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美隊十分堅決。　　曾經他一度為神盾局的各種灰色乃至黑色行動而迷茫，甚至去跟臥病在床已經命不久矣的佩姬·卡特說過自己的心事。當時那個他心中一直無可取替的她是這麽對他說的:“你拯救了這個世界，我們卻又把它搞得一團糟。世界已經改變了太多，我們都回不去過去的那個年代。我們只能進我們所能做到最好。而有時候，最好的就是重新開始。”

　　先不說自己對那個女人的情感，單是憑他對她的了解，作為創始人之一的她竟然會說出“重新開始”這樣的話，說明事情已經到了很嚴重的程度了。

　　當時美隊還在遺憾，即使他是整個國家甚至整個人類的超級英雄，也不可能單憑一人之力扳倒神盾局，而且他也不是太過堅定。而現在到了這一刻，有了這麽一個機會，他不再猶豫了:“現在我們的頭頂上全是九頭蛇的人，而我們只剩下十多分鍾。即使我們竭盡全力，也不能保證成功。而如果失敗了，九頭蛇就不再需要與神盾局共生，而是徹底撕去神盾局的外衣，自立存在並控制所有。在那之前，我們起碼也要讓所有人知道那個擊敗我們、即將用恐懼統治全人類的組織是個怎樣的組織。要做到這一點，必須要讓他們這些年來借神盾局的名義所做的事全部曝光。與其等著敵人撕去我們最後的遮羞布，還不如用這片遮羞布做最後一點貢獻。公開所有事，然後讓所有人決定到底是屈服還是反抗。”

　　“可是如果我們成功了呢?”沉默了一陣，弗瑞還是不甘心，“如果我們成功了，神盾局這個一直保護著全人類的組織在曝光之後也沒有存在的可能了，到時誰來……”

　　“先不說這個假設放在現在有沒有意義。哪怕我們最後阻止了天空航母的升空，也只是暫時停住了九頭蛇的步伐而已。那些人還在神盾局內部，根深蒂固。我想這種情況下即使是你，也不可能將他們徹底鏟除。九頭蛇的野心大半個世紀以來一直存在，甚至越來越囂張。如果有一個消滅這個組織的機會，為此需要付出神盾局也毀滅的代價，我想這個代價是絕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甚至在我看來，這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弗瑞被說得啞口無言。不甘心之余，他只能看向希爾和羅曼諾夫，希望兩人出來說幾句。結果希爾開口了，卻是站在美隊那邊。至於羅曼諾夫……她又跟費利安“糾纏”起來了。

　　“你是刻意提出這個話題的吧?”看著那邊弗瑞和美隊在辯論，黑寡婦低聲對身旁的費利安說道。

　　對此，費利安愣了一下:“怎麽可能。你不是也聽到嗎，我剛才問的是弗瑞是不是要去面對皮爾斯而已，誰知道他倆竟然說到摧毀神盾局與否了。”

　　“你不會是擔心弗瑞被皮爾斯那邊可能出現的情況——例如你的那個師傅——算計到了吧?”

　　“不然你以為呢?”

　　“你只見過弗瑞一次吧。你對神盾局也不見得有太多的歸屬感，所以我不認為你是這樣的人。”聽了費利安的回答後，娜塔莎撇了撇嘴說了這麽一句，把他嗆著了。不過她也沒有繼續深入討論這個話題，而是問起另一件事，“那你覺得神盾局還應不應該保留?”

　　見她問起這個，費利安也看向正在爭論著的美隊和弗瑞那邊:“‘我覺得’什麽重要嗎?現在看來隊長會從弗瑞手上贏得這個決定權。”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羅曼諾夫點了點頭。只是下一刻她又將注意力放到費利安的身上，

準確來說是透過那個做工粗糙的福克斯面具看進他的雙眼，“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說法。”　　四目相對，那雙勾人的眼眸讓費利安短暫失神。

　　“我發現你對我特別有興趣。”回過神來的費利安輕輕笑了笑，“這是不是某種信號了?”

　　羅曼諾夫也是一笑:“或許吧。我對你特別有興趣，是因為你很特別。”

　　“哦，特別在哪裡?”

　　“特別在……暫時不能告訴你。”輕輕貼上去，附在費利安的耳邊作出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態勢，結果到這裡卻推了他一把，自己則順勢離開重新站直身子，黑寡婦實力演繹了什麽叫調-戲。“不說這個了，你就當是給我一個建議吧。我想知道一個前九頭蛇成員對神盾局要消失了這件事的看法。畢竟現在看來這件事很有可能成真，我需要想好我的下一步該怎麽走。”

　　“可是，你問我真的合適嗎?”費利安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先不說我接受的九頭蛇洗腦並不徹底，而且也在記憶的消除和恢復之後洗腦的影響也消失了。可是……我們也隻認識沒幾天吧?這麽重要的事你竟然問我?”

　　“就像我說的，你很特別。”這麽說了之後，羅曼諾夫的笑容竟然稍稍有凋零的感覺，“再說，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問誰了。”

　　能問誰?美隊啊，這個人最正直了，雖然他的答案有時候讓人受不了;鷹眼啊，他不是你的“閨蜜”嗎，雖然他現在也不知道在地球上哪個角落。弗瑞、希爾之流，他們是不太可能給出中肯的建議的了;鋼鐵俠，他是不太可能給出正經的建議。最後還有布魯斯·班納，大概現在兩人之間還沒有那種感覺?也對，就費利安前世所知，大概也就神盾局解散了之後黑寡婦想來想去找不到可以寄托的人了，才對同樣不太被大眾接受的浩克有感覺吧?

　　這麽看來，黑寡婦還真是夠可憐的。而且……自己這是截了布魯斯·班納的胡了?

　　現在這麽看來，想想自己在以後的計劃，似乎大概好像也許，費利安真的有機會破壞那個極不搭調的“美女與野獸”CP?

　　按捺內心的那股小激動，費利安想了想，然後看著對方:“現在隊長和弗瑞的談判結果已經確定了吧，所以我不說該不該之類的話了。就說說沒有了神盾局會怎樣吧。”

　　羅曼諾夫見他這麽說，有些意外。不過她還是微笑著眨了眨眼，表示靜聽下文。

　　“在現在的神盾局跟九頭蛇同歸於盡之後，我想弗瑞會找機會將他重建。即使他不親自來，也會讓別人來做。其實他說得沒錯，這個世界需要像神盾局這樣的組織。可惜的是，這個組織現在已經被腐朽了。毫無疑問，在今晚過後， 我們失敗了就算了，到時你倒是不需要找什麽後路了。而如果我們成功了，如果神盾局的所有資料被公開，各種駭人聽聞的項目會使它成為公眾眼中的恐-怖組織，即使它曾經多次拯救過這個世界。到時，世界各國少不得都會對神盾局這個凌駕於自己之上的組織落井下石，同時會找機會建立屬於自己‘神盾局’。”

　　“之前我們公開的是八級權限能掌握的資料，那裡面沒有你的‘履歷’。等會弗瑞如果成功擊敗皮爾斯，那他用最高的十級權限公開的神盾局的數據，裡面就不可能沒有你的那些了。不客氣地說，到時沒有一個國家敢公開用你。即使是看重你的技能暗中給你提供了庇護，你的處境也不會比一件被編上號碼的武器好多少。各種展覽各種演示，沒有任務就必定呆在指定的地方，這種生活方式實在可悲。除此之外，你還要面臨跟新同事們的相處等問題。他們會怎麽看待你?”

　　“所以我給你的建議是，如果弗瑞要親自組建一個新的神盾局，那你可以去。如果他借手他人，你就要考慮一下了。而如果你能找到一個能給你提供庇護的私人組織，而這個組織的boss敢像弗瑞那樣看重你、接受你的黑歷史，還能用強勢的手段壓下內部有關你的負面言論。如果能遇到這樣的人這樣的組織，再加上你的技能能在裡面發揮作用的話，對你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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