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說笑笑，就不知不覺下到了掛著個鞋子的地方。李天萊拿起鞋子一看，完全確認這是田凱歌的鞋子他給田凱歌按摩腳踝時，這鞋子就不知在他手上脫下穿上過多少回了……　　李天萊掏出口哨，用最大呼氣猛地吹起來

　　“聽，有回聲……”葉然麗興奮地說。她知道，只要找到了田凱歌，田凱歌能平安無恙，李天萊才會愉快地守諾，要是田凱歌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和李天萊就玩完了不是因為我，田凱歌不會墜落下來……

　　聽回聲，應該不會太遠，五六十米吧……其實，到山腳也就這點距離了，只是都累糊塗了。

　　“凱歌，我是李天萊，快到你身邊了，等我們”李天萊雙手握成個喇叭狀，大聲喊起來……

　　山下的哨聲吹得比先前更響了……

　　“快，我們走快點……”李天萊使勁地鼓搗著積雪，一個一個“腳洞”向山下伸延……

　　又匍伏挪行了半個小時多，李天萊再一次向山下喊叫:“凱歌，能聽到我說話嗎?聽到了就大聲回個話”

　　“聽到了”田凱歌回話的聲音能清晰聽見，雖然聲音不大……

　　“你沒事吧?”葉然麗也大聲喊起來。

　　“沒事。”田凱歌說出了令人振奮的答案。

　　“聽好了凱歌，下面的雪地一直是光滑的嗎?也就是說沒有突起的石頭或懸崖或山澗……”李天萊拚盡力氣說著……

　　“很光滑，就像滑雪場，只是有點陡坡。”

　　“行，然麗師姐，學著我的樣子，將行包取下抱緊，背著地，腳朝下頭朝上，咱們滑下去。對了，咱用布帶連著。”李天萊找出那根曾經連著田凱歌的布帶，讓葉然麗扎在褲帶上，這邊再扎在自己的褲腰帶上，然後示范著，並躺下……“開始速滑”

　　十多秒後，李天萊和葉然麗已經停在山腳下，仰面朝天地躺在雪地上……

　　李天萊丟開行包，一手撐地，跳躍起來，拉起葉然麗……

　　李天萊很快看見，田凱歌正站在十多米外的一棵小樹下，目光呆滯，動也不動地盯著自己……

　　“凱歌，你怎麽了?”李天萊跑過去，張開雙手就要抱住田凱歌……

　　田凱歌躲開李天萊，只是呆呆地看著李天萊……

　　“凱歌，你怎麽了?我是你的天萊師兄……”李天萊狂呼著喊叫，詢問……

　　“親愛的，我是愛麗……”葉然麗看見這場景，眼角已經閃出淚花，她想:田凱歌不是嚇傻了吧?所以，她走上前去，叫著田凱歌的名字，要用手拉她……

　　田凱歌也在躲避著葉然麗……

　　“凱歌，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嚇我好嗎?”李天萊束手無措了，急出了淚水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你真是我的李天萊……”田凱歌呢喃自語一般低聲說……

　　李天萊，葉然麗使勁地點著頭……

　　“我沒有死?”田凱歌仍然迷惘地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

　　“痛嗎?”李天萊走前一步，在田凱歌臉頰上掐了一下。

　　“我們分開多久了?已經過去多少年?”

　　“沒有，就幾個小時……”葉然麗搶著答道.

　　“你騙我。我睡著時，我發現我死了，死在這荒山野嶺，被狼狗咬吃了，血流滿地，雪都是暗紅黑紅的，面前就是黑暗，看不到天日……”

　　“寶貝，你沒死……”李天萊再一次發瘋似地要抱著田凱歌……

　　“哇哇”田凱歌突然大哭起來……

　　“寶貝，

別哭，我在……”李天萊抱緊田凱歌，用力捶打著她的肩膀……　　“嗚嗚嗚你別騙我，我們已經陰陽相隔……但我放不下你……嗚嗚嗚我死了也愛你……”田凱歌一個勁在哭，說著讓人動容的話……

　　“嗚嗚嗚嗚田凱歌，你真的沒死……”葉然麗也哭了……

　　“凱歌，我是你最愛的天萊師兄，你真的沒死，你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我真沒死?你怎才來，讓我等了幾個世紀……冷死痛死想你們到死…...嗚嗚嗚嗚嗚”田凱歌用力猛打李天萊的腰背，哭得山河悲鳴，經久回蕩著……

　　李天萊把田凱歌按坐在地下，捧著她的臉，久久地端詳著臉，脖子都有劃傷，塗著紅藥水，像隻大花貓……

　　“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比如內髒有哪個部位痛嗎?”李天萊憐香惜玉的撫摸著這張因寒冷痛楚而扭曲的臉……

　　田凱歌哭著直搖頭……

　　“寶貝，餓了嗎?渴了嗎?”李天萊使勁搖著她的手臂說。

　　田凱歌就直哭，直搖頭……

　　“寶貝，你腳還痛嗎?本來就受過傷，說墜落就墜落了……但我堅信你一定不會死，你死了我怎辦?……嗚嗚嗚嗚”

　　“我怎麽能死呢?我一勁地說我沒死，我不會死……嗚嗚嗚我死了李天萊那傻小子怎麽辦，他會想死我了，他會來找我……可我不想他傻瓜跟著我去死啊……嗚嗚嗚”田凱歌夢囈一樣邊說邊哭……

　　“都好好的，別再說死字了好嗎?都怪我拖累了你們……”葉然麗愧疚地說。

　　“師姐……”田凱歌張手把葉然麗抱在一起三個人抱頭痛哭……

　　李天萊不自然起來， 他低聲說著:“然麗師姐，你有打火機嗎?點起火來，給山頂上的人報個平安……”

　　“有，我馬上去辦。”葉然麗站起來，去攀拉小樹上的枯枝殘葉，去收集枯草……

　　“寶貝，沒事了，別哭了。我們不會死的，我們很相愛。哥哥和嫂嫂小莉他們都在山頂等我們……”

　　“嗚嗚嗚哥哥怎麽不來找我?”得起哥哥，田凱歌哭得更厲害了……

　　“哥哥和鍾秋下去山那邊找然麗師姐了，因為當時根本不知葉然麗是掉在哪邊的……別哭了，你哭我就會哭……”

　　“我愛你，天萊。”田凱歌抬起頭，滿臉淚水看著李天萊，伸手就去掐李天萊的臉頰……

　　“哎喲，寶貝，痛死我了……”

　　“真的不是做夢?我真沒死?……”田凱歌破涕為笑……

　　“我們不好好的嗎?”李天萊捧著田凱歌的臉在搖晃著……

　　“我真以為一直在做夢。夢裡，我死了……”真的，下午時分，田凱歌找出行包裡所有衣物穿好，就蜷縮著身子，迷迷糊糊睡著了……

　　“寶貝，起來吧，我們先生火，可以取暖，又可報信給哥哥他們。”李天萊拉著田凱歌站起來，走到葉然麗正在堆起的樹枝枯草旁，點起了火……

　　李天萊把田凱歌拉到上風位置，並轉身提過他和葉然麗的行包放在雪地上，讓她坐在包上:“快取暖。我去取些濕草，燒大點煙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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