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誰能一輩子流浪江湖幾十年?”　　玉虛子瞪了阿牛一眼，“平日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腦袋瓜不開竅了呢，既然我因為道心不定被驅除出滄海觀，那你覺得我離開之後還會再去做道士嗎?”

　　阿牛聞言一愣，心頭豁然開朗，頓時就想起剛剛師父說的事情來，敢情這老道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風流情種啊，為了女人連滄海觀的觀主之位都放棄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老道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滄海觀的觀主替他做了決定，將他驅除出了滄海觀的門牆。

　　“你的師娘等了我十多年，我怎麽能讓她失望?”

　　玉虛子喟然歎息一聲，“只不過，對於天道的追求我也不能舍棄，所以，每年我都花一大半的時間陪著你的師母，另外也要花一部分時間去研究天道，參加論道大會。”

　　阿牛傻眼了，愕然地看著玉虛子，心裡對著老道佩服得五體投地，尼瑪，這才是人生贏家呀，不僅修得一身神通，還能娶得嬌妻美妾養在家裡，這簡直就是分身有術呀。

　　想必師父也是在某個道觀裡掛單，然後每年借口雲遊天下去跟老婆孩子團聚吧。

　　“阿牛，是不是覺得師父沒有告訴你駐扎在哪個道觀，是別有用心地利用你?”

　　玉虛子喟然歎息一聲，自顧說了下去，“不錯，起初我的確是想借你的手去調查袁家的案子，袁連壁當年跟我有一面之緣，雖然我如今相貌大變，不過還是難保不被他認出來。”

　　“甚至，我都有點想傳你功法，換你來幫我完成這個案子。”

　　玉虛子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不過，你後來的表現讓我很驚訝，也喚起了我心裡的那點念想，也許你能幫我圓夢一場。”

　　“師父，算了吧，咱還是好好過日子吧，我只要學會了功法就夠了，出家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那些立志要把終身奉獻給求道的人們算了。”

　　阿牛嚇了一跳，慌忙搖搖手，“哪怕是去做乞丐，我也不願意出家做道士。”

　　“所以，咱們師徒兩人算是跟道家無緣了。”

　　玉虛子歎息一聲，“我也不準備去參加什麽論道大會了，好在我已經將滄海觀的功法加以改頭換面了，不過，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可泄露我的身份，否則的話，會引來殺身之禍，各大門派斷然不會任由自己門派的功法流傳出去的。”

　　“一旦被他們知道你學了他們的武功，要麽殺了你，要麽你加入他們，沒有第三條路好走。”

　　阿牛嚇了一跳，“不是吧，師父，這麽狠?”

　　“你覺得呢，武功可是一個門派立足的根本，你以為他們會任由一個外人來修煉他們門派的武功?”

　　玉虛子冷哼一聲，“當年要不是我功法大成，你以為我能夠活著離開怒蒼山，早就化成一堆枯骨了，要不然，你想學武功我會那麽猶豫麽，尤其是知道你天賦極好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我都猶豫了那麽長時間。”

　　“就是擔心你走漏了風聲，到時候成為滄海觀的追殺對象。”

　　“師父，你確定滄海觀的人看不出我修煉的是他們的功法?”阿牛的心裡下意識地緊張起來，尼瑪，修煉個功夫都能搞得這麽麻煩，只不過，不修煉的話只有等死一條路。

　　“放心吧，師父我也想活命呢。”

　　玉虛子呵呵一笑，“我已經將功法蓋頭換面了，只要不是觀主親自出馬跟你交手，絕對看不出來的，不過，要是你自己主動泄露出去，

那我也愛莫能助了。”　　“不，不，師父你放心，我絕對保密。”

　　阿牛松了一口氣，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

　　“反正你好自為之吧。”

　　玉虛子微笑著點點頭，“對了，我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寧州府的鋪頭盧元旭，這個案子是一個好朋友托付給我處理的。”

　　阿牛點點頭，“師父，那這麽說以後我們兩個人見面的話……”

　　“阿牛，我們師徒的緣分到今天就已經結束了。”

　　玉虛子喟然歎息一聲，“一會兒我將改良過的功法傳授給你，將來你能有多高的修為就全靠你自己了。”

　　“師父，這，這，這怎麽行?”阿牛聞言一愣，雙膝一軟就跪了下去，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阿牛雖然沒讀過幾天書，這個道理還是懂得的。”

　　“不，不，你不懂。”

　　玉虛子搖搖頭，“本來我是不大想把功法傳給你，但是，讓你為我辦事而且還有很大的危險，再加上你的天賦讓我很動心， 我也想知道自己將這功法進行修正會有多大的效果，等你修煉到了我這種境界，你就會知道其實所謂的功法也就是那麽回事。”

　　“我對功法進行了修改，至少我親身體驗過了，修煉不會出任何問題，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我現在只能告訴你，袁家的案子牽扯到了齊國的大局，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於非命，所以，我們傳你功法，你幫我完成這個任務，我們就兩清了。”

　　阿牛聞言一愣，眼睛裡閃過一抹哀傷之色，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從心裡把玉虛子當成了自己的師父，

　　盡可能地努力練功就是想讓他知道他沒有看走眼，就是想獲得他的一聲讚譽。

　　難怪自己無論怎麽努力，都很難獲得他的一聲讚譽，原來在老道的心裡這終究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阿牛，你是個聰明人，從我告訴你我的身世開始，我們的師徒緣分就只有這短暫的一段時間。”

　　玉虛子看出了阿牛的難過，輕輕地咳嗽一聲，“當年我為了女人連觀主之位都不要了，如今我怎麽可能因為一個陌生人就讓他們母子置身險地，換了是你的話，你會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而讓你的苦兒置身險地?”

　　阿牛聞言一愣，不錯，換了自己的話，也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而讓苦兒陷入危險的境地，在這個亂世裡，人命賤如草芥，自己不是無所不能的上帝，能維護住身邊的親人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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