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柳緊跟在沈唯雲身後,不時回頭看看那顧二公子。 “...”沈唯雲聞言沉默不語,她不能有心,這一世她已經是準定要落入地獄之中,她已經不能再擁有心去享受,她隻為報仇而活,一定是這樣的。
沈唯雲閉眼匆匆離去,不願再想,更不願再奢望什麽。
荷院
啪一聲驚響,荷院院中所有人丫鬟都屏住呼吸,喘氣也不敢出一個。
“一群廢物,連一群茶民都攔不住,攔不住給我把他們殺了,為什麽他們還能鬧到官府那裡!”
沈傾月素手一扔狠狠的把被子砸在地上,面目猙獰,此時的她那裡還有往日的冰清絕美,怒喝。
她被沈唯雲這一次連根挖起的醜事,弄得心間煩躁不已,怒火衝眼,而她一直塑造的好形象,更是沈唯雲一次性來個惡行昭彰的滿大街宣傳,現在弄得整個林州城的人想不知都不行。
現今只等那公堂之上的審查一下,鐵板一敲,那她的罪名算是定在砧板上的事了。
沈傾月想到這裡,怒眼陰沉,整張絕美的臉蛋陰沉的可怕,好你個沈唯雲,這個賤種終是成氣候了嗎?敢這樣來跟她對著乾!
沈傾月素手緊緊扣住,利眼一掃地上的雪衣和和衣,兩人均是一嚇,被大小姐這種凶煞的眼神嚇怕了。
地上跪著的雪衣和和衣素手緊抓,滿滿皆是冷汗離離,她們此刻渾身寒顫,從未見過大小姐會生這麽大的火氣,竟然還口出狂言要把所有的茶民殺了,這是多大的罪孽啊!她們的大小姐怎會這麽般冷血?
此刻,沈傾月的臉色已經全然陰沉,一想到那些人會招供出自己名下的丫鬟,她就一震腦袋。
這件事已經不可擬補了,送去官府那裡就等於把她沈傾月努力經營的名聲一下掃地,她以為只有把沈唯雲逼得無路可走,她就會屈服在自己的勢力之下,但她是想錯了,沈唯雲這個人不但果斷,還冷血無情,她明知道那些人關系到沈家聲譽,更關系到北塘家和沈家兩家的聯系,她知道,但她就是罔顧,連沈家的聲譽都不顧,一個人竟然可以冷血無情到這種地步,連家族名譽都不要,她當真的不顧沈家裡所有的人了嗎?
“立刻,馬上,給我派人去監獄裡連夜殺了那幾個賊人,絕不能讓他們說出更多的消息來,這次下手不容有失知道了沒有。”沈傾月臉色陰沉,素手一指,對著梅紅冷道。
她絕不能讓那幾個人再有威脅到她的機會,她半生經營起來的好名聲怎麽可以被幾個賊人就毀了,一定還有補救的機會...
“...”梅紅一嚇,被沈傾月這種陰深的表情給嚇住,她手下一慌,急忙聞聲退出房裡。
“....”雪衣和和衣見到梅紅退了出去,她們也怕了,一手扯住沈傾月衣角。
“小姐,是奴婢辦事不力,求小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和衣死死的抓著沈傾月的衣角哭求。
“...”沈傾月眼眸一沉,看著和衣,不管如何,這件事肯定傳到爹爹那裡了,這裡兩人定然有一人要出來頂罪,她一眼看著兩人,就這一眼便她們兩人嚇得面如死灰,她們怕極了這種生死抉擇,也怕沈傾月會放棄她們其中的一個。
“...”
雪衣看著沈傾月這般也徹底驚住了,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沈傾月這種神情。
果然,大小姐的名聲重要,其他的均是浮雲,她雪衣的命也都是浮雲,根本比不上大小姐的名聲重要。
“雪衣你放心去吧!本小姐會待你照顧好你家人的!”
沈傾月冷道,但說出這一句話便讓雪衣徹底死心了,一句話便定了她的生死,割斷她所有對生的求欲。
雪衣冷笑,看著沈傾月,心裡有不甘,但又能如何?大小姐終是要舍棄自己了!
這事明明是大小姐你命我們去做的,為什麽一出事了就把我們推出來,你這樣做不怕會讓靠著你的人心寒嗎?
沈府大廳
啪一聲茶杯碎裂的聲音響起,整個沈府大廳瞬間安靜下來,無人敢出氣。
“這孽障,明知道這事不該張揚,她竟還敢把那些人送去官府,弄得滿城皆知,她是斷定全林州城的人都不知道沈府的醜事是不是!”沈允浩聽到外面的風言,一回來就色怒色大變,額間青筋暴起,一手摔碎茶杯,大吼。
“你們去把大小姐給我叫來!”沈允浩對著一旁的仆人怒喝。
“是!”那名仆人馬上退下,匆匆往荷院跑去。
很快便傳來沈傾月,沈傾月走到大廳前,一眼掃著站在大廳裡面的所有人,她不禁松一口氣,還好北塘家的人還沒追來。
“爹爹...”
沈傾月悄悄走到沈允浩身邊,一旁臉色蒼白看著他,她躲在衣下的手不禁緊抓,情勢嚴峻,比她所想要嚴重。
“...”沈夫人聞言,紅唇輕輕抿了一口茶,心間冷笑,看著沈傾月如今這吃癟的模樣,她還忍不住暗自拍手叫好,沈傾月看你這次如何擺脫這汙名。
沈傾月你要鬧事就好了,竟然膽大到用北塘家的上百裡茶葉來作踐,這次如果沈家不給北塘家一個交代,這一場怒火也難以熄滅,她倒是打得一盆好算盤,只可惜...落空了!
劉元芳想著,不禁偷喜,她的‘好’女兒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只是,這種不顧忌沈家臉色的做法,她也極為不喜。
“月兒別擔心,這都是你手下的那些丫鬟不懂事,爹爹知道..!”沈睿哲看見沈傾月臉色蒼白的模樣,他不禁有些心疼,隨即安慰道。
沈允浩一句話就把沈傾月所有的罪名脫得乾淨,這不禁讓坐在主位上的劉元芳不滿了,她怒火一起:“老爺,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樣做等於姑息養奸!”
“你給我閉嘴!”
沈允浩一聽聞劉元芳的話,他馬上怒了,指著劉元芳就大喝;“都是你生出來的孽種,你看看,她都做了什麽?沈家的臉面都讓她給敗盡了!”
沈夫人聞言,莊嚴的臉一擰,被氣得不輕,素指指著沈傾月怒道:“這關我雲兒何事,你的大女兒做的好事怎麽賴到我雲兒身上,如若不是她心狠手辣,連自己妹妹都容不下,下手毒害,她的罪行怎會暴露!”
“娘!這事都說了是月兒手下的丫鬟不懂輕重做的,你怎麽怪到月兒身上!”沈睿哲見劉雲芳怒罵沈傾月,他也看不過眼,馬上出聲製止。
“...”劉雲芳聞言,一懵,杏眼大睜,簡直不敢置信,這是她的兒子該說出來的話,他不幫著親娘也就好了,他竟然幫著那一個賤人對付自己的娘親。
劉元芳怒了,滿臉不敢置信看著沈睿哲,斥罵:“沈睿哲,你就這樣為了一個女人這般跟你娘說話!”
“娘,你怎麽可以說姐姐‘這樣一個女人’,姐姐她也是沈家的一份子,不是什麽‘一個女人’姐姐她心善,你這樣侮辱她好嗎?”
“再說了,姐姐也是無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都是她下面的丫鬟看不慣那個災星做的事才報復的,你為何總是堅決咬著姐姐不放?”沈晨雲見著,也熱血沸騰,看不慣娘這樣叫著姐姐,‘這樣一個女人,這樣一個女人’,的侮辱沈傾月。
“那賤人做得過分,你怎麽還維護著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才真正是姑息養奸!”
沈晨雲怒道,他哪裡能想到沈唯雲即使流放到雲止山一樣可以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的,他果然是小看了沈唯雲災害實力。
聽到沈晨雲這一席話,眾人紛紛想起沈唯雲的惡毒, 卻不曾想到這事到底是誰起先帶頭的,沈傾月這個禍首卻在一旁扮演受害者,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跟她無關一樣,她沈傾月才是受害的那一個,即使所有矛頭直直指向她,她也一樣可以很受傷,很無辜,我是被害者的形象。
“娘,兒女真不知道雪衣她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沈傾月也奪夠了,走出來看著一面氣得鐵青的劉雲芳,哭訴道。
“...”
劉元芳聞言徹底氣暈,腦子一黑,她真的不敢置信,她的兩個兒子竟然都給沈傾月毀了,一個為了她寧願不娶,另一個就處處幫著她頂對她這個娘,果然都是兩個好兒子啊!
“娘!”沈睿哲和沈晨雲大驚,見劉元芳要暈倒之勢,他們一衝上前扶住劉雲芳。
“該死的災星!”沈晨雲怒喝,一手扶著劉元芳回房。
“來人!把雪衣給我帶上來!”沈允浩怒喝,對於劉元芳的暈倒,他聞所未聞。
很快,雪衣被帶上來。
她一臉死灰,臉色慘白一片,空洞的眼眸看了一眼沈傾月。
“...”沈傾月冷著臉,雪衣,你最好記住你該說什麽話,否則你的家人,她也保不住!
“雪衣,你可知罪!”沈允浩怒喝,一張臉早已氣得通紅,他一想到等下還要面對北塘家的怒火,他就氣得不知從何處泄。
“...”雪衣聞言,身子一顫,即使她已經做好準備認罪了,但是真真跪在這裡時,她是忍不住心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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