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費利安現在體會到了。在與瑞納的交鋒中,他完全處於下風。對方給他的感覺,就是每一步都很有針對性,而且很有誤導性,讓人以為所有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就像現在。瑞納將他帶到這個前後都有門的房間裡,然後徹底暴露出自己的打算。問題是費利安對此根本沒有其他辦法。
“大樓安防系統的控制中心就在這扇門的後面。如果你想要關閉系統的話就盡快了,因為你的隊友們情況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安全。”瑞納這麽說道,“對了,這扇門當然沒有接入安防系統內,不過它也不是輕易能夠打開的。它是設計來只能被暴力破開,不過一般額度暴力可不行。”
費利安上前踹了幾下試了試,發現門雖然不是像上了增壓線的那種那樣給人完全焊死、紋絲不動的感覺,但也明顯不是身上只有一把手槍的他能破開的。
而敵人——或者乾脆說瑞納——明顯也沒有讓他徒手就將門打開的意思。
“你想要我做什麽?”
看著瑞納,明知道這回隨了對方的意思,他也只能這麽問了。而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後,瑞納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就喜歡這麽直接的家夥。”
她來到一處牆邊,打開了某個開關。一下子燈光四射,整個房間明亮了起來。
現在費利安就站在兩扇門之間的主過道上,他的兩邊是排得很整齊的一張張工作台。工作台之間沒有多少空間,不像是供人使用的樣子。再加上其他的一些零碎物件,可以判斷這裡是半個雜物間了。
值得奇怪的是,作為一個雜物間,這裡還放著四台在牆壁上掛起來了的顯示器。然後在離費利安最近的一張工作台上,一個裝有某種液體的小瓶子放在那裡,還有一個注射器就在旁邊。這個組合,還有它們所在的地方——怎麽說呢,十分顯眼。
或者用“刺眼”來形容更合適。
“我想我是要將這種紅褐色的液體注射到體內了,然後你就會告訴我有其他的開門方法對吧?”費利安嗤笑一聲,“還是說你在我注射完之後會‘忽然想起’,還有第二條路到那個安保系統的控制中心了?”
“對,也錯。”瑞納看起來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意思,“我的確是希望你注射這種試劑。但第二條路?你又誤會我了。不過……難道你不想聽聽,為什麽我會認為你會親手將它注射到自己的身體裡嗎?”
沒等費利安做出反應,瑞納在手上那個天知道是哪裡來的遙控器上點了幾,掛在牆壁上的四個顯示器全都被打開了。她再按了幾下,一個讓費利安觸目驚心的場景,四個角度通過四台顯示器顯示了出來。
關特工倒在地上,其中一個顯示器上有他——或者已經說“它”了——的特寫。透過它後背上的一個洞,費利安甚至能看到房間的地板。一個雙臂冒出熊熊火焰,火焰之下卻是嚴重燒傷的痕跡的亞裔男子正對科爾森以及梅發動著攻擊。一個個火球,一道道火焰從他的手上噴射而出,將科爾森和梅逼得狼狽不堪。
“這是陳浩然?他的火焰能力不是只有一丁點嗎?”
聽出了費利安語氣中的震驚,瑞納似乎很是得意。
“是的,他就是陳,起碼在我們的眼裡是這樣的。而在他自己的眼內,他是火神Scorch。”
“你們給了他一個名號?噢,拜托!”
“一個名號,還有一劑試劑。”瑞納笑著說道,
“不對,似乎是兩劑。之前那一劑效果已經過了,現在他應該是自己給自己注射了一劑了。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是無法阻擋的。” 這時候顯示器裡的“劇情”有了新進展,印證了瑞納的說法。科爾森和梅似乎制定了一個聲東擊西的計劃。由梅在對面吸引陳浩然的注意力,科爾森從背後用好夢槍——菲茲眩暈槍的最新成果——發動攻擊,想要讓陳浩然進入停滯的狀態。然而他們的計劃失敗了,在好夢槍的子彈射進身體的前一刻,陳浩然發現了。他隨即製造了一堵火牆擋在自己的背後。一匣子的子彈全部打在火牆上,竟然瞬間就被燒成灰燼!
之前菲茲-西蒙斯還拿陳浩然作為例子來開導超能力出了問題的費利安,現在?從竭盡全力也就拇指般大小的小火團,到現在隨手就是一堵火牆,還能將好夢槍的子彈瞬間燒化……對此,費利安只能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了。
“那麽,你怎麽看?”
“What?什麽怎麽看?”費利安還沒有完全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試劑,你是注射還是不注射呢?”
好不容易將視線從顯示器上撤下來,費利安盯著對方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你的目標應該是從陳浩然身上找到能讓蜈蚣血清不爆炸的方法吧?為什麽還要作弄我這個普通人?”
“陳曾經的確是我們的目標,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不久前我們已經得到我們想要的。至於說到普通人,你也太狡猾了些。”瑞納迎著費利安的目光,“或許你跟陳的變異方式,變異形態以及其他方面不一樣,但毫無疑問你也是有超能力的,對嗎?對吧!”
“你怎麽知道……難道你有某種感應別人是否擁有超能力的能力或者方法?不,不對,如果有的話你就不用找萊登去黑神盾局了……也不對,或許你已經知道陳浩然有超能力只是不知道他的位置……這也好像說不通……”
費利安的腦子裡現在一片混亂。他有超能力的事只有幾位隊友知道,科爾森也說過他還沒有將他的事報告到神盾局,那瑞納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是……
“我沒有超能力,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有人告訴我,你被感應到有某種分析模仿類的能力。”沒有在意費利安的失態,瑞納這麽說道,“剛好我對所有超自然事件都很感興趣,所以,我們就到了這一步了。費利安·約翰遜先生。”
費利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而這時候,瑞納作出一副剛剛想起了某件事的樣子。
“對了,約翰遜先生,有一點需要提醒你。既然陳已經被我們的人帶走了身體內所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他又自作主張再次注射了那種試劑……噢,你也想到了對吧?沒錯,自爆。這一次的爆炸強度將會覆蓋整個第五層,很可能還不止。你準備好了嗎?你的隊友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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