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凱還是沒有嘗試逃離這裡。 大概她是因為認為自己肯定躲不過,也有可能是她覺得自己能說服科爾森那邊,又或者她有什麽不能放棄的理由。不管是哪一樣,費利安是暫時的、盡量地將之拋諸腦外,不去想它。
毫無疑問,這件事讓隊伍的氣氛變得相當沉重。尤其是大夥因為要搜查邁爾斯·萊登的東西而同時、全部人待在那間公寓裡,卻沒有人願意開口說話,感覺空氣都要凝結的樣子。
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透了。
“長官,我想請個假,暫時離開一下。”
一片沉默中,費利安忽然走到科爾森的身邊,這麽說道。
“有什麽重要的事嗎?”嘴上回應著,科爾森卻沒有看任何人,而是瀏覽著手上的文件,“如果沒有的話,先推遲一陣。我們還有一個人等著去救。”
那份文件是斯凱入隊以前由科爾森親自做的評估報告,裡面還記錄了梅和沃德的意見。
而斯凱現在就坐在科爾森旁邊的沙發上。在聽到費利安要請假之後,她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
對於科爾森的回應,費利安點了點頭:“只是想散一下心而已。這個不急,可以再等等。”
然後他走到一邊去幫菲茲-西蒙斯以及沃德翻找萊登的東西了。
氣氛再次回歸壓抑。這次斯凱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了。
“科爾森,我知道這件事在你們看來有點,唔,糟糕、失望,不過我可以解……”
科爾森只是豎起一隻手指,打斷了她的話。那副冷峻的面容,一下子擊潰了斯凱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還好,大概是終於將評估報告裡的一些細節跟現在的情況對應上,又或者只是純粹地將報告又讀完了一次,科爾森合上文件,然後主動說話了。
“你們保持聯絡有多久了?”他這麽問道。
“我剛加入隊伍的時候聯系過他一次,告訴他我很好讓他不用擔心。第二次就是今天早些時候了。”
這時候費利安錄下來的之前斯凱跟萊登的對話隻交給了梅,科爾森還沒去聽。斯凱本人更是不知道這件事。現在這樣是最好了,斯凱越配合,事後求情也越能加分。
然後斯凱還交待了,她跟萊登的相識是因為兩人生活都過得不太如意,有了共同扶持的想法。她來這裡不是因為她要在知道萊登是嫌疑人之後要幫助他逃脫,而是想要警告他、用溫和的方式讓他將事情交代清楚,而不是像曾經的她那樣直接被黑布蒙頭押進審訊室。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在自己交待了這些之後,科爾森變得更有“人氣”,而不是像個死板的機器人一樣問問答答。起碼他願意將憤怒表現出來了。
“如果不是你,那萊登先生在跟誰合作?為什麽要黑神盾局?”科爾森厲聲問道。
“沒有別人。他只是個理想主義者,信仰信息自由。他只是單純地想要釋放所有秘密,沒有針對神盾……”
“他的信仰、他的單純現在葬送了一個人的自由,甚至可能是生命。而你卻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破壞了我們的補救工作。”
“不是這樣的。我來是詢問邁爾斯是不是了解陳浩然的事。”
“結果呢?”
“結果他什麽也不知道。在他身上沒有任何線索,而且他不會再搞出什麽麻煩的。”
很難想像,都到這種局面了斯凱還在維護邁爾斯·萊登。費利安十分驚訝,他剛才可是聽著他們吵起來了的。而且到了後面根本不需要竊聽器的擴音功能,連直線距離好幾米開外、中間隔了門啊牆啊各種的樓梯間裡的他也聽到聲響。而在聽斯凱那麽說之後,科爾森剛好往他這邊望過來。
“我大致相信斯凱說的話。”費利安向科爾森說道,“但我不相信萊登先生。”
科爾森點了點頭。
問話到此暫時告一段落。斯凱倒是表示自己很樂意去盡力地補救。對此,科爾森沒有作出評價,甚至沒有再開口,而是再次打開那份評估報告,拿著筆在上面寫著什麽。
除了他們,現在,梅將萊登先生帶到了公寓的另一個房間裡審問,不過看起來進展不太順利;沃德是真的翻箱倒櫃了,不時還讓費利安幫忙;菲茲和西蒙斯則處理著萊登先生家裡的各種手機、電腦等。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對於黑客來說,那些就是他們的武器,必須謹慎對待。當然這種事最好是由專業人士來處理了,只是隊伍裡唯一的專業人士目前正在遭遇“不信任動議”,因此科學二人組就頂上了。
“為什麽斯凱要這麽對我們,就為了那個家夥?我還以為她是我們的朋友呢。”
這是菲茲對西蒙斯說的話。之前還十分敬佩的邁爾斯·萊登已經不招他待見了。
面對菲茲提出的問題,西蒙斯是這麽回答的:“我覺得斯凱就是我們的朋友,菲茲。只是對她來說,萊登先生明顯不止是朋友那麽簡單了。”
“這個我也知道。”呆萌屬性爆發的菲茲還是不理解,“但是我們都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 她甚至沒告訴我們她有男朋友。”
西蒙斯只是歎了一口氣:“Well,誰知道她和萊登先生一起又經歷了什麽呢!”
對此,菲茲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去處理手頭上的事。只是忽然他有想到了一個問題。
“對了,西蒙斯,你覺得費利安之前知道斯凱和萊登的事嗎?我是說,他和斯凱一直是最親近的對吧……”
“我覺得他是不知道的。”想了一陣之後,西蒙斯答道,“如果他知道的話,早就告訴科爾森了。而科爾森也不需要讓他去跟蹤斯凱了。”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咳咳,我想說的是,菲茲,你從萊登先生的電腦裡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菲茲只是情商不高,智商可是杠杠的。見西蒙斯轉移話題,他只是愣了一下,結合對方的眼神,馬上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費利安就站在他的後面。
“對於很多事情來說,說出來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隱瞞下來卻是一個沉重的選擇、艱難的決定。很多時候只是時候還沒到而已。”費利安拍了拍菲茲的肩膀,這麽說道,“不妨多點耐性。”
費利安這番話也不知道是對菲茲-西蒙斯他們說的,還是在開導誰。反正他沒有刻意去壓低音量,基本上公寓裡所有人都聽到了。說完之後,他自己似乎是沒有在意,其他人卻各自沉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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