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那個湖的湖底。”封雲鶴忙不迭的回答道,“那個湖叫做洪澤,據說湖底有很多寶貝,還有,還有古仙遺族留下的一個驚天大秘密,若是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帶你前去。”
“我再問你,陸紫衣為什麽會歸入到你們逍遙派?”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厲害的眼前不由自主的閃過那張如畫容顏,心中沒來由猛顫了一下,連話音都變得有些發抖了。
“她說他要為你報仇,要求紫雲道人將我們本門的《紫玉嘯音訣》傳授給她,作為報酬,她把整個天門宗歸入到逍遙派門下,並拱手讓出天門宗三聖人的墓地,在得了這麽多好處之後,紫雲道人答應收她為徒,傳授《紫玉嘯音訣》給她。那個紫雲道人很無恥的,還夢想著納那小妮子為妾身,與她一起做雙修道侶呢,這些事情我都是親耳聽說的,沒有半點謊話,我對她沒有任何僭越之舉,這個我可以對天發誓!”天陽鼎中越來越熱,封雲鶴全身大汗,聲嘶力竭的證明自己的清白,希望李林一時心軟可以放他出去。
“怪不得她會那麽仇視我……原來她心裡一直惦記著我……”想及此處,李林的眼中悄悄蒙上一層霧氣,急忙裝作不經意的擦了一下,衝鼎中的封雲鶴笑道,“封雲鶴,若我沒有記錯,你現在是結丹初期修士,而我和我的婢女不過是築基中期和築基初期,若是這麽輕易的放你出來,我們倆豈不是放虎歸山?”
“那你想怎麽樣!”封雲鶴的語調變得嘶啞,鼎壁已經燒得冒出陣陣白煙,全身的皮肉散發出一陣陣焦糊的味道,痛得他慘叫連連。若再不逃脫,自己肯定會被煉化掉,李林笑了笑,手中接連打出數個火球,圍繞著天陽鼎不停的提高溫度,“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你這個卑鄙小人!”封雲鶴像困在籠中的野獸一樣淒厲的嚎叫起來,李林一咬牙,接連打出數個火球,天陽鼎頓時燒得通體紅透,裡面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便再也沒了聲音。
不是我有心殺你,而是你這個人對我的威脅太大!李林歎了口氣,一掌拍開天陽鼎的鼎蓋,那個面貌英俊的封雲鶴不見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灰燼和一顆銀白色的元丹,李林將元丹拾起,一掌拍碎,元丹中的靈力浩浩蕩蕩的衝入他的體內,順著體內的經絡運轉一周,眨眼間手中便什麽也沒剩下。
“這樣的惡人,煉化他算是便宜他了!若是落到我的手裡,我一定讓他嘗嘗最慘的死法!”盈凌現在還對封雲鶴恨得牙根直癢癢,挺著胸脯氣鼓鼓的說道,李林回過頭來,手一招,天陽鼎馬上從半間房子大縮小到酒盞大小,落到李林的手中。
“你怎麽知道天陽鼎可以繼續變大的?”李林一邊走一邊詢問盈凌,盈凌皺了皺眉頭,“因為你的血中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只要以鮮血作為靈媒激活寶鼎,寶鼎便會以為你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讓它變大的地步,寶鼎便會按照你的實力進行變化,現在你只是築基中期的修士,若是能達到通靈期,寶鼎可以化作一座山那麽大呢,到時候用來砸人都行了。”盈凌說著拉過李林的手,臉上露出一抹調皮的笑意。李林點了點頭,“我的血,與別人的血有什麽不同嗎?”
“這個……人家不知道啦!”盈凌忽然發覺說漏了嘴,急忙撒了個謊掩飾過去,李林苦笑一聲,卻沒有當面戳穿她。
“遭了!璿燁到哪裡去了?”李林忽然發現自己的兩個婢女竟然少了一個,頓時冷汗直流,運起禦風訣,直向洪澤奔去。
距離璿燁的失蹤已經有一段時候了,兩個人在湖邊細細找了一遍,除了一把被燒著的草木灰燼,就再也沒有發現任何的蹤跡,馬彪也不見了,那個叫錢老大的人也消失了,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會不會他們去了湖底,剛才那個家夥不是說,在湖底有個天大的秘密嗎?”盈凌突然提醒道,李林皺了下眉頭,微微點頭道,“這樣吧,你在岸上等她,我下水中搜尋一番,若是我遇到了什麽危險,記得不要下來營救,馬上跑回神殿,知道嗎?”
“不知道,哼哼!”盈凌一聽這話,小臉氣得煞白,在李林的鼻子上使勁點了一下,“我的傻主人,若是你遇到了什麽危險,不小心死掉了,我們活下去還有什麽意思,我不管,我一定要和你去!”
“那璿燁怎麽辦?萬一她回來找不到咱們,又無法和咱們聯系上……”李林想勸說讓盈凌留下,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水下究竟有多麽的凶險,若是帶著她,更會讓自己分神。顯然盈凌並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她氣鼓鼓的哼了一聲,豐盈的胸脯抖動了幾下,單手托腮,說道,“這樣吧,我們留下幾個記號,等到璿燁姐姐回來的時候就會知道我們去哪了,哇主人這個辦法真不錯,我是不是很聰明?”
“你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好吧我服了你了。”李林無奈的搖搖頭,按照她的意思,在湖邊設置了幾個小型的指示陣法,做完這些之後便深呼吸一口氣,一頭扎進冰涼的湖水中,向湖底遊過去。
李林現在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士,在水下屏氣一刻鍾倒也不算什麽難事,而盈凌本身就是坎水屬性,水性更是精純無比,下水之後便拍著水花,像一條靈動的美人魚,踩著水遊向前方,還不時的衝李林吐出一串串的氣泡,不停的干擾李林前進的視線。
兩個人遊了不知有多長時間,李林便感覺氣息難以為繼,正要浮到水面上緩口氣的時候,忽然發現前方的水中出現了一個拱形的石門,兩人十分好奇,便遊了進去,發現這個浸在水下的石門內有一條長長的台階,一直通向未知的遠方,兩個人遊了一段,台階已經升到很高,徹底脫離水面,只是在台階上留下一圈圈的水痕,想必是經年漲水留下的痕跡。
“走!上去看看。”李林擰了下濕漉漉的頭髮,衝盈凌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相互掩護著向台階的更高處走去。
台階似乎越走越長,越來越陡峭,最後連盈凌都累得滿頭是汗,坐在台階上動也不想動,“主人,這個台階究竟要通到哪裡啊,怎麽這麽遠呢!”
“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在爬一座山,一座水中山。”李林向下望了一眼,饒是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卻也一時間頭暈眼花,急忙抓住台階,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再堅持一下,我想我們就快要到了。”
“我都走不動了……”盈凌眼睛眨呀眨的,頓時淚眼汪汪,李林看得直頭疼,正琢磨說點什麽,忽然一低頭,發現腳下飄過一道白雲,李林登時心中一顫,急忙揉揉眼睛仔細向下打量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他們現在已經到了雲層之上!
一道陽光直直的照在李林的身上,讓他頓感全身陣陣的溫暖,李林抬頭看看亮瓦瓦的藍天,腳下漂浮的白雲,急忙從皮袋中翻出那張在泗州買到的東荒大澤的地圖,仔細辨認了一下方位之後,面帶喜色的一拍巴掌,“盈凌,我們現在已經到了高止山,這座高止山據說是三千裡東荒大澤中唯一超過雲層的高山,哈哈!”
李林大聲笑了起來,在泗州城中聽到的傳聞,若是能攀上高止山,就能摸到天的邊緣,可是李林踮起腳摸了幾下,抓到手的只是清爽的空氣,盈凌也高興起來,看著頭頂那懸崖一般陡峭的石壁, “主人我們飛上去吧!”
“好。”李林運起禦風訣,正準備衝上高止山的山頂,可是他動了幾下都沒有讓自己飛起來,不由得有些納悶,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不好了主人,這個山上被人設置了法術禁製,只要到達這裡的修士,法術都會比平常低上一個等級的。”盈凌嘟囔一句,氣呼呼的踢向台階邊的石頭,石頭骨碌一聲滾下山岩,過了很久才傳來清脆的回音,李林也是疑惑不解,這種法術禁製竟然如此厲害?那麽像我這樣的築基中期,也只能發揮出築基初期的實力了?
李林又試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還險些一個趔趄摔到山下去,隻好放棄掙扎,從皮袋中拿出一卷金繩,拴了塊石頭上去,扔到山頂,使勁拽了兩下,感覺牢靠了,便招呼盈凌爬上去,盈凌手腳麻利的順著繩子爬到山頂,雙手拉緊繩子,衝李林喊了一嗓子,“主人你爬上來啊!山頂上有東西!”
李林急忙順著繩子爬到山頂,還未等他喘口氣,便順著盈凌的手指方向向遠處望去,原來這高止山的山頂,竟然如同大平原一般平坦廣闊,不但有草地鮮花,甚至還有成片的森林!
“山頂距離山下足有上千尺,山頂竟然還有這番風光!”李林讚歎一聲,向前走了兩步,忽然他停下腳步,眼睛死死的盯著遠處出現的一襲紅色衣衫,不是璿燁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