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聽完唐興業的敘述,眉頭皺了起來,說道:“船沒有問題。但是怎麽出港,恐怕不好辦。”說著牛叔拔出了插在腰間的煙杆,若有所思的把煙鍋放進了煙袋裡,裝了一些煙絲,抽出煙袋鍋,把煙嘴含到了嘴裡。唐興商急忙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煙袋鍋。
牛叔默默地抽了兩口煙,問道:“你們什麽時候要船”
唐興業說道:“大後天。”
牛叔咬了咬牙,說道:“好大後天晚上十點鍾,你們來我這裡。我帶你們上船。”
“謝謝牛叔”說著唐興業抓起了牛叔的手,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洪宇給他的紅布包,塞進牛叔的手裡,說道:“牛叔,我們來的時候宇哥已經說了。牛叔你們在香港生活本來就不容易,不能因為我們的事情讓牛叔受到損失,這些是宇哥的一些心意。”
牛叔看著手裡的紅布包,面露不悅的說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寒磣我是不是啊”
“沒有啊”唐興業立刻給唐興商使了個眼色。唐興商急忙接口道:“牛叔,都怪我哥不會說話,我們那麽多年沒有來看你了,給你買吃的吧又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我們三個合計了一下,還是讓你自己去買,這些就算我們小輩給您的一些心意。”說著唐興商面色一正,說道:“如果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們。”
牛叔歎了口氣,說道:“好吧這些東西我就先收下了。”說罷牛叔拿著紅布包轉身向裡屋走去。過了七八分鍾,牛叔拿著一瓶酒從裡面走了出來,說道:“你們兩個猴崽子,下次來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今天牛叔我就隨了你們的願。”說著牛叔把酒瓶放到了桌上。
唐興商拿起了酒瓶笑著邊看邊說道:“牛叔,我早就說過,這瓶就早晚是我和我哥喝的,你還不信。”
“你小子給你酒喝,嘴上還把不住門。你把酒還我”說罷牛叔作勢要去搶唐興商手中的酒瓶。唐興商笑著把酒瓶抱進了懷裡,說道:“牛叔,不帶你這樣的這酒你今天拿出來就等於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來的”說著唐興商動作麻利的擰開了蓋子,雙速的掃過了桌面,不自覺的傻笑起來。
“瞧你這些出息”唐興業輕罵了一聲,跟著牛叔向廚房走去。
當牛叔和唐家兄弟喝酒吃飯的時候,一輛卡車開進了倉庫。等車停穩,袁慧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跳下車,走到了洪宇的面前,說道:“東西都已經買回來了。”說著袁慧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洪宇,接著說道:“這是清單,你看一下。”
洪宇笑著說道:“我看就不用了。這點小事我還會不放心你嗎”說著洪宇把袁慧拉到了一邊,問道:“外面現在情況怎麽樣”
袁慧回答道:“表面上沒什麽,但是暗處都是鬼子特工和投靠小鬼子的一些幫會人員。另外我剛剛得到消息,日軍在武漢會戰中損失很大,為了彌補在武漢會戰的損失,他們準備發起廣州戰役,目前日軍正在調動兵力。”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洪宇吃了一驚,說道:“如果廣州被日軍佔領。那麽我們從陸路返回重慶的路就等於被鬼子切斷。那麽我們只有走水路了。”
袁慧接口問道:“宇哥,如果光我們幾個走水路倒沒什麽,但是現在那麽多人跟著我們,會不會目標太大啊”
洪宇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安排好的”
與此同時,軍統香港聯絡站。
王新衡氣呼呼的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冷聲叫道:“來人”
值班秘書推門走進了辦公室,問道:“站長,有什麽吩咐”
王新衡問道:“叫劉方雄來見我”
“是”值班秘書應了一聲,轉身向辦公室外走去的時候,“等等”王新衡叫住了值班秘書。值班秘書轉身問道:“站長,還有什麽吩咐”
王新衡說道:“給我倒一杯水進來”
“是”值班秘書走出了辦公室。過了一會,值班秘書端著托盤推門走進了王新衡的辦公室,把玻璃杯放到了王新衡的邊上,說道:“站長,劉秘書從早上出去,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什麽”王新衡暗道:“劉方雄到底在搞什麽鬼怎麽一整天都見不到人”猶豫了一下,王新衡說道:“等他回來了,讓他立刻來見我。你先出去吧”
“是”值班秘書拿著托盤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兩點鍾的時候,劉方雄乘坐的轎車開進了聯絡站。劉方雄剛推門下車,值班秘書跑到了他的面前,說道:“劉大秘書,站長讓你回來了,立刻去他的辦公室。”
劉方雄問道:“你知道是什麽事嗎”
值班秘書說道:“今天上午十點鍾的時候,港督辦公室來電話召開緊急會議,站長去了,回來就不太高興。”
劉方雄聽到值班秘書的話,嘴角微翹冷笑了兩聲,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是”值班秘書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打發走值班秘書,劉方雄拿著公文包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王新衡的辦公室外,伸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王新衡聽到敲門聲叫道:“進來”
劉方雄推門走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問道:“站長,你找我啊”
王新衡抬起頭看到劉方雄,開門見山的問道:“昨天晚上十七號公寓是不是出事了”
“是的”劉方雄點頭道:“昨天晚上日本特工襲擊了十七號公寓。幸虧趕去及時,要不然後果真不堪設想。”
王新衡聽到劉方雄的話,眉頭皺了起來,質問道:“劉方雄你現在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調動聯絡站裡的人,你都不跟我打一聲招呼如果不是港督把我叫去,我還不知道昨天晚上的時。你準備一直瞞著我到什麽時候”
劉方雄回答道:“站長,昨天晚上我沒有調動站立的弟兄。”
“沒有調動”王新衡冷笑道:“沒有調動那麽多鬼子是怎麽死的你不要告訴我,是你一個人單槍匹馬殺了他們”
劉方雄說道:“站長,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處座派來的人做的。”隨即劉方雄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半真半假的描述了一遍。聽完劉方雄的敘述,王新衡緊皺的眉頭慢慢地松開了,問道:“你覺得處座派來的人怎麽樣”
劉方雄說道:“絕對是精銳。如果他們是我們聯絡站的人,我們可以省很多力。”
王新衡沉吟了一會,冷不丁問道:“你舉得他們能夠為我們所用嗎”
劉方雄苦笑了一聲,說道:“站長,他們那個帶隊的軍銜都比你高。而且他們的日本人會進攻香港嗎”
王新衡說道:“日本人一個個都是瘋子,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他們敢做。所以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必要的時候,我們只能放棄香港。”
與此同時,尖沙咀,日本特工秘密據點。
穆木晴子拿著剛剛收到的電報走進了青田光子的辦公室, 說道:“隊長,土肥原將軍急電”說罷穆木晴子打開了文件夾,從裡面拿出了電報遞到了青田光子的面前。
青田光子接過電報,掃視了一遍電報的內容,問道:“天狼他們找到了嗎”
穆木晴子回答道:“還沒有已經派出了很多的人,差不多把香港都翻過來了,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青田光子的眉頭皺了起來,沉吟道:“不用再找他們了,派人盯住碼頭。”
“盯住碼頭”穆木晴子用一種疑惑的表情看著青田光子。青田光子笑著說道:“對,就是盯著碼頭。”說著青田光子拿出了一個文件夾,遞給了穆木晴子,接著說道:“這裡面是這次到香港來的支那華僑的名單和照片。照片後面打鉤的幾個人,還沒有抵達香港。讓我們的人在碼頭盯住這些人,然後順藤摸瓜。通過他們抓住其他的支那人,尤其是天狼”說著一股濃重的殺氣從青田光子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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