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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運而嬌》第124章 畫,嫁妝
杭州的夜晚,歌舞升平笙樂不絕。

 崔子軒和幾個世家子坐在燈火輝煌的大殿裡,欣賞著十幾名江南最有名的歌伎的表演。

 在他們的對面坐著的,是一些吳越的官員。此刻,那些官員手裡摟著美人,嘴裡灌著美酒,時不時的朝著眾世家子瞟來。

 眼見他們不感興趣,一個官員雙手一合,“啪啪啪”的幾聲。

 擊掌聲剛剛落下,四下的樂音便是大作,緊接著,眾人聞到了一陣陣沁人肺腑的幽香。

 饒是以崔子軒等人的見多識廣,聞到這幽香時也不由轉頭看去。

 很多的,殿中的男人們瞪大了眼。

 只見那翩躚而來的一排美人,不但個個都是絕色,而且還都是極具特色的絕色,特別是最前面的幾個。

 如走在最中間的兩位美人,不但眉目如畫,皮膚嫩得{}{小}說 ..掐得出水來,最重要的是,她們生得一模一樣,連那看向眾時含羞帶怯的眼神也是一樣。

 見到各位終於有了興趣,一個太監在他們後面意味深長地笑道諸位不知,這一對孌生,那是處處心有靈犀,就算在床幃間也是如此……”

 那一對雙胞胎後,眾人的目光又看向她們身後的一個高挑美人,這美人氣質極高貴,五官身段也動人到了極點。

 眾後面,那太監意味深長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位。便是號稱南平第一美人的南平信玉公主。”

 這南平國剛剛敗亡,他們最驕寵的小公主就成為玩物了?一時之間,好幾個世家子上下打量著依舊有著幾分公主派頭的信玉公主,雙眼大亮。

 就在男人們都笑得意味深長時,殿中樂聲再起。

 而這一次的樂聲,那就是典型的糜糜之音了。隨著這勾魂蕩魄的樂音響起,從信月公主的後面走出了一列萬裡挑一的美人。

 此刻,這些美人身著薄紗,身上妙處隱約可見,她們扭腰擺臀地跳起了勾魂之舞。

 漸漸的。大殿中的眾人呼吸粗重起來。

 隨著那些美人越舞越近。信玉公主和那對雙胞胎也來到崔子軒等人身邊。雙眼水汪汪地朝著幾位看了一眼後,三女慢慢匍匐跪倒,她們跪伏的姿勢十分優美又誘惑,當她們玉臀高抬目露幽憐時。幾位再也忍不住了。他們一手扯著一個薄衫美人。就在大殿中胡天胡地起來。

 就在這時。崔子軒站了起來。

 看到他頭也不轉的居然就這樣揚長而去,一個官員雙眼一睜,不敢置信地問道就這樣了他崔子軒還忍得住?這姓崔的不會是個吃素的吧”

 那官員靠近幾個世家子。他的話一出口,其中一個世家子便懶洋洋地接口道這話還真讓你說對了,就我所知,博陵崔氏的這位繼承人還真是個柳下惠!”

 崔子軒出了大殿外,他步履雖然優雅卻速度極快,不一會功夫,他便回到了落腳的廂房。

 一入廂房,他便把門反扣上,大步走到一個案台前,崔子軒彎腰從裡面摸出了一張畫。

 畫上墨汁剛乾,顯然剛畫不久。

 畫的是一個大殿,殿中的黑色玉柱上,一個赤著下身的美人雙手被綁在柱子上,正回頭含淚望來,而站在美人身後的男子一邊抬起美人的下巴與她親吻,同樣光著的下身與她絞股廝纏。

 崔子軒坐回榻上,他伸手慢慢扣上畫中美人的櫻唇,俊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片刻後,他抽出的腰帶,一邊緊盯著畫中美人的臉一邊動作,漸漸的,他的呼吸急促,喘息陣陣。

 ……那畫上的美人的臉,赫然與薑宓一般二,而那男子,更是與崔子軒極為相似。

 良久後,崔子軒悶哼一聲停止了動作,他向榻上一仰一動不動了。

 又過了一會,崔子軒站了起來,他系好玉帶,從一側拿過一個火石,噠噠兩聲打響後,把那副他剛剛畫了不到二個時辰的畫一燒而盡。

 就在煙霧嫋嫋升起,畫卷燒到一半時,外面傳來了叩叩叩地敲門聲。

 崔子軒沒有理會,直等畫卷燒得一乾二淨,他才整理一下衣衫,走把房門打開。

 房門外站著一個千嬌百媚的高貴美人兒,正是信玉公主。

 信玉公主一見到崔子軒,兩行清淚便順著臉頰流下。她緩緩跪下,伏在地上向崔子軒行了一個五體投地地跪禮後,信玉公主低低求道沒有想到亡國家之人今日能見到故人……昔日崔郎在江陵,信玉也曾與君泛舟湖畔,更曾策馬春風下。”

 她說到這裡,咬了咬唇,把額點地後聲音中帶上了一縷哽咽和酸苦,“信玉不幸,還請崔郎垂憐!”

 崔子軒靜靜地看著她,他徐徐問道你想我做?”

 一聽到他這溫柔的語氣,信玉公主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她驚喜地仰頭看著崔子軒,流著淚水求道信玉願隨侍崔郎左右為奴為婢!”

 信玉公主本是一個大美人,而且她的美是那種高貴的美,再加上她曾經的身份。可以說,這樣一個美人折腰乞憐時,恁你鐵石心腸的男人也會被打動。

 崔子軒笑了笑,語氣溫柔地說道可是阿玉,你都有主了啊!”

 一聽到崔子軒這話,信玉公主激動了,她顫著聲音急急說道可是崔郎何許人也?剛才在宴中,那些吳越官員哪個不是看崔郎的眼色行事?信玉,只要崔郎開口,那姓鄭的一定會把信玉雙手相送的!”

 信玉公主越說越激動,雙眼也越來越有神采。

 對上乞憐的美人兒。崔子軒緩緩搖了搖頭。

 信玉公主臉色一白,她櫻唇顫動地問道為,為?”

 崔子軒笑容溫柔,他彎下腰對著信玉公主輕輕說道因為,相救公主不在我此行的計劃之內啊!”

 信玉公主一下子癱倒在地。

 這時,崔子軒直起了身,他溫和的建議道剛才在殿中,另外幾位對公主頗為意動,如那太原王彬……”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信玉公主便尖厲著聲音打斷道那遺花公主也是都沒有。出身比我此時還要不堪。憑崔郎卻願意護她寵她?”

 信玉公主顯然被崔子軒的拒絕弄得絕望了,她的尖叫聲中全是說不出的怨毒。

 崔子軒這時也不笑了,他淡淡地看著信玉公主,輕輕說道那是因為。早有三個前我就準備娶她了。”說到這裡。崔子軒溫聲又道夜深了。公主衣著單薄容易受涼,加件衣裳吧。”

 聲音一落,他已關上了殿門。

 看到那緊緊關合的大門。信玉公主癱軟在地放聲痛哭起來,她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溫柔得連她受了涼都不忍,卻能這麽狠心地看著她墮入地獄?

 ……

 明州城。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臨近了。

 到得離大婚僅五六天的時候,明州城裡幾乎所有的酒樓都住滿了,來自各個地方的貴客們,更是舉目可見。

 直到現在崔子軒還沒有。

 薑宓撲在榻上,有點悶悶不樂了。她順手抓起一把金錁子,一邊扔一邊嘀咕道他想我”,“他不想我”,“他想我……”

 念叨了一陣後,薑宓翻身坐起。

 現在正是中午十二點,是薑宓一直以來的午睡時辰。

 可也許是兩人有了那層關系,也許是薑宓情根深重,也許是別的,薑宓越靠近大婚,她就越是心裡鬧哄哄的。她坐立不安,除了思念崔子軒,那腦子裡全成了漿糊,已不會想別的事了。

 再一次伏在幾上歎了幾口長氣後,薑宓恨恨地跳了起來,她決定到院子裡走一走!

 正午的,因薑宓和三個媽媽良好的作息習慣,薑府的下人們也習慣了這個時候休息。所以,現在的花園裡是空一人。

 薑宓走了幾十步,感覺到太陽有點曬,便尋摸著朝左側的樹蔭處走去。

 她剛剛來到樹下,便聽到背面傳來了李媽媽與人的聲。咦,李媽媽不是每天都要午睡的嗎?今兒沒有休息?

 薑宓好奇,便順著聲音尋去。

 不一會,薑宓便來到了一叢灌木前,就在這時,茂密的密不透風的樹木後,李媽媽的聲音傳來,“公主昨日早餐用了一碗粥,晚餐沒有吃,老奴端著食盒去找公主時,公主正在宣紙上寫姑爺的名字,她寫了整整三頁。”

 薑宓……”

 一陣西西索索聲響,李媽媽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是昨日公主寫下的姑爺名字,當時公主燒了一些,老奴把剩下的都收在這裡。”

 李媽媽的對面,一個仆人的聲音傳來,“今日呢?”

 李媽媽說道今日公主的興致依然不高,早晨在老奴的強逼下用了一碗半粥,放在她面前的五碟糕點她都沒有沾,一個時辰前還嘴裡念念有詞,說“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的話。”

 對面,那仆人似是在記,過了好一會,那仆人說道很不,這是賞你的!”

 李媽媽歡喜地接過,一連迭聲地說道多謝姑爺的賞。哎,其實老奴哪裡是貪圖這些賞錢?老奴啊就是喜歡看到姑爺這麽在意我家公主。”

 那仆人沒有。他西西索索地收拾一頓後,說道行了,你吧。”

 “是是。”

 聽到兩人提步的聲音,薑宓連忙向後退去,不一會功夫,她便退到了樹木深處,看著李媽媽從她身前不遠處走過。

 李媽媽離去了好一會,薑宓才慢慢走出樹林。

 她怔怔地看著李媽媽離去的身影,暗暗想道:怪不得那天在船上李媽媽也是一大早就出現在崔郎的艙房外,那時候,她也是去向他稟報我的事吧?小說網不少字

 如果換了一個性格更強的女子,這時候必然思緒紛繁,可薑宓一直是做菟絲花養大的,她怔怔地站在那裡半晌,也弄不清是應該生氣還是不應該生氣。所以半天后,她就像沒事人一樣回到了她的廂房裡。

 ……

 轉眼,又是幾天了。

 就是薑宓和崔子軒成婚的黃道吉日,而婚期的前一天,按俗禮,是女方“發嫁妝”的日子。

 薑宓出身寒微,早在與崔子軒有瓜葛之後便世人盡知。也因著這一點,崔子軒曾經苦惱的對三位媽媽說過,他便是想偷偷給她備上嫁妝也不能了。

 確實是不能了,因為她要嫁的是博陵崔氏那樣的門第。在那些人的眼裡,薑宓的嫁妝是一抬都沒有,還是有個五六十抬那都沒有區別。也就是說,除非薑宓的嫁妝配得上博陵崔氏那樣的門第,或者相差不太遠,不然都會成為笑柄。

 博陵崔氏的都是有數的,崔子軒要暗中補貼薑宓,悄悄給個幾十抬是沒有問題,再多了就會露餡,而露餡這種醜事一旦暴露更加不堪,還不如一開始都不做!

 今天,薑宓起了一個大早。

 不止是她,三位媽媽和府中的婢仆們昨晚都沒有睡好,他們甚至不需要出門,就能明州城裡大小街道,各處行人,都在等著她們公主“發嫁妝”鬧的笑話。

 所有人都很緊張。

 相比起他們,薑宓卻是少有的鎮定。

 她走到院子裡,此刻,這院子裡擺了一百二十八抬扎紅戴彩的木箱,當然,這些木箱基本都是空的。

 薑宓站在木箱前,她抬頭看了一會太陽,轉向眾人吩咐道可以了,發嫁妝吧!”

 “是!”

 眾婢仆雖然不明白,可他們還是的,自家公主在大事上向來靠譜。

 於是,隨著薑宓一聲令下,一個個挑夫上前,開始挑起了那些木箱。

 ……木箱實在太空了,挑夫們剛一上手,便有好幾個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摔了一跤。

 馬上,這些挑夫們便意識到今天遇上平生最大的難題了:對他們來說, 箱子重從來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是,明明箱子是空的,他們為了貴人的顏面,還得努力裝出挑的很沉的樣子……

 這發嫁妝,薑宓自是不能同行的,同行的是宮媽媽。

 看著挑夫們擔著木箱,敲敲打打地出了府門,一側的桂媽媽不停地搓著手,李媽媽也是時不時看著沙漏直是度日如年。

 而隨著挑夫們一個個走出薑府,明州城裡,論是早就翹首企盼著的貴女們,還是聞風而來的看熱鬧的百姓,一個個都在目瞪口呆著:不是說那個薑氏原是個連父母都沒有了的鄉下孤女嗎?這?這?她這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妝是從哪裡來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畫,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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