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現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銀子沒有用途的情況下,水和食物就是最珍貴的!
輕輕地擦拭有些血肉模糊的各處傷口,擦乾淨多余的淤血,在血絲又要浮出來的下一秒,拿起旁邊的藥瓶,將如同白面一樣的藥粉撒在傷口處,立刻那剛滲出來的血絲便凝結住了。
撒完傷藥得到效果後,雙眼轉移開到那個小小的白瓷瓶子上,便不由想到了前兩天才從阿和那裡換過來的一點點藥膏。
果然,有錢人的東西要好很多!
將傷處一處一處地擦洗上藥包扎完之後,又重新將那套破破爛爛的髒衣服給套了上去。
簡單的處理完之後,阿默覺得總算是可以不用那麽著急了,也有了銀子。現在只需要休息好了之後到達最近的城池找個大夫,將她哥哥脫臼的地方給扳正就行了。
不過說到最近的城池,阿默才突然又意識到,她好像連這裡是哪兒都不知道……
卻突然想到包袱裡的地圖,立刻翻出地圖打開,可光線已經變得暗了,隻能夠依稀看得到上面的紋路。
再次爬到馬車門簾邊,拉開碎花簾布,看著那已經逐漸黑的天色,也就隻有遙遠的山頭看得到一點紅暈,就像是被血染的一樣。馬兒依舊頭埋在地上吃著草,馬頭上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偶爾眨一下,清澈的大眼瞳看上去黑黝黝的。
蟋蟀的聲音也在耳旁響起,給寂靜的傍晚添上幾筆樂章。
小小的小人一手拉著簾布,一手握著地圖撐在木板上,仰望天空,天要黑了……
天要黑了……突然意識到什麽猛的拉下布簾。
天要黑了!在野外天要黑了,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野獸出沒的時間到了。
不行,得去找點柴火,這個地方靠山又荒涼,有野獸跑來怎麽辦?必須要生火,因為野獸總是怕火光一類的東西。
重新又掀開布簾望了望。
但這附近周圍都是野草地,連棵樹都沒有,自然也就沒有乾樹枝了。
山頭離這裡倒是不遠,目測也就五六百米步的距離。身板雖小,山間夜行卻沒問題,可就怕萬一野獸沒來反到把自己送到野獸嘴裡了。
什麽老虎啊狼啊……哦,對了,這個世界她還不了解,所以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其他的危險的動物。
好為難……她還是很惜這條來之不易的小命,因為她不能死。
不能死,前世母親的願望。
就現在她那四歲的身體,去山頭很危險,哪怕隻是山頭邊緣。若是遇上一頭野獸,連逃的機會也沒有。
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不能死!
外面的天色也越來越暗,遠處天邊的紅光也越來越小。
又必須生火,就這麽一件小事,一件都算不上事兒的事兒,卻好為難……
野草雖可以生火,但燃燒的太快。
再一次的憎恨她那薄弱的身體,讓她連去往山頭的勇氣都沒有。
怎麽辦?陷進死胡同了……
慢吞吞地重新掀開布簾跳下馬車,小小的手掌撐到地上的碎石又被割出一個小口。一疼!血絲還沒來得及滲出,小小的傷口便就已經愈合,擠出了陷在裡頭的小石渣子,重新恢復了平滑的紋路。
她卻沒有管這已經習慣了的奇異,而是邁著小短腿,走到了老馬兒面前。
老馬眼中出現了一個髒兮兮的小布丁,便下意識便後退了兩步,眨了兩下長睫毛,打了兩個鼻腔,點點朱。
應該還是比較溫馴的吧!
讓馬撿柴這個想法會不會有點異想天開?
兩顆黑色的眼珠子瞅了瞅平平的馬蹄子,
再瞅了瞅還嚼著野草的那一口黃牙。呃……
她想她還是異想天開了。
即將臨夜的微風吹過,給燥熱的阿默帶來一絲涼爽。
伸出剛才撐倒在地的那兩隻灰撲撲的小手,右手剛才被小石子劃破破皮地方已經沒有了。
小小的黑色眼珠子幽幽的盯著手上蜿蜒的紋路,那雙有些髒兮兮的小手,就那樣直直的盯著。
她的能力,她的能力,獨一無二的能力,從小到大,哪怕是到了異世,依舊存在的能力,專屬於阿默的能力……
伸出右手,將其撫摸在面前那隻老馬的左腿上,那隻有些小小傷口的右腿上。
撫摸上去的瞬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了老馬的大腿,原本有些萎縮的肌肉變得條理清晰,那些細小的傷口和結痂也逐漸愈合和消失,馬蹄忍不住踏了踏,並在踏起的瞬間,仿佛還帶著起了絲絲旋風。
拿開右手,抬頭,看著老馬的碩大馬頭低了下來,頭上的鬢毛還有一點髒亂,灰撲撲的。大眼睛卻直直地望向她,帶了點絲絲的好奇。
小眼睛同樣對上了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小小的唇瓣微啟,“低下頭……”
馬兒仿佛也感覺到了什麽,眨了眨大眼睛,瞳孔中盡是髒兮兮的小娃娃的身默。明明聽不懂面前這個小布丁所說的話,卻能模糊的知道是對方所要表達的意思。
所以便在小娃娃說了那句它聽不懂的話的下一瞬間,俯下了身子,低下了腦袋。
阿默看著面前這個比她腦袋還大的馬腦袋,先是小小的驚悚了一下,然後才望著那雙一直盯著她看個不停的大眼睛,又重新開口:“閉眼……”
馬兒奇異般的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只剩下棕色的眼皮,和黑色的長睫毛。
將手伸向馬兒的大腦袋,額頭的正方,輕輕的……撫摸了上去。
灰色的鬢毛顏色開始變深,萎縮的皮毛變得光滑,身姿也逐漸也變得矯健;身上有些被鞭打的痕跡也一條一條的消失,其余的三個馬蹄也同樣的變得和剛才那隻馬蹄一樣。
卻不僅僅是肉眼所看得到的變化。
因為,馬兒自己也能感覺得到。
先是大腦,變得十分清晰,是什麽清晰卻不明白;其次是身體,它原本已經覺得負累的身體變得完全不一樣, 想要嘶鳴一場暢快淋漓的奔跑,可它卻知道現在不允許。
頭上那種讓它感到舒服的氣息在繼續蔓延,順著它的每一塊骨骼,每一片肌肉,每一條脈絡的蔓延。
舒服的想要讓它呻吟……
它能夠感覺它已經不比它年輕時候差了,甚至於,順著柔光一點一點的旋繞,它能感覺它比那些它以前對面的那些高貴馬廄裡的馬兒們還要厲害。
氣息還在源源不斷地運輸,終於,頭上的那隻小手離開了。念念不舍的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再次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那個小不點兒。
“保護好這裡,有什麽情況就大聲叫……”小布丁說了這樣一句話,便轉身去往了那個深山之中。
又是一陣微風,吹起了野草,蕩起了波浪。
阿默走在瀕臨黑夜的草地之中,小小的身影幾乎被掩埋在了野草之下,月亮已經升起,散發著那有些微弱的白光。
阿默低頭,看著那隻小小的手,已經有些昏暗的天色讓她看不清上面的紋路。
愈合系之中的自愈系DD那些研究者所給她定義的能力。
因為它隻能治愈自己卻不能治愈旁人。
她的能力很特殊,在眾人的眼中卻不是獨一無二,因為至少在當時的研究所,就有同她一樣的五個治愈系異能者。
而五個當中,還有一個也是同她一樣,隻能自愈,而不能他愈。
但她卻說,自己的能力是獨一無二的,是DD專屬於阿默的能力。
瞧,老馬便是最好的證明。
給讀者的話:
阿默的能力很好喲~大家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