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比起白天更為神秘,也更容易引起人類的恐怖。大概是因為,人們內心中對於神秘事物的恐懼。
而周粥,狂奔在不知名的小巷子中,正是為了逃脫這一恐懼。周圍的位置她已經不清楚了,她只知道,她現在很害怕,而且很迷茫。
她從來不知道這座城市有那一條小巷會像今天的這一條這麽繞,這麽讓她焦躁。而焦躁的原因,她也是不清楚。
不是焦躁的事情,而是,她焦躁著那個在小巷裡面的東西。那個在小巷裡面的神秘的東西,她的記憶現在很混亂,隻有那個東西趴在一個人的身上不斷撲哧的聲音,以及那滿地的有些偏黑的血液。
小巷的陰影越發濃重了,剛開始還有微弱的燈光,到了後來逐漸暗淡,而在現在已經是完全沒有了光,隻有天上掛著的那輪半月還在為人們照明。隻是,那越來越發紅的月色卻是讓人的心裡有些發寒。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周粥一邊跑著,不時往回頭看,看見那似乎若有若無的綠色光點,精神有些崩潰。
今晚本來是她與她男朋友見面的日子,她早早地下了班,打算回家,但是卻被領導留住了。為什麽會被領導留住呢,或許要與她父親打的招呼有關了,作為市長的獨生女兒,跟一個平凡人交往已經是非常讓她父親惱火的事情。
而且她為了男朋友最近還搬出了家,在一家不算太大的企業找了份工作。雖然日子平淡,但是在男朋友的體貼下,她還是過得很開心,但是最近不知為何,她的父親最近漸漸開始插手他與她之間的事情了。
而且就在今天,她的父親直接讓她男朋友的老總炒了他的魷魚,還派人打了他一頓。這既讓她焦急,又讓她難過,她現在已經不知道怎麽面對王麒了。
對的,現在與周粥交往的人正是王麒,而王麒的不斷讀檔重生也是在這個微妙的時間段裡面。
“哈哈哈。。。。”回頭望著那不斷靠攏的兩個紅點,周粥喘氣的同時,內心也是充滿了絕望,絕望地甚至讓她笑出聲來。
還有幾分抱怨,不忿,如果不是她今晚想要去見見那個男朋友的話,如果不是她趕時間抄的小道的話,如果不是她嗅到奇怪的味道然後去看了看的話。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紅點已經非常近,就在周粥的面前,借著那月色,可以看見,月光下站著的是一條“狼”。
有人認為,狗是由早期人們從灰狼訓化而來,到了今天,狗已經被成為了“人類最忠實的朋友”。那麽現在,周粥面前的這位“朋友”明顯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汪汪汪。”
嘴邊帶著絲絲鮮血,牙縫裡似乎是上一頓沒吃完的肉,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肉,剛才周粥已經看得一清二楚。它的眼睛已經不是平常那些狗一樣的純黑色,反而是已經泛白,周身的皮毛已經從黑色變成了血色,大概,是沾染了之前那位犧牲者的血液吧。
兩條腿,如何跑得過四條腿的。而且對手還是仿佛不知疲憊一般,那四條腿無休止地衝刺,直接就要撲咬到了周粥。隻是,還沒等咬上那雙它期望已久的雙腿,那雙腿就已經離開了它的感知之中。
有另一個強大的存在將它踢了出去,它的眼睛和鼻子已經被病毒侵蝕,隻有感知生命的力的能力。而剛才襲擊它的存在,就是它感知中一個超級強大的火源,比起身旁那個少女,那個存在簡直就是將周圍存在的生命火源比得熄滅一般的存在。
“沒事吧。”那個將變異犬踢出去的人聲音冷冷的,但是在周粥的耳中無異於天籟。剛才她幾乎就以為自己要被那條瘋狗給咬死,畢竟,新聞裡面野狗咬死人的消息不算少。而且,剛才還親眼目睹了那恐怖的一幕,面前的這個黑發黑眼,戴著黑色小棉帽,一身街頭風格的人,盡管會是平時她遠離的第一目標,現在也是不禁要緊握住這個人的雙手。
沒錯,這個看起來很街頭的男人剛才看見這一幕,直接拉住了周粥,側身一個重踢,直接將變異犬踢飛了出去。
而他的目的,也是為了接近周粥。畢竟,執行任務完成後,還能碰到老板的女兒被野狗追也是一種緣分。
周五,隸屬暗殺部隊,算是周粥父親的直系部隊。這次接受的是,暗殺一個萬惡不赦的存在的任務。靠著小混混的裝扮,他很負責地潛入並解決了那個萬惡不赦的存在,當然,雖然這個任務並沒有任何的法律支持。但是有著周粥父親的保護,相信會很快不再掀起什麽風浪。
“你好,叫我周五就好。”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輕輕對著對面那條不斷嚎叫的瘋狗,周五對著周粥輕笑。
夜空之中,一絲火光下,街頭男子的樣子深深映在了周粥的心中,以及,“這個小棉帽真討厭。”
“額。”周五默默取下了頭上戴著的小棉帽,內心卻是哀嚎,似乎是給了小老板不好的印象了。
“呼。”而周粥內心之中,卻全是對於差點心動的對於王麒的愧疚,以及點點興奮。
至於那個差點被NTR的人呢,還躺在浴缸裡面,聽著外面不斷響起的哀嚎聲,望著手上的表,不斷地數著質數:“二,三,五,七,十一。”
“似乎,上次是數到十七才開始。”王麒的自言自語忽然響起。
隻是不到一會兒又變成了質數:“十七。。。。二十三。。。。二十八。。。。不,二十九。”
“媽的,我的衣服是花了一千塊買的名牌,就這麽毀了。”身上的汗不斷落下,直接滴在了王麒的身上。
“四十三,四十七,五十三。”
“好,好惡心的並發症狀。”自言自語再次響起,隻是浴缸裡的人已經不再是原來那人型了,王麒的周身已經被有些黑暗的物質給包圍住了,這種如同黑泥一般的物質很快腐蝕掉了衣服與長褲,將王麒那原本有些淡黃的膚色襯托得潔白無比。或許,是真的很白。
“六。。六十七,七十一。”
那剛才斷斷續續的聲音漸漸變得有力,王麒的狀態也比之前的虛弱好了很多。現在,他仿佛整個人都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
就在王麒要接著數下去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這讓王麒皺了皺眉頭,但是他並不在意。這時門外的兩人,不外乎是那兩個, 他見過很多遍,只希望他們不會像以前那樣直接衝進來。
然而,事情就是那麽巧,隨著一聲槍響,然後就是不斷的撞門的聲音。
“八十三。。。咚咚,八十九,咚,九十七。”
“喂,王麒,你在不在裡面。拜托!快讓我們進去,外面現在有些危險!”
門外傳來周粥的尖叫,以及不斷響起的槍響。
而另一邊,完全被打擾的王麒,將自己慢慢從那已經充滿了黑色液體的浴缸裡面拔出,看著那有些堵住的浴缸與帶著惡臭的浴室,王麒知道似乎這個廁所似乎已經不能再用了。
輕輕打開水龍頭衝了一下留在身體上的汙漬,王麒慢慢穿上了褲子,抓起準備好了放在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就走出了浴室,順手關上了廁所門。
而在大門外,看著不斷接近的怪人們,周粥已經是要哭出來了。而身邊,周五手中的槍還在不斷地射擊著面前不斷靠近的喪屍,然而,沒有擊中一擊斃命的位置,根本沒有什麽效果。
門開了,周五握住槍的手被一個潔白如玉的手握住了。
“你這樣射擊,一輩子都打不死一隻。”
隨之而來的聲音讓周五徹底呆住了,他從未聽過如此好聽的聲音,當然,他轉過頭去的那驚鴻一瞥更是讓他永生難忘。
入目之人,雖然披著神仆的外衣,卻仿若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