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光暈一點點的凝結,又一點點的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夜色如舊,金銀還是有點無法接受眼前的事。
周圍的一圈,白色的花浪像旋渦一樣的靠近,一個挨著一個的傾斜。忽然,一個風吹過,花朵又恢復了本來搖拽的方向。
阿默雙手依舊垂著,十分自然的垂著,白嫩嫩的手指也十分自然的彎著,輕輕的搭在長長的白色裡衣上。
長長的睫毛卻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如同蝴蝶的羽翼一般微不可見的扇動了一下。
空氣仿佛凝固,讓人覺得呼吸都好像有些困難。
金銀立在當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般皺了皺眉,然後不自覺地抬起來頭,望向黑色的夜空。
她看到了一個白衣女子,側對著她,手裡抱著一隻眼熟的兔子。長長的黑發在空中飛揚,白衣也在空中飛揚。忽地,那張完美無瑕的側臉仿佛是感覺到了她的注視,偏過頭來,神情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又移了移眼眸,看了旁邊的阿默一眼,然後,眼睛裡略出現了些興趣。
“這就是千獄的契主?”白衣女子喃喃自語,然後一笑,聲音透了幾分清涼:“倒是有點兒不一樣!”
金銀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阿默卻心裡一沉。
然後,白衣女子下一刻便不在乎地轉過了腦袋,望向幻曲所處的方向。
白衣女子緩緩地伸出腳步,凌空一踩,不過幾步,便踩到花海之外。
“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會不受影響?”幻曲還在糾結這個問題,金色的瞳孔直直的盯著下方的男孩。
“我為什麽要受影響?”魏青反問,兩隻手中仍然揪著豆丁眼和程浩兩人,不敢撒手。
兩人還在一個勁兒的掙脫,更試圖連帶著他也一塊拽拉過去。
要不是考慮著拖著兩個暈死的人下山要麻煩得多,這會兒他恐怕真會將兩人給打暈了去。
“你看你身邊的兩人,他們都受影響了!”幻曲依舊十分不解,繼續循環性的問出。“你好像對那花的來歷十分清楚,為什麽?”
“這明明是從我祖上留下來的花,只有魏家才有,而且早就被毀光,我還奇怪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魏青更加莫名其妙的再次反問。
“嗯?你祖上……你祖上是誰?”
“我祖上……”這麽多個祖宗你問的哪個呀?如果是留下花的那個,他也不清楚啊!
“他祖上是誰恐怕還得由你來回答,幻曲!”一道清冷的聲音代替其回答道。
“為什麽?”幻曲下意識的答話反問,然後一愣,隨即立刻本能渾身白毛炸起,等徹底的反應過來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回了回了腦袋!
“我說怎麽半天都等不到你,原來是在這裡遇到了曾經故人的後輩!”嘮嗑來著。
“千眠來……來了……”
“我來了,不來某獸又得忘了正事,我實在是放不下心!”白衣女子仿佛無比無奈地說道。“不過也好,又來了兩個新鮮血液,不用便宜給了菀指心!”
“你要做什麽!”魏青聽著對方這話的意思,仿佛要拿程浩兩人的鮮血去灌溉什麽一樣。
“啊!還有一個魏家子弟,我想想,這個該怎麽處置!”
“千千眠、這個小破孩你也要動?”幻曲不知道為什麽,心底本能的不接受。
“呵,我倒是忘了,你雖然忘了太多,但那東西還是起效果的,你不會允許任何東西傷害魏家的後人!那他,我隻好放過了!”
“什麽?”幻曲聽得迷迷糊糊。
魏青更是鐵青著臉聽著別人議論他的生死,但他好歹不會笨到這種明顯有轉機的情況下開口。
一看那個白衣女人漂浮在空中的樣子,和視他們如螻蟻的口氣,不用想也知道它們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弄死他們。
而且,他還要想辦法,怎樣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保住他身邊這兩人的性命。
阿默在不遠處這些對話聽得也清楚,所以也知道了那個白衣女人,對普通人性命就像對待路邊可摘采的野花一樣平常。
而這個白衣女人又明顯比那些武師還要厲害,所以,也還要危險!
金銀雖然一直說阿默不會有危險,不會受到傷害。可是,誰能保證這句話的確定性,金銀自己也不能。
阿默的從小到大的習性已經成了慣性,其中一條就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生死交托在別人手上。
阿默自然看到了小白,她睡覺前還在想,怎麽今天早晨過後又一天都沒有它身影。還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留窗戶?
原來是到了這兒,之前,也是跑到這片區域來晃悠了吧!
看來這件事過後該管管了,阿默在心裡這樣想道。
不過千獄,那是小白原本的名字?
阿默想了想閉上眼睛,將體內的另一道意識立刻強製性的壓製,然後白光劃過,分解……毀滅。
既然已經被發現,沒有裝下去的必要,自然就將不允許存在的意志毀滅,這是必須馬上立刻要做的事!
這對阿默很容易,控制什麽,這方面的藥劑在研究所早就被打習慣了,後來配合著催眠也都用爛了。雖然方法不一樣,但性質總是一樣的。
她總比旁人先行醒過來,研究者為此又開始研究,然後定義為是她意志力的原因。
意志力的原因自然有,但研究所哪一個的意志不是超強,阿默本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因為大多數她都是從沉睡中醒來。
直到後來的某一次來了一個專家做實驗,那個專家也是一個異能者,和幻曲的方法異曲同工。那時候她保存的意識自然也沒有那麽多,迷迷糊糊,她的能力就自然的開始反擊,像剛剛那樣。
後來她開始學會控制,就有了這樣的結果。
睜開眼睛,小手瞬間拔出隱藏在裡衣之下腰間的匕首,橫空一劃!
越過來的幻曲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爪子,瞬間向後一躍,轉為閃躲,然後輕飄飄地落在菀指心上。
幾根白白的皮毛從天空中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