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谷主無語了,都到這份上了竟然還沒打起來,別提有多鬱悶有多不甘心了。
不讓雲海宗去戰方少白,難道讓他自己去戰嗎?
望江谷主不甘心就這麽算了,眼珠一轉,猛然插話道:“少年人,不管怎麽說你殺掉雲海宗的真傳弟子這總是不爭的事實,這裡看到的人可不少。”
此話一出,黃袍武王臉色頓時僵得難看。
媽的,這望江谷主居心叵測,愣是要將他們逼得與方少白一戰為止啊。
怎麽辦?
怎麽辦?
黃袍武王犯難了,惱怒歸惱怒,他同樣明白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麽三言兩語地與方少白揭開這個事太不符合常理了,這可是一個宗派的真傳弟子被殺不是外門弟子被殺啊,一人一句話,都能把他們給損死。
可同時黃袍武王也萬分不願意被望江谷主逼著與明顯不好惹的方少白死戰。
就在這時,方少白話鋒猛轉,怒喝一聲,“小爺我與雲海宗的事自有小爺與雲海宗去理論,什麽時候輪到望江你個老匹夫來嚼舌根了。給小爺找麻煩,那小爺就想讓你嘗嘗被麻煩的滋味。”
隨著方少白怒音四射更有一股驚天氣勢怦然爆發,碎金劍猛然在手,隔空對著望江谷主就是一斬!
十萬八千劍!
說動手就動手,毫不拖泥帶水。可這動手的對象也太讓人驚詫了,居然不是雲海宗,而是傳聞中實力深不可測的望江谷主,這方少白的思維也太跳脫了吧?
一時間,千百武者都感到不可思議。
迄今為止還未有人準確地知道望江谷主的實力底限在哪,加上望江谷主輕易戰敗血斧王的前車之鑒擺在眼前,這裡幾乎找不出一個敢說不對望江谷主忌憚的人。
以正常的人的思維,就算迫不得已一戰,那也得是挑打得過的而不是找那種實力強大的,畢竟柿子要挑軟的捏那才好捏呢,既能彰顯實力又勝得出彩,能起到震懾人心的作用,使人不敢輕舉妄動。
可方少白也太猛了,直接就對望江谷主出手,簡直出人意料啊,這份霸道與狂妄可真讓人有些驚懼了。連望江谷主都不放在眼裡,這裡誰還敢說穩穩壓得住方少白?
群攻?
別扯了。
如果能群攻的話,也不至於拖到現在沒人動手了。
方少白那劍技實在太變態了,一劍斬出,幻化數百劍影,每一道劍影還特麽都不是擺設,全都具有可怖的殺傷力,就跟一人同時斬出數百劍沒什麽區別。
這人多一擁而上殺不了方少白不說,反而還得給方少白送菜,誰傻?
不得不說,方少白的出手也讓望江谷主驚愕了一下,當然了更多的是憤怒,一種公然被挑釁觸及底線的暴走。
“小子,你好膽…”
氣急敗壞的望江谷主身形迅速飄了起來,但卻很快落了地,因為他發現方少白一劍斬出的劍影每一道都有氣息鎖定之能,就算他橫空掠走也逃不掉劍影的追擊。
可怕的是,這劍影速度還極快,一閃即逝,幾乎已經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個密密麻麻的圈子。
與所有曾經被“十萬八千劍”攻擊過的人一樣,望江谷主也沒有什麽特殊,只有兩種道路可選,一種是閃,躲避劍影的攻擊,一種是戰,把所有劍影都打碎。
望江谷主的實力也在這時候顯現出可怕的一面。這家夥氣息一現,氣勢如虹,竟顯出極為接近武皇的氣勢。他的武王勢擴散出來,粘稠如漿,劍影一入武王勢中立刻受到了影響,速度紛紛減慢下來,望江谷主因此得意躲開劍影的襲擊,似乎還顯得頗為輕松。
眨眼間,至少三百道劍影襲擊落空,望江谷主對十萬八千劍的忌憚明顯減弱了不少,閃躲的同時也開始施展出他那神秘的絕技——望江一袖。
但見,望江谷主寬大的衣袖鼓動如風,發出呼呼呼的聲響,一袖揮過來,一袖掃過去,竟然像攪動了覆海之水,形成兩股一正一反的力量,順逆結合,竟把犀利的劍影輕松擊碎。
乍一看起來,望江谷主行動從容,揮袖如驅蚊,方少白一度驚嚇了千百武者的劍技在望江谷主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可惜了…”
黃袍武王暗暗可惜,雖然他惱怒方少白,但他同樣痛恨望江谷主,不是這廝唆使,陸海不會死,他也不會整得這麽尷尬。他巴不得望江谷主就這麽死在方少白手裡。
可現在看來,方少白似乎還不夠力啊。
“原來是一套水系武技。”
方少白卻沒人想象當中的驚惶,他一直在注意望江谷主的望江一袖,現在他終於弄清楚了這武技的底細。
這是一套來歷非淺的水系武技,原先應該是一套四招以上。如今卻被望江谷主以超乎尋常的智慧練就得如火純清,已經融合成了一正一反兩招。
假以時日望江谷主火候更深一些,這一正一反兩招飛袖就會融合成終極一袖。
屆時這一袖,必將真正擁有翻江倒海之威,一袖揮出,猶如撥動江海之力,毀天滅地,萬丈高山也會被一揮而斷山脊。
估摸著,這望江一袖的武技達到終極境界時,應該有地品中階近於地品高階的境界。
這也難怪望江谷主修為明明只有九重武王巔峰接近武皇的境界,竟然可以擊殺一重武皇,仰仗的原來是一部強悍武技。
明了這些,方少白更無後顧之憂了。他連華陰皇都搞死了,沒理由不搞死望江谷主。
趁此機會將這家夥搞死,更能震懾住這千百武者。拖延時間的戰略也基本達成了。
想到這,方少白更加凶猛,毫不在乎自己的秘密泄露,身軀一化為三,同時手持寶劍。正對著望江谷主再度揮出了道道劍影。
“哈哈哈,望江老匹夫,你特麽的不是能閃能揮嗎,小爺倒要看看是你能揮殺的劍影多還是小爺能催殺的劍影多。”
本體、兩大分身毫不講道理又揮出了大量劍影,劍影數目一下子破千,半空之中都快被這劍影給填滿了,那劍影呼嘯聲都成了一組尖銳奏鳴曲,震得耳膜嗡嗡嗡,毛骨悚然。
望江谷主臉色頓時一沉,怒喝道:“小子,本谷主承認你這劍技厲害無比,但就憑這劍技你想殺死本谷主你還不夠格。你還沒有那個實力,本谷主就讓你看看我是如何震碎你所有劍影,待你一身氣力耗盡,就是你道消身死之時。”
望江谷主非常確定,像這麽厲害的武技肯定是十分消耗元力的,方少白那麽年輕,修為又明顯沒有達到武王境界,又能連續不斷地施展這份武技幾次?
最可笑的是,這小子竟然連鏡像分身都施展出來了,難道不知道鏡像分身也十分消耗元力,殺不死對手更容易把自己累垮嗎?
望江谷主篤定了。
他自忖這些劍影雖然厲害,但還不能威脅他的性命,就是要耗費元力不斷抗衡,拚的就是一個對耗的過程,看誰更能堅持,而誰更能堅持這不明擺著嗎,他一個九重武王要是拚不過一個小小武宗,就真的是個笑話了。
望江谷主決定,既然已經徹底撕破臉了,就抓住這個機會一舉將方少白滅殺,也能免除後患。
“是嗎,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了,小爺我也送你一句話,要小爺我道消身死,就望江老匹夫你,也是遠遠不夠資格滴…”
嗖!
乾空九步!
方少白竟然突然消失了。
“不好…”
望江谷主雖然自信卻也不是就徹底不將方少白放在眼裡了,他是一邊在應付方少白的攻擊一邊在注意方少白的動靜,防著方少白又弄出什麽詭異的手段。
見方少白突然詭異消失,以他的目力都看不清楚方少白是如何消失的,他就意識到了不妙。
他以為方少白是要偷襲於他,連忙再湧出一股元力將武王勢擴散得更大更強。
也就在這時,方少白出現了,凌空出現在望江谷主面前十步遠,甚至直接陷入了武王勢中,面露詭笑。
望江谷主心中莫名的一寒。
“無盡沉淪!”
方少白邪邪一笑, 一身詭異黑光驟然遮擋了半片天空,一切盡歸黑暗,在外人看來那就是一場詭異的黑夜突然降臨卻又瞬間恢復白晝通明。
就這一瞬之間。
望江谷主竟然呆滯了,身軀搖搖晃晃,就像要睡著了似的。
“收!”
可憐望江谷主裝了一輩子的小心,耍了一輩子低調,年輕算到老,終於還是八十歲老娘蹦到三歲孩兒,想到了方少白的偷襲卻沒想到方少白偷襲竟然是天賦神通。
正如華陰皇那般,呆滯的那一瞬間,方少白直接把望江谷主強行收進了方界之中。
也在這一刻,方少白的劍影全部消失,方少白的本體也消失了,唯獨留下一道分身神不知鬼不覺地攥著一顆珠子,面容冷峻,冷眼掃視著這千百武者。
“還有誰?還有誰想要學學望江谷主來給小爺製造麻煩的,現在就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