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的門口由兩名築基中期的力士把守,兩名壯得好似鐵塔一般的力士虎視眈眈的看著李林,眼中充滿了不屑,像他這樣弱得像隻雞的修士,他們敢保證一拳就能將他的身體打爆。
李林掃了一眼這兩個牛氣衝天的力士,發現他們的手臂上都已經生成了青鐵色的護甲,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便從皮袋中翻出一塊中品靈石交給力士,這還是金刀婆婆給他的。力士在手心掂了掂,看了看成色,這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衝他一點頭,李林這才走進市場。
市場中擺攤的人並不多,買貨的人卻不少,有賣符籙的,也有賣寶劍法器的,不過更多的是賣各類草藥的,佔了大部分,那隻黃色的小鳥從皮袋中探出頭來,看著外面的人群,忍不住說道,“他娘的,這裡的修士還這多啊!”
“不要說髒話,好麽?”李林不客氣的敲了敲它的腦袋,小鳥頓時怒目圓睜,剛要開口吐出一串連珠炮的謾罵,忽然眼光一轉,落在擦肩而過的一名女修的身上,頓時口水直流,一雙眼睛瞪得都快掉了出來,“大美女啊!”
李林頓時有一種向在場所有人宣布不認識這個流氓鳥的衝動。但正事要緊,他接連問了幾個攤子,卻都沒有龍角這種東西,但是有一個術士告訴他,在距此不遠的臥龍潭中有一條快要成年的巨龍,他已經約了幾個道友,等下交易會結束就直奔那裡斬殺蛟龍,若是李林有興趣,也可以參加進來,那樣的話,不就可以得到龍角了?
“陷阱。”小鳥尖著嗓子喊道,氣得李林一彈它的腦門,這家夥痛得哇哇怪叫,惹得眾人紛紛側目。
“我看道友是築基期的修士,想必道行了得,所以才出言相請的,道友若是不便,大可離去。”那名術士站起身,衝李林一抱拳說道,顯然他認為這隻小鳥是得了主人的授意才胡說八道的,李林連連搖頭,“這是我路上撿來的野物,胡說八道慣了,道兄不必在意。臥龍潭一行,在下定是要去的。”
“那好吧!”術士轉眼間賣掉了幾張符籙和幾塊降靈草,將所得的靈石放入儲物袋中,衝李林一點頭,“咱們走吧,他們許是等了很久了。”
李林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交易市場,在一片竹林外,看到了三個衣飾各異的修士,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貌俊朗,手中一杆方天畫戟格外顯眼,李林定睛一看,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顫,竟然是十年前追殺過他的仇人——段風!
“這位小道友高姓大名啊!”段風顯然已經認不出了李林,把他當做一般的修士,向他抱了下拳,不冷不熱的問道,李林眼珠轉了轉,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在下山東王二小,平常散修,入不得仁兄法眼。不知這位仁兄如何稱呼?”
“摧天將軍,段風是也!”段風冷哼了一聲,高傲的說道,李林神識甫動,剛要掃察段風的修為,猛然間段風怒喝一聲,大步向他衝來,李林急切間剛要動手,孰料這小子竟然從自己身邊走過,一把抓起他身後的一名力士的脖領子狠狠摜在地上,虎頭快靴踩在他的臉上,冷笑連連,“兔崽子,竟然敢用神識察看爺爺的修為,也不看你有多少斤兩!”
眾人見此,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這段風也太霸道!
李林見此,乾脆躲到了後面,現在並不是亮出獠牙的時候,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忍耐是對付敵人的最好武器。
為首的那名術士見人都到齊了,便從袖口中拿出一輛小小的舢板,放在地上,舢板快速變大,最後變成一艘船的形狀,緊接著又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張白色的木符,用朱砂筆在上面畫了一通,向前方的空氣中一擲,船無風自動,漂浮在半空之中,術士衝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段風卻冷哼一聲,吹了聲口哨,召回自己的坐騎——一匹赤紅色的戰馬,翻身躍上,衝那術士一抱拳,“張道友,咱們就比一比,看誰先到臥龍潭,如何?”
“我這末微法術,豈能和段兄的龍駒相比?”張姓術士客氣了兩聲,孰料那段風卻把臉一沉,“我說比就比,若是輸了,你賠我三塊中品的靈石來!”說完一提戰馬的絲韁,戰馬頓時發足狂奔,眨眼間便只剩下一道煙塵,看得船上眾人皆面面相覷。
“道兄,馬上起飛吧,總不能讓那狂妄的小子搶了先機!”李林站出來說道,張姓術士這才如夢方醒,急忙操縱舟船升到半空,豎起風帆,在風力的吹送下向臥龍潭的方向駛去。
“若是這般速度,定要被那姓段的家夥超過去,那小子囂張跋扈,真是讓我頭疼。”張姓術士焦躁的看著緩緩飛行的舟船,急得直跺腳,正在這個時候,李林走到他身邊,冷笑道,“這般速度,怕是落敗無疑了,不如我給你加點力吧!”說著一展手心,甩出一團精純的風之靈力,正打在船帆上,船帆頓時鼓起,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有余,張姓術士見此,高興得以手加額,“多謝仁兄相助,在下牛頭山空桑門張衡是也,以後還要仰仗王兄多多施以援手。”
李林笑了笑,知道他所說的是什麽事,從剛才段風那囂張跋扈的態度來看,等下若是殺了巨龍,他定不肯與眾人平分,到時候恐怕要有一場爭奪,突然,那隻小鳥從皮袋裡探出頭來,用尖喙啄了李林的手背一下,“去不得,去不得!”
“你知道什麽?”李林把它從皮袋裡拽出來,抓在手心訊問道,小鳥挺著脖子,一臉視死如歸的說道,“殺了我吧,殺了我!”
“你還真當我不敢呢!”李林說到做到,雙手掐著這小鳥的脖子,勒得它直吐舌頭,拚命的拍著翅膀,口中沒命價的求饒,李林這才松開手,厲聲問道,“你還知道什麽快說!”
“巨龍,不好對付,小心。”小鳥使勁咳嗽兩聲,“老子叫玄瞳,以後不要叫我小鳥小鳥的,我是會飛的,不是你褲襠裡的那個!”
李林自認為他的臉皮已經夠厚了,但他不得不承認,今天遇到了高手中的高手。這個叫玄瞳的家夥,簡直就是流氓中的極品。
禦風舟速度極快,不到半柱香時間便已經看到了下面的一汪碧水,據說這就是藏有蛟龍的臥龍潭了,張衡降下飛舟,眾人剛剛落腳在地,忽然聽得一片馬掛鑾鈴聲,原來是段風到了。
段風想不到這艘破船會比自己的戰馬跑得更快,氣得怒喝一聲,走到身材瘦削的張衡面前,哧哧冷笑道,“張道友,不知用了什麽歪門邪道,竟然超過了本將軍的火龍駒?好啊,這回算你使詐,馬上賠我十塊靈石來!”
“我沒有,有諸位道友為我作證!”張衡漲紅了臉吼道,“姓段的,你別空口白牙的汙蔑好人!”
段風冷笑一聲,卻不與他爭辯,將手中的方天畫戟橫著一掃,頓時身邊的竹林中傳來一片片哢哢的聲音,眾人轉過身去看,不由得面有詫異,那段風一戟下去,大片的竹林竟然從中切斷,橫七豎八的倒下了一大片!
“段道友,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們逍遙派有能耐,我們空桑門也不是吃素的!”張衡見此,漲紅了臉,手心一翻,露出數張黃色符籙出來,段風冷哼連連,將手中畫戟隔空一擺,潭邊的空氣頓時為之一緊,眼見一場大戰就要拉開!
“兩位道友稍安勿躁。 ”話音落處,一個穿得破破爛爛,面帶微笑的年輕人走上前來,慢悠悠的說道,眾人都側過臉去看李林,心中暗道不要多事,這段風乃是築基中期的修為,更何況在玄道軍中任職多年,精於殺伐,心狠手辣。恐怕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對付得了的。
“休得放屁!再敢多說一句,就讓你嘗嘗這方天畫戟的厲害!”段風冷冷罵道,卻沒有把畫戟指向李林,因為他怕對面的張衡冷不防使陰招,隻拿大話嚇住李林。
可李林又豈是嚇大的?對他的威脅嗤之以鼻,乾脆一隻手抓住畫戟的槍尖,另一隻手按在張衡的手腕上,“兩位,找到巨龍才是緊要之事,私人恩怨暫且放在一邊如何?等下殺了巨龍,拿了該得的東西,你們倆就算拚個你死我活,我們也只會搬個椅子看熱鬧,絕不插手!”
段風沉吟一聲,微微點了下頭,心中早已定下計較,等下殺了巨龍,肯定要和你們兩個兔崽子算帳!
“好吧,暫且放你一馬。”段風放下方天畫戟,孰料李林卻對他冷笑一聲,伸出手來,“段道友,你們打架歸打架,剛才的賭約,可是你輸了的,在列的各位可都親眼所見,各位是不是啊!”
“你他娘的找死!”段風頓時怒目圓睜,惡狠狠的罵了一聲,孰料那隻多嘴的小鳥也探出頭來,悶聲悶氣的罵了一句,“你他娘的才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