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科爾森，費利安在擺脫了可能存在的來自各個方面的眼線之後，連夜回到埃俄洛斯大樓，進入地下三百英尺處的秘密基地。　　即使已經凌晨時分了，整個基地依然是燈火通明。

　　“你還在這裡?”看著過來迎接自己的羅曼諾夫，費利安笑著說道，“我可不記得有給你加班費。”

　　“何止加班費，你甚至沒有給我發過一份錢工資呢！”羅曼諾夫一副不滿意的樣子。

　　“這是因為我把所有錢都交給你了，讓你給所有人發工資。在這個基地裡，你才是Boss。”走到羅曼諾夫身邊，費利安與對方肩並著肩往基地裡走去，“不過你也不需要整天待在這裡面吧。難道你是真想給自己多發點加班費?”

　　羅曼洛夫乜了他一眼。

　　“以前在弗瑞手下的時候，我不用去想‘有空了去做寫什麽’這一類的問題。我可以去向他申請任務，他那裡也總有一堆的任務等著人手也執行。可是現在跟了你這個太不稱職的Boss，沒辦法，我只能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不得不說，我挺不喜歡這種自由這種空閑的。”

　　“你可以找朋友去玩啊。”費利安很自然地說了一句，“現在你也有公開的合法的身份了，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度過你的空閑時間。”

　　“說到這個合法身份——誰批準你給我起那麽一個名字的！那有什麽含義嗎！”狠狠地瞪了費利安一眼，說了這麽一句之後，羅曼諾夫情緒忽然變得有點低落。她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沒有想去的地方，也不知道能找誰。”

　　雖然黑寡婦語氣是相當的輕描淡寫，但是費利安還是聽出了裡面的心酸。尤其是配上那略顯沙啞的聲線，為她平添了三分我見猶憐的感覺。

　　“你可以找我啊。”他幾步來到羅曼諾夫的身前，隨著對方的向基地裡走去而步步後退，同時也一臉笑意地看著對方，“雖然我更想當你的男朋友——這一點還沒有成功，但我們也算是朋友吧?而且我的空余時間其實還不少的。至於想去的地方，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有最合適的人陪伴著……”

　　“所以你想說這個人就是你?另外，你的空余時間不是都貢獻給那位斯威夫特了嗎?”本來還低著頭的羅曼諾夫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說到這個，我覺得你更應該把空閑時間拿去練歌。不然的話……到時候你在她的演唱會上出醜了，會影響到埃俄洛斯企業的形象的。”

　　費利安囧了一臉。

　　看到他這副樣子，羅曼諾夫那因為之前那個話題而變得有點糟糕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對了，大晚上的你‘浪費’了你的空閑時間到這邊來，不是純粹為了關心我的生活的吧?還有，今天的事情還順利嗎?”

　　費利安以手捂臉:“被你這麽一說，我都要覺得自己太過無良了。即使不算老板和員工或者朋友之間的關系，我關心一下我的合作夥伴的近況也很正常的吧。我是真的來關心你，然後順便看一下實驗室的情況的。”

　　聽到這話，羅曼諾夫翻了個白眼:“我看是調轉過來吧。”

　　費利安回過身去，當著沒聽見沒看到……

　　接下來費利安跟羅曼諾夫聊到今天他的遭遇，包括變種人讓他當領袖、普羅維登斯基地外的大戰、瑞納的出現以及跟科爾森的例行會議。最開始的時候，說是聊天，其實就是費利安放下這麽長時間以來的戒備的傾訴。除了事情的本身，費利安還說到了自己的一些說法，以及對現在所處的局勢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番。而在這期間，羅曼諾夫也很好地扮演了一個聆聽者的角色。等到將事情說完了之後，費利安也很自然地跟對方討論了起來。

　　“這次科爾森算是被你害慘了，一個基地就這麽丟掉。”

　　某人很自覺地無視了這件事:“對了，科爾森讓我幫忙選一個合適的地方作為新的基地，你有什麽好建議嗎?”

　　“讓我想想……”羅曼諾夫低頭沉思了片刻，“單純從地域的角度來看的話，非洲、南美和南極都不錯。不過在加上交通和保密性等方面的因素的話，這三個地方都不太合適了。”

　　費利安聽後點了點頭。在過來這邊的路上他就想過這三個大洲了，甚至對前兩者深入考慮了一下具體的國家。不過就像羅曼諾夫說的，在交通和秘密性方面這三個大洲都不太合適。別忘了，現在漫天都是人造衛星。地球說小不小，說大的話還真沒大到哪裡去。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忽然出現某種車隊或者飛行編隊的話，很難不會引起注意。而即使把基地放在諸如埃及的開羅或者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等大城市附近甚至乾脆裡面，也要考慮汽車與飛機的風格、型號以及普及度等問題。總而言之，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抉擇。

　　“一般情況下北美洲是最佳的選擇，尤其是加拿大。那裡既不會顯得太過地廣人稀，也可以各種足夠的掩護。不過很明顯我們不能建議科爾森把新基地弄到那裡去。原因麽……你知道的，你剛剛害得人家那裡的基地沒了。”

　　“能別再提這件事了好麽，我鬱悶著呢。”費利安苦著臉說道。

　　羅曼諾夫對於費利安吃癟的樣子很感興趣，那與他平時的自信笑容大相徑庭——大概這就是人們說的反差萌了吧。

　　“好吧，既然你強烈要求的話。”她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最優選擇因為某些主觀因素而無法采納的話，那就選第二優的了。我推薦南美洲。比起非洲和南極，南美更有優勢。不過有一點——不要在巴西。前幾年布魯斯·班納在那邊‘做過一場show’，估計那裡軍方甚至九頭蛇的眼線都不會少。”

　　費利安覺得有點奇怪:“你不提歐洲我可以理解，畢竟那裡算是九頭蛇發展壯大的地方，差不多就是他們的大本營了。可是亞洲呢，為什麽不點評一下亞洲?”

　　“你確定要把亞洲——尤其是東亞——推薦給科爾森?我以為你已經把那裡當作你的後花園了。 ”

　　羅曼諾夫說著話的時候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費利安，臉上滿是“謎之自信”。之所以加上了雙引號，沒別的意思，主要是因為費利安被羅曼諾夫說中了……

　　這種事連科爾森都不知道，難道是傳說中的女人的直覺?

　　“咳咳，好了，你就告訴科爾森，我們都認為南美洲比較合適吧。跟他說，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話，可以跟我們說。”

　　見費利安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羅曼諾夫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會完成的，Boss。對了，今天又收到了一些邀請，你有興趣看一下嗎?”

　　“哦，有什麽特別的?哪一邊的邀請?”

　　一邊遞到羅曼諾夫那的邀請有兩種，分別對應費利安的兩個身份——九頭蛇小頭目以及“樓上”——也就是埃俄洛斯企業——的掌舵人。前一種是通過九頭蛇特有的秘密渠道送到這邊，由羅曼諾夫親自接收;後者是通過正常的途徑，經由埃俄洛斯大樓一層層送到費利安安排在他那位便宜兄弟身邊的秘書那，然後由這個秘書向羅曼諾夫報告。而出於對羅曼諾夫的信任，無論是哪一種，絕大部分會由她去處理——通常都是拒絕掉，或者安排費利安·約翰遜頂上。而既然現在羅曼諾夫特別提出，那肯定就不會是“通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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