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哪怕是見慣了大世面的羅曼諾夫，在看到紙張憑空裂開之後，也不怎麽淡定了，馬上皺著眉問道。費利安則更乾脆一些，直接走過去將紙張拿在手上，翻過來翻過去仔細看了起來。

　　“沒有外力，不是撕裂，更不是脹裂。”看了章魚博士以及羅曼諾夫一眼，費利安語氣裡還是有點難以置信的感覺，“但它確確實實是裂開了。這就是那八個符號的效果?”

　　略顯蒼白的臉色沒能掩蓋住章魚博士臉上那興奮和滿足的笑意。他向著費利安兩人點了點頭，然後用充滿自豪的語氣說道:“確切地說，要生成裂開的效果，只需要5個符號。另外三個是我為了控制裂開的效果而寫下的。不然的話，裂開的可能就不止是紙張了。”

　　費利安愣了一下，走到剛才放著紙張的那張桌子，附身看了一下。果然，桌面上也有一條幾乎看不見的裂痕，而且形狀上與紙張上的那條十分吻合。

　　“是的，我們還沒能很好地控制符號組合所生成的效果的威力。”被發現了其中的缺陷，章魚博士依然表現得十分坦然，而且臉上的神色也沒有改變，“不過我們已經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向了。這個等會再說。現在還是繼續說我們的發現吧。”

　　竟然還有發現?

　　費利安跟羅曼諾夫對視一眼，這個驚喜他太喜歡了。

　　“我們分成了兩個小組。一個小組負責根據語言專家蘭多夫博士所提供的已知的符號意義，推理和揣測其余符號所代表的含義。另一個小組則正在對已經掌握了的符號進行排列和組合的試驗，以發掘出符號之間可能存在的呼應——是的，那些符號之間存在呼應。我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也不知道他們呼應的方式，不過那是的確存在的。我想……好吧，你們剛剛也看到其中一種呼應產生的效果了。”

　　“其中一種?”羅曼諾夫抓住了重點，“所以你的意思是還有更多?而且是已經有了?”

　　章魚博士笑著點頭。

　　“除了裂開之外，我們發現的呼應效果還有三種——膨脹、放電以及發熱。可惜我現在無法給你們展示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雖然跟裂開一樣，在威力控制方面還是不太理想，但是我們都很有信心，只要有足夠長的時間，我們就能完成不斷完善這項研究。說實話我現在還有點興奮，我們在開創一個新的學科，一門新的科學！”

　　與興奮到無法形容的章魚博士相比，費利安則是雙眉緊皺。雖然有點吹毛求疵的感覺，不過他對章魚博士這番話的關注點的確是放在“足夠長的時間”上了。他也認同章魚博士的看法，現在他們正研究著的東西將會成為一門新的科學，甚至可以讓人類文明走向另一個階段。可是……那要很久很久的了。而現在，他更需要的是短時間內能拿出來的成品。就目前來看，哪怕這些符號的排列組合能呼應出再強的效果，暫時也是無法投入戰鬥的了。

　　他倒是想催一下章魚博士什麽的，不過這只會讓對方不滿吧?畢竟從來沒有一種科學是一蹴而就的……

　　費利安不方便開口，羅曼諾夫卻幫他把話問出來了。

　　“裂開、膨脹、放電、發熱，都是些不錯的效果。如果最後投入生產的話，絕對能改變人們的生活方式。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偉大的發現。恭喜你，奧克塔維斯博士。”

　　“非常感謝。非常非常感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

　　“不用客氣。

”羅曼諾夫對著章魚博士說道，“那麽，現在這個項目遇到什麽問題了?我是指，除了翻譯方面。”　　如果能解析出長棍上所有符號的含義——或者說作用，到時排列組合什麽的就簡單了。不過這個也急不來，畢竟這不是當初首次進行的中英語互譯，而是人類面對這某種外星語言，甚至這種語言的起源地目前也失去這種語言的部分傳承了。所以這方面，哪怕黑寡婦跟費利安一樣想要成品，也無法強求。只是除了這個方面，或許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是可以解決的吧?

　　“是的，除了翻譯其他的符號意外，目前我們遇到了兩個問題。”章魚博士收斂了那股興奮勁，用冷靜的語氣說道。剔除機械臂爪裡那影響到他的神智的畸形人工智能之後，他無愧是這個星球上最出色的科學家。“首先，能量來源。相信你們也注意到了吧。”

　　費利安和羅曼諾夫不約而同地點頭。根據熱力學第一定律，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它只會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或是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而能量的總量保持不變。剛才紙張憑空裂開的現象，似乎就跟這條又被稱為“能量守恆”的定律不符。

　　“每一個時代都會有人質疑能量守恆定律。但他們所做的所謂證明，只是一次有一次地驗證了能量守恆定律的絕對性而已。”章魚博士說道，“我剛才的展示也不例外——再一次證明了能量是守恆的。是的，你們看到紙張憑空裂開。不過你們也隨後看到了，我喝了一整杯的某得樂。而直到現在，我的臉色還有點蒼白對吧。”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不過沒等兩人做出回應，他繼續往下說。

　　“沒錯，那個讓紙張裂開的能量，來自於我的身體。之前我說過的控制效果的威力，其實更是在保護我這個寫劃符號的人。要是一下子抽空整個身體的能量的話……well，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們，這絕對不是一件舒服的事。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已經用上了所有的常規手段，但無法捉摸能量的傳輸途徑。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部分——如果找到傳輸途徑，我們就能用額外的能量源來代替寫劃符號的那個人。不但可以讓寫劃人免去不適感，還能應對以後威力更大的呼應效果。現在只是裂開一直白紙，以後或許就是，唔，開山采石了。”

　　開山采石?這的確是一個十分合適的用途，不過是不是有點太文藝了?或許應該用山崩地裂、天崩地裂等……想想吧，在敵人的樓下寫劃上那麽幾個符號，直接就能毀掉那棟大樓了，那是怎樣一種奇觀！

　　然而一個能量的問題就讓這種暢想變成幻想……

　　太可惜了。費利安搖了搖頭。

　　然後他還從章魚博士那知道了，原來想要達到他想要的效果，需要解決的不止是一個能量問題。

　　“值得注意的是，我們試過了，符號寫劃在紙張上與木材、石頭、塑料等上面，效果沒有太大的差別。而且，即使我們換了十多個人來嘗試——這等於是改變了能量輸出——威力上並沒有太多的變化。”章魚博士是這麽說的，“這就不是能量的問題了，而是材料的適應。這就是我想要說的第二個問題——我們需要找到合適的載體。不然的話，即使解決了能量的問題，我們最多真的也只能用來開山采石了，而且是效率不高的那種。”

　　“博士……”

　　“沒有說謊的必要，這種事我見多了習慣了。你們投入了那麽多，肯定不是為了改變人們的生活什麽的。我也不管你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如果想要讓這些符號在戰場上發揮效果，必須要有合適的載體。”

　　見章魚博士這麽“通情達理”，費利安和羅曼諾夫對視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擔心了。

　　“博士，我們可以保證，將來你不會後悔加入到這個項目裡的。”

　　章魚博士點頭說道:“或許吧。不過……Boss們，你應該給這個項目改一個名字了。這不是神話，而是實實在在的一門科學。”

　　“好吧。這個……”費利安抱著手臂想了一陣，然後笑了起來，“符文學，怎麽樣?”

　　“符文學?這個名字不錯。”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會盡快讓人把新門牌換上的。”看了章魚博士一眼，得到費利安眼神示意的羅曼諾夫也笑了起來，“或許未來的人類在談到符文學的時候，會記錄這裡是它的誕生地。然後，在學生們選修或者專家們研究這個學科的時候，他們都會知道這個學科的全稱——奧克塔維斯符文學……”

　　(又出事了……第189章保存了忘記發布，不好意思。順序已經調整好，放到190章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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