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幾天時間裡,秦翌都沒有時間上網,整天在外面面試。 而網絡上,關於抄襲事件也在持續發酵著。
就像秦翌說的那樣,在華國這個地方,這種事情幾乎都是司空見慣,本來沒什麽。
隻是當數名多彩聯盟高層發帖指責抄襲行為後,事情有了不同的發展方向。
劉一鳴這幾天本尊大號這幾天活躍在極限時空的各種相關人氣論壇,官方論壇,為抄襲事件奔波。
多彩聯盟的介入,使得遊戲官方也不得不重視起這件事,同時名人的聲討,也讓許多用戶網友關注起這件事來。
或許迫於輿論壓力,或許另有打算,總之在第三天的時候,歐陽的個人主頁已經相關視頻攻略投稿全部都消失了。
當劉一鳴興匆匆的和秦翌說這事兒的時候,秦翌隻是淡淡說道:“有什麽好高興的,變相保護而已,過幾天就正常了。”
能這輕描淡寫說這句話,是因為對這個行業看得通透。如果自己現在還在遊戲中,那自然就會是另外一種現象了。
“你知道他們怎麽說嗎?過氣吊絲男眼紅新人王,想借機上位!”劉一鳴強調道。
秦翌依然興趣缺缺,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劉一鳴勸說了好一會,但秦翌依然自顧自的忙自己的。現在工作不好找,自己學歷不高,選擇的空間不大,幾日下來都沒好的收獲。
與劉一鳴的談話依舊不歡而散,隻不過沒多久,他就受到一封陌生郵件。
他的一切聯系方式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但這封郵件標題確實指名道姓讓他認真看。
點開郵件後,沒多久秦翌就被其中內容給驚呆了。
裡面就一段視頻,拍的是劉一鳴和一個開跑車的帥哥一起走進咖啡廳的內容。然後鏡頭拉近,劉一鳴與那名帥哥的對話,從視頻中傳來出來。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你那過氣的大哥都好幾天了,怎麽還沒動靜。”歐陽拓靠在沙發上問道。
“他說沒精力,不想浪費時間。”
歐陽拓一聽,頓時來氣了:“嘿,我說他就沒點脾氣?他沒脾氣我還有脾氣呢,他本人不出場,我下面還怎麽炒啊?”
“我在想想辦法激他一下……不過確實難辦啊,他天天在找工作呢,完全不關心圈子動靜。”劉一鳴面露難色道。
歐陽拓也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他才說道:“要不這樣,他不是缺錢嗎?你多暗示他可以借這個機會重新起來,就算不玩遊戲,也可以混解說圈子嘛。”
劉一鳴緩緩點頭道:“這倒可以試試……不過你那邊怎麽樣了?要真被坐實了抄襲,就算炒起來了,名聲也不太好吧?”
“有什麽關系?曝光上來了,粉絲還是會支持我的,他們才不管抄不抄呢,我不出節目才會被罵,抄襲什麽的算個屁。而且,最後誰會成為抄襲的人,還說不一定呢。”歐陽拓冷笑道。
看到這裡,秦翌已經完全沒有興趣看下去了。
他一言不發的用“你是誰”三個字回復了郵件。
然後一個人走到了窗邊,打開窗戶,深深吸了口氣。
那段視頻給他帶來的衝擊,遠大於久年職場不利帶來的抑鬱。劉一鳴,相識五年的朋友,沒想到竟然和別人聯合起來算計他。
他隻是一個退出遊戲界多年的小透明而已,曾經是取得過一些榮耀,隻不過現在都已成過往雲煙。可偏偏就是這樣,他們竟然還在想方設法榨取自己僅剩下的一點價值!
既然他們那麽想自己參與其中,
那就如他所願吧! 郵件很快收到了回復。
“蓮心公園,榭雨亭,等你三十分鍾。”
秦翌皺了皺眉頭,對方的意思,好像是要面談。他很好奇是誰會發這封郵件給自己,按理來說就算有人關注這個抄襲事件,關注的點也不應該是事件當事人的線下生活。
這錄像到底是怎麽回事?沒有過多的由於,他決定去看看。
蓮心公園裡他現在住的小區不遠,走路過去也就十多分鍾而已。
今天是周四,再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時至年末,工作很不好找,因為方便麵試而穿的西裝革履,配上他略帶憔悴的面容,顯得有幾分滑稽。
他本就不是一個嚴肅的人,也不適合正裝。
公園不算大,一邊是小型遊樂場,一邊是綠化風景,榭雨亭就在風景區一座人工湖上。
遠遠看去,亭中有一個身段窈窕的女人正靜靜的看著湖面。湖中倒影著夕陽,昏黃的柔光將那道身影襯托得柔美非常。
“是你發的郵件嗎?”秦翌走進亭中直接問道。
那女人收回目光,回頭看著秦翌說道:“嗯,坐下說。”
女人,不,應該說是少女。她有一雙動人的大眼睛,精致的五官以完美的比例分布在略顯青澀的鵝蛋臉上。一頭筆直的烏黑長發垂落腰際,雙腿修長,身材十分火辣。
隻是她的穿著略顯怪異,一身純黑色的緊身朋克服飾,隱隱還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初次見面,我叫流離,不是琉璃,是流離失所的流離。”少女的語氣,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說話一樣。
“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你既然給我發郵件,應該調查過我……我有幾個問題。”秦翌走到亭子的另一邊坐下,直奔主題道。
面對如此美麗的少女,秦翌也沒有多聊的心思。
在他的認知裡,這樣的美女應該是坐在法拉利裡面的,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幻想和這種美女發生故事,也是很浪費時間的事情。
“正好,我也有問題,你先問吧。”流離說道。
“那視頻是哪來的?你怎麽知道我的聯系方式?你有什麽目的?”秦翌問道。
流離伸出了三個手指,說道:“三個問題,公平起見我也要問三個。我先回答你,第一視頻是我從路面監控中心和咖啡店監控服務端上調出來的。第二,你的聯系方式是從劉一鳴通訊錄裡找的。第三,我找你的目的是想讓你回答我的問題。”
“……”秦翌愣了愣,說道:“你問吧。”
流離的兩個回答並沒有實際意義,看來想搞清楚還是得從她的問題入手。
“第一,你在起源之牆看到了什麽?第二,你的衍生體是怎麽被概念抹殺的?第三,是不是遊戲封閉了你之後所有服務器的進入權限?”流離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想了想又補充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吧?”
秦翌聞言,皺起了眉頭,警惕的看著這個身份成迷的流離。這三個問題的前兩個,也可以說是困擾了他三年之久的問題。
當他被遊戲封禁的事情發生後,原本在多彩世界邊緣組隊探險的隊友都沒有任何印象,如今卻被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問起,怎麽能讓他不警惕?
秦翌靜靜的看著流離那美麗,卻又有幾分冰冷的雙眼,沉默良久,直到夜色完全佔據天空,才開口道:“前兩個問題我自己也不知道,但在那件事之後,我就再也不能登錄遊戲了,不止是一區,後面的每一個天區我都不能進入。感覺……就像是被封殺了一樣。”
流離背靠欄杆,雙手抱在胸前,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纖細的隔壁。
“嗯……我知道了。”
秦翌在靜靜等她的下文,他渴望那個世界,記憶中唯一的一點印象,定格在一扇門上。然後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內容了,記憶戛然而止,自己的遊戲角色,專屬衍生體也莫名徹底死亡,而且是概念死亡!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知道太多對你沒有一點好處,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極限時空的背後,是一個彌天大謊,和一場滅頂之災。”
盡管知道那遊戲不單純,但聽到流離的話,秦翌還是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你信不信沒關系,我有辦法能夠讓你回到遊戲世界,你願意嗎?”流離並沒有什麽解釋,而是又說了一句讓秦翌心動不已的話。
回到遊戲世界,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個夢。每個人都有自己適合的領域,不管願不願意承認,他的領域只在極限時空,而不是其他任何實體行業。
三年的從業經歷已經一遍遍將這個殘酷的現實,說給了他聽。
隻是,他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流離時,不知為何,迎來的卻是一雙暗帶嘲諷的眼神。
那雙靈動的眼,似乎是在對他說“沒有機會時只會幻想,機會來臨時,疑神疑鬼,你這樣生活有什麽意義”。
不管是不是過度解讀,這份心緒,瞬間堅定了他的想法……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流離這才說道:“那先把當前的事情處理好吧,這是一個契機。”
……
秦翌回到出租房時,才七點多,他立刻上線聯系了劉一鳴,表示自己要反擊。
然後他又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通了通訊錄中一個很久沒有聯系的號碼。老實說,劉一鳴的背叛已經成事實,他也不想再浪費心力,對他順勢推舟應付一下就行了。
但對於她,卻始終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與患得患失的情緒,生怕連她,也背叛了。
“秦翌?”略帶沙啞,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旁想起。
耳聞熟悉的聲音, 秦翌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喂?你要是無聊消遣我,我可不奉陪,你留下的爛攤子現在已經做大了,我很忙的……你不說話我掛了啊!”
通話並沒有掛斷,隻是雙雙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秦翌方才整理好情緒,低沉道:“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你混蛋啊!嗚嗚……一聲不吭就走了,一走就是三年,到底是什麽意思!不能進遊戲你還能當教練,還能帶隊,就算對不行也可以做解說啊,哪樣不比你現在過得強!你是不是傻啊!嗚嗚……”那頭的人,竟然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哭了起來。
“對不起……我準備回歸那個世界。”
“什麽?”
“之前的情況你也清楚,不過最近的情況有點複雜,我自己也搞不懂,就先不和你說了。現在我要做的是把眼前的抄襲風波給處理好,作為回歸的契機,這點很難,需要你的幫忙。”秦翌謹守著自己的情緒,快速的將話說完。
“劉一鳴一直在找你說這個,你終於還是有反應了。”
“劉一鳴……不是我們的人,這件事你先別說出去,我打算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而且你們畢竟是合作多年的搭檔朋友,我不想不留余地的鬧崩。”
隨即,兩人對如何應對這次抄襲世界展開了談論。可惜實際進展不大,要達到流離所說的條件並不容易。
版權意識差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題,現在網上還到處都是為歐陽洗地的人,而且是完全不帶智商的洗法,根本沒辦法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