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久勻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天生如此,不會為了任何他認為沒必要的人和事而停下自己的腳步。
女孩沒辦法,拉住秋久勻的t恤衣角,迫使他停了下來。
秋久勻轉頭望向她,淡淡的,不經意的冷意。
“班上同學說好了待會要一起去唱k,大家聚會你也來吧,別總這麽不合群!”女孩極力勸說道。
“我有事。”秋久勻也不管女孩拽著的衣角,邁步離開。
你能有什麽事!難道是……
“是因為你妹妹今天要回家嗎?”
秋久勻猛然轉頭,漠然的視線猛的犀利了:“你從哪裡聽說我妹妹的?”
“我我……我父親也被邀請到明天你家的聚會上,我……不小心聽到一點……”女孩慌亂的解釋,同桌一年,第一次看到秋久勻有這樣的明顯的憤怒。
“別隨意打聽別人的私事,這是道德。”
“對、對不起,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眼眶裡轉著淚,有些不知所措,這樣不假辭色的秋久勻太陌生。
她也只是想和秋久勻親近罷了,誰知道會弄巧成拙。
當秋久勻走向校門的時候,卻不知不覺的停下了腳步。
而跟在他身後的女孩,也抬起淚眼朦朧的眼望了過去。
一個少女站在校門外的台階上,安靜的等待著。
夕陽下,將她的表情渲染上一層暖意,她仿佛一直站在那裡,只是一個轉身的距離。
她的目光看過來,讓秋久勻的睫毛有些微顫動。
“小璿……”他聽到自己緩慢、輕聲的說出這個名字。
“你來這裡做什麽?”秋久勻走了過去,面露不鬱。
秋璿怔忡了下,那瞬間似乎有什麽不知名的暖絨水汽湧入心臟。
反倒忽略秋久勻那明顯不歡迎的態度,前世要不是秋久勻總是這樣拒人千裡之外的態度他也不會以為繼兄非常討厭她。
秋璿略帶疑惑道:“你認得出我?”
“小時候,就這個樣子。”秋久勻覺得這問題莫名其妙,不過胖了和瘦了的差別。
是啊,她以前只是有點圓潤,近幾年暴飲暴食才胖成那樣子,不過那麽多年過去還能毫不猶豫的認出她來,所以秋久勻果然是真的把她當做重要的親人吧。
這次,不會再誤會你了,哥。
秋璿笑得朝氣蓬勃,橘紅色的光芒中,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秋久勻扯了扯嘴角,視線柔軟了些:“回家了。”
“嗯,不過哥,那個女生……?”秋璿手一指。
從剛才就淚眼汪汪看著這裡,又不敢上來,這存在感強烈到他想忽視都不行。
哥?
秋璿好像從沒喊過自己哥哥吧……
秋久勻略感喜悅。
當然,只是略感。
他不會承認真的很開心,作為一個惹人嫌的繼兄,破壞秋璿生活的侵入者,他以為一輩子他都是秋璿最反感的人之一。
唇角的弧度楊了好幾度,眼角流瀉的溫和有別於平日刻板的模樣,轉頭對女生說:“明天見。”
本來還掛著淚珠的女生受寵若驚:“明、明天見。”
兄妹兩沿著路邊走回家。
女生呆呆的看著:“那個就是秋久勻的妹妹啊……”
只是簡單的提了提,居然就讓秋久勻開口,他們兄妹感情一定很好吧。
一路上,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斥衝突和隔閡,雖然秋久勻依舊話少,但這個哥哥對誰都這樣,秋璿現在接受良好。
秋久勻不說就她來說,她可以改變自己與家人的相處模式,也是她一直渴望的,無論再多的朋友都無法改變親人在秋璿心中的位置。
她很羨慕能夠回家與家人分享大大小小的事。
雖然秋久勻沉默的走著,但她感覺說的每一句話對方都有在傾聽。
秋久勻走在外側,自然而然的走向。
莫名的讓秋璿安心,前世有個女同事曾說過,如果一個人內心在乎你,在許多生活小細節上就會表現出來,比如走路他會走在比較危險的外側,這樣能更及時保護內側的人。
張姨在秋家也算是老員工,職責更類似於管家。
想到今天小少爺要回來,決定今晚加餐!小少爺喜歡吃肉吃肉吃肉,做大排,紅燒肉,糖醋裡脊,小炒肉……
出門買菜回來小區就遇到余家的管家:“老胡,你在這裡做什麽?”
秋家在這個小區算是老住戶,和別家的管家傭人也都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多挺熟。
“小張啊,我這可是特地過來打聽打聽的,那個秋璿是不是真像傳言裡和秋久勻一個天一個地啊?”
“你聽誰說的, 我們璿小姐很好!”白白胖胖的多可愛,自家的孩子再怎麽不好那也不能讓別人說。
“有照片嗎,你知道明天少爺小姐就要見面,我們知道個情況不算過分吧?”今天管家也算是帶著任務來的,要是拿不到一張秋璿的照片回去可交不了差。
雖然是同一個小區,但他還真沒見過這個秋家的小女兒。
張姨想想也是,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當管家看到張姨手機裡秋璿的照片,笑成菊花的臉上一頓。
這果然是很、福氣的長相啊!
匆匆拍了照片,管家就趕了回去,家裡夫人可都還等著。
兄弟兩回到家,開門的是早就等著的張姨:“勻少爺,你回來啦!這位是你同學嗎,請進請進!”
太難得了,她們家勻少爺可從來沒帶同學回來過啊。
秋久勻徑直走入門內,張姨探頭探腦都沒看到後面的妹妹。
不會是璿小姐沒接到人吧。
剛要開口問,就看到那清秀的少女衝著他直笑:“張姨,你是在找我嗎?”
張姨看了好一會,也沒認出來,現在的孩子怎麽回事,到別人家都這麽自來熟嗎?
“我是秋璿啊!”
張姨:!!!!
……
這天晚上,兩隊人學習了一天,各自散了。
黃飛白和丁修文因為中午的約定故意留到了最後一起走。
“你中午到底要我交代什麽?”
“那家是你家的?”黃飛白也不拐彎抹角。
“什麽我家的,是我的!雖然寫的是爺爺的名字,不過那是我的財產。”丁修文挑眉,頗為得意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