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秦華送走黃風妖聖,回轉山中。忽六耳獼猴來報:“小師弟偷偷出山去了!”
秦華聞言道:“當此之時,你可知他意欲何往?”
六耳獼猴抓了抓頭,嘿嘿笑道:“他將師傅新近煉成的一葫蘆仙丹拿走了。恐怕是因前次被人打劫,心中不服,故而想以此將那小賊引出來,出口惡氣吧!”
秦華聞言,哭笑不得地道:“那九轉金丹非同小可,若是能將其藥力完全煉化,每一顆都頂得近萬年苦修。就是太上老君要煉製一爐九轉金丹那也得耗費百年功夫,況其中要用的一些材料堪稱絕品,世所罕見,豈是一般仙丹可比?這猴子忒的會搞事!”
六耳獼猴不好意思地笑道:“這主意還是弟子出的呢?嘿嘿,弟子也不過是好奇,那小賊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逃過我的探查。故而才叫孫悟空如此,希望能得到一點線索罷了。”
秦華聞言看了看六耳獼猴,笑道:“此賊人能探知我將九轉金丹交與孫悟空,進而設下陷阱搶奪,還能全身而退,連你的六耳異術都不能尋他出來,的確不凡得很!此人既看重九轉金丹,想必自身修為不是很高,否則也不會希求用丹藥來補足。這三界之中能隻憑法力算出你我不經意間的行事的,恐怕也只有那幾位聖人了。”
六耳獼猴道:“這點弟子也想到了,若是她法力高強的話,那太陽星中寶貝早就被她設法取去了。她既不能取得寶貝,想來一則是實力不夠,二則或許她並非東皇陛下所認為的妖族後人。”
秦華點頭,接著道:“而且從她隨口說出太陽星中有寶這件事來看,她必然是不知道太陽中到底有什麽寶貝的,否則也不會如此隨意!而且此人既怕與我結下解不開的因果,又貪九轉金丹之利,想必身後並沒有什麽大的靠山。也就是說。她目今是個無拘無束的自由身,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勢力。如此一來,便很明顯了。她能查知如此隱秘之事,必然是有什麽推算查探的異能。而世間探查之術最為巧妙地,從古自今,成名人物也不過三人而已。妖族白澤、巫族諦聽和你六耳獼猴。你側重於聽音、諦聽側重於分辨、白澤側重於通情,各有巧妙不同。但觀此人行事,又與你三人為異。似乎更側重於推算之術。世間能以此異術達到如此境界的,自古未有。算來算去。為師也隻想到了一個人。”
六耳獼猴聞言精神一振,忙道:“師傅想到了何人?”
秦華看了看六耳獼猴,面色古怪地道:“說來若真是此人,到與你和悟空、袁洪等人頗有淵源。便是混世四猴之中的赤尻馬猴。亦是天生神通,趨吉避凶之術神鬼難測。”
六耳獼猴聞言,怔了片刻,忽然歎道:“若真是此人,孫悟空此去必然無功!”
秦華笑道:“那赤尻馬猴貫會趨吉避凶。避死延生。悟空雖然隨機應變。奈何卻是找不到此人地。今將悟空召回來吧!赤尻馬猴之事。容日後慢慢計議。”
六耳獼猴領命。當即展開六耳異術。尋找孫悟空蹤影。忽然臉色一變。道:“不好。有佛門中人盯上了小師弟!”
秦華聞言臉色一變。怒道:“豎子焉敢如此!若我流波山弟子每一下山。便被佛門盯上。還能做成何事?”當下吩咐倉頡等人好生看守山門。請雲霄看護著些。隨即便與六耳獼猴一道出山去了。
且說孫悟空手提一個裝著仙丹地黃葫蘆慢悠悠地在南部瞻洲和東勝神洲交匯之地地群山中來回飛著。心下直念叨著今番若抓到那小賊必要剝皮拆骨。以泄心頭之恨。
忽見前方群山疊翠。樹木蔥鬱。與別處大不相同。那樹也顆顆高大婆娑。枝繁葉茂。孫悟空見此。心下大喜。暗道:小賊故技重施!當下飛身而下。徑自投入林中。四下尋找。卻未見有什麽果子。也不見那小賊蹤影。孫悟空心下疑惑。乃大叫一聲道:“何方小賊。膽敢盜我金丹!今我又得了一葫蘆丹藥在此。你若有本事便再搶去。我便服你!你可有此膽量麽!”
只見四周風吹樹搖。隻聞枝葉摩挲之聲。哪有半點響動!孫悟空暗道不妙。急忙飛身而起。飛了半晌。卻見身旁樹木還是那麽高。再看腳下。腳底不過離地三尺而已。孫悟空大驚。急忙使出玄功變化。法天像地。變做萬丈巨人。轉目打量四周。只見那數木也一般長大。還是將悟空困在林中。
孫悟空大怒,取出金箍棒對準周圍樹木一陣亂打。突然山搖地動,周圍成千上萬顆樹木全都匯聚起來,將孫悟空圍在當中,虯結的樹枝將其身體箍得死死的。只聽空間中一人說道:“為抓這隻小猴子,竟動用此寶,真是下了大本錢了!”
另一人道:“誰讓他師傅厲害呢!隻今先抓了此子,換回十六位羅漢尊者,方能毫無顧忌地攻打流波山。”
前一人道:“道兄此言正是!”當下將手一招,將那困住孫悟空的樹枝取下。卻正是準提法寶七寶妙樹杖。前者悟空所見之高大稀奇的樹木,正是七妙寶樹也!再看那二人,卻是古佛迦葉和尊者阿難。迦葉佛身為過去七佛之一,卻被接引準提派來常駐靈山,名為相助釋迦摩尼如來,實則未嘗沒有監督之意,不過平常都不管事而已。那阿難尊者卻是佛祖身邊之人,被迦葉暗中拉攏過來,以作耳目之用的。
當下只見迦葉古佛收了七寶妙樹杖,便欲與阿難一道離去。忽聽身後一人笑道:“你兩個既來拿我,為何便走?”
二人大驚,急忙回頭看時,只聽得兵器破風聲響起,“嗵”地一聲悶響,阿難早已被打倒在地。迦葉急忙救援,抽空一看,面前之人不是孫悟空又是誰?
原來悟空本意便是要抓賊的,又豈肯再次輕身涉入險地?前時看見樹木蔥鬱,知道有異。隨將九轉玄功運起,使了個障眼法將一根毛發變作自身模樣,進入林中,欲要吸引那小賊出來,他好從背後下手,一舉成擒。不想小賊沒有看到,卻撞見了兩個大賊!
當下孫悟空一棒子敲暈阿難,複揮舞鐵棒來打迦葉。迦葉大怒,手提七寶妙樹杖激起漫天青光,直往孫悟空刷來。孫悟空雖有玄功在身,奈何修行畢竟尚淺,如何是迦葉對手?戰了數合,悟空知道不敵,眼珠一轉,遂將身上毫毛抓了一把,漫天灑出,變作數千猴子,漫山遍野而來。
迦葉急忙看視,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隻得手握七寶妙樹杖凝神應對,片刻之間將數千猴子俱都收了,還是不見真悟空。迦葉不由暗暗叫苦,又不確定那孫悟空是不是已經跑遠了。隻得小心翼翼地上前將阿難尊者扶起來,一手持杖戒備,緩緩往西方而去。
行不數步,只見天空中兩道金光激射而至。迦葉睜眼一看,見來者是秦華和六耳獼猴,不由更是心焦。
就聽秦華稽首道:“迦葉古佛,貧道有禮了!古佛身份尊貴,何苦竟在此為難我那小徒!還請古佛網開一面,將悟空放了,貧道今日便不為己甚,任你離去。”
迦葉聞言怒道:“秦華,你少說風涼話!你看我二人形狀,像是抓了你徒弟地麽?師傅奸詐,徒弟也跟著狡猾,貧僧今日雖然辦事不力,卻也不能憑空栽贓於我!”
秦華聞言,盯了迦葉一眼,見其果然士氣低迷,不似作偽。當下笑道:“古佛自當在道場潛修,接收萬千信徒朝拜,今輕身來此窮山惡水之地,不免與身份不符!我看你背上阿難尊者似是有傷在身,貧道洞府之中多有療傷聖藥。古佛何不屈就敝山,養好了傷勢,在離去不遲!”
迦葉怒極笑道:“秦華不要凶狂,想當年你也不過是個小小妖物而已,今不過一旦得志,何敢逼迫於我!貧僧也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泥人兒!”
秦華聞言,將聚寶盆取在手中,輕笑道:“古佛既不願做客,可是想做階下囚乎?”
迦葉大笑道:“你若能擊敗我,自然任你處置!”當下迦葉將阿難放在身後地上,自也盤腿坐下,將七寶妙樹杖祭在頭上,放出漫天青光護住自己和阿難全身。卻是打定主意堅守待援了。
秦華見此,微微一笑,一手持聚寶盆放出五色神光抵擋七寶妙樹杖的青光,一手招出一把化血刀照前猛砍。只見刀影重重,層層疊疊,片刻之間便砍出數千刀,卻仍然攻不破迦葉防禦。
秦華見攻擊無效,隻得暫時抽身後退。迦葉見此心下大定,頗為得意地掃了秦華一眼。
卻見秦華嘴角突然擒起一抹譏笑,手中長刀斜舉,聲勢赫赫,迦葉正凝神戒備秦華的下一波攻擊,忽聽秦華口中大叫道:“你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迦葉大奇,轉目看向六耳獼猴,卻見六耳獼猴在原地靜立不動,絲毫沒有上前幫手地意思。四周也並未見對方還有什麽幫手,心下正自疑惑,忽聽腦後惡風突起,猛然想起身後的阿難尊者莫不是被對方做了手腳。
此念頭剛一升起,迦葉尚不及做出反應,早被一棒子敲中後腦,眼前一黑,隻得頗不甘心地栽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