太多了。身分是名為“第四真祖”的吸血鬼,而且他先前才用那能力燒掉整條街,造成數百億圓損失,還有就是自己因為種種風波而吸了她的血——古城覺得自己有一大票足以左右人生的秘密,都被雪菜掌握。
“哦——原來如此……基樹偶爾也會講出有建設性的話呢。”淺蔥望著舉止可疑的古城,滿意地點點頭。
“矢瀨?那家夥講了什麼嗎?”感到強烈不安的古城回問。看來淺蔥今天早上會有這些怪異舉動,就是那個家夥出的主意。然而——
“抱歉,我還是先走好了。”笑得格外海闊天空的淺蔥這麼說,然後就踩著古城從床上跳下來。
“你也要及時到學校喔。?沙,我們一起去學校吧!”
“唔……喂,淺蔥。”
淺蔥親昵地摟著還有些茫然的?沙肩膀,揮手對古城說了聲︰“拜!古城
記得早點來學校我就饒恕你哦~”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啊……?”聽見他自言自語似的嘀咕,淺蔥立刻回頭答道:“嗯……我來幹什麼呢?也許……是宣戰吧?”
被孤伶伶留下的古城歪著頭心想︰“什麼意思?”
而這樣的他被停在窗邊的一隻鳥盯著。那隻鳥有仿佛由金屬構成的濃灰色羽毛,始終在耀眼的晨曦中望著古城。同一時刻。南嶼——弦神島南區的大樓屋頂上站著一名少女。是個留著長發的少女,在她腳邊擱著黑色的大型樂器盒。少女視線對著的是間隔馬路位於對岸的九層樓公寓其中一室,有隻烏停在那個房間的窗邊。透過那隻鳥的眼楮,她正看著建築物內部的情形。
“太……太不知羞恥了……”
少女唇裡發出低喃。她白皙的臉頰之所以微微泛紅,不知是氣得忍無可忍或羞恥所致。
“看來,果然有必要對那個男的做應當的製裁……”
發色偏淡的栗色秀發被海邊強風吹拂而翩翩生姿。蹲下的她從樂器盒裡取出的是一柄劍——
由平滑金屬曲面構成的銀色雙手劍。
在通學的單軌列車上,古城出聲喚了雪菜,握著銀色扶手的雪菜則緩緩回頭望向古城。她那雙如深邃湖泊般的眼楮,盈現著剛認識時所顯露的寒光。
“有什麼事?讓我待在門外等,自己卻和女同學打情罵俏的曉學長?”雪菜用機械般的語氣淡淡回問。
古城從喉嚨發出一聲低鳴,然後開口抗議︰“你那種說明性質的稱呼方式,感覺得到露骨的惡意耶!”
“對不起,
是我失禮了。一早就和女同學在床上恩恩愛愛的曉學長。” “我說過是淺蔥那家夥趁我睡著時擅自爬上來的啊!那家夥是和平常一樣在瞎鬧吧。也許她是想為昨天那件事出口氣。”古城用雙手捧著頭嚷嚷。他自己覺得這樣的假設頗有說服力。既然他翹掉球類大賽的練習,跑去和雪菜待在一起,那就稍稍還以顏色吧——古城覺得這正是淺蔥會有的想法。
“你說——是藍羽學姐擅自那樣做的?”雪菜發出類似歎息的聲音。
“我也覺得她的用意就是那樣。先不管那算不算瞎鬧就是了。”
“什麼嘛,原來你並沒有誤會嗎?”古城松了一口氣,望向總算恢復平時語氣的雪菜。而她眯眼瞪著古城說︰“學長你這個人再下流,也不會在?沙身邊縱情逞欲,這點程度的信任我還是有的。”
“你就不肯否定下流的部分喔?”古城面有不滿地撇嘴。但是就算他再遲鈍,被數落到這種地步還是會隱約察覺,雪菜之所以生氣,才不是因為她對古城吃醋。
“那你既然明白,為什麼還要生氣成那樣?”
“剛才和藍羽學姐的**行為並不是出於學長的預謀,這個我可以相信。話雖如此,我還是不覺得學長抵擋得住誘惑,所以才生氣。”
“誘惑?”
“那個時候,假如吸血衝動湧上來,學長你打算怎麼辦?”面對沉靜質疑的雪菜,刹那間,古城停住呼吸。雪菜默默望著古城,手裡則緊握吉他盒的背帶。
吸血鬼這個種族具備令人深惡痛絕的特質——對血液的**。扎根於本能最深層的吸血欲求將輕易奪取吸血鬼的理性,使其化為凶暴怪物。
哪怕是真祖也無法控制的強烈衝動,會喚起那種衝動的則是性欲,假如吸血衝動在那個場面湧上,古城或許就對淺蔥伸出魔掌了。然後他將獠牙扎進淺蔥喉嚨的模樣,應該會被?沙撞見。古城說不定會傷害自己重視的朋友和妹妹,而在一瞬間失去她們。
“……你說的對。抱歉。”古城低聲道歉。被雪菜指正以前,一直疏忽那種可能性的自己讓他感到惱火。到頭來,雪菜還是從一開始就擔心著古城吧。會被她發脾氣也是當然。
“請好好反省,別再陷入那種危險的狀況。”雪菜用教訓小朋友般的語氣說道。
話是沒錯啦——如此頂嘴的古城有些不服氣地噘嘴。“呃,但我還是覺得,今天早上那樣算不可抗力——”
“不對,我覺得只要學長態度更堅毅就可以了。請好好反省。”
“呃,可是對方趁我睡著時擅自闖進來,是要怎麼應付——”
“我覺得只要從平時留心, 別讓狀況變成那樣就可以了。請好好反省。””
面對不知為何開始發出低鳴聲的雪菜,古城深深低下頭。
真受不了——雪菜如此說著,傻眼地歎道︰“總之,要是學長對我以外的人吸血,到時我就真的會生氣了。”
“唔……嗯。”說得簡直像吸你的血就可以耶——古城這麼想著,仍感謝雪菜的用心。雪菜原本單純是個監視者,同時也是被賦有決定古城生殺大權的攻魔師。而她卻這麼為古城著想,就算稍微挨一些莫名其妙的說教,古城也不應該抱怨。
“不講那些了。雪菜關於昨天的事情······”忽然正色的古城問道。
“學長是問搜索黑死皇派的事,對不對?”雪菜立刻機靈地反問。點頭附和的古城又開口︰
“畢竟這次的狀況和之前奧斯塔赫大叔那時不一樣。沒有任何線索就要找出恐怖分子,實在太勉強了吧。”“對啊。所以說,我打算從探聽開始。去找握有情報的人物。”
“……你有認識的情報販?”真像警匪片啊。這麼想的古城異常感到佩服。
然而,雪菜答了句“不是的”,然後一臉傻眼地搖頭說明︰“可是呢,奧爾迪亞魯公有提過吧。他說弦神島的攻魔官也正想要逮住黑死皇派。”
“攻魔官?”
“對。就是攻魔官。”
雪菜望著古城點點頭。思索了一會兒,驚醒的古城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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