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路上倒是融洽,回到襄陽立馬翻臉。劉巴主張將事稟告主公唐玉,劉賢卻深深以為沒有這個必要。 劉巴是聲嘶力竭,絲毫不退半步,道:“金旋心懷不軌,必須提醒主公,此乃我等份內之事。不管你和金禕關系有多好,都不能替他父親隱瞞。”
劉賢不屑,道:“捕風捉影,你都沒絲毫證據,憑空猜測而已。反正我是不同意,為點小事就去煩擾主公。”
倆人在從城門口一直吵到府門口,碰見傅巽與蒯良二人。
蒯良道:“二位爭吵些什麽?”
劉賢忙說道:“沒有,沒有,一點小事罷了。”
一旁劉巴幾次想開口,卻又顧慮頗多,便說道:“路上遇到些麻煩,不是什麽大事。”
蒯良多精啊!一看便知二人都沒說實話,也不好當面點破,只是淡淡一笑。
幾人一同進了府門,穿過回廊來到書房。此時唐玉正在寫字,準與不準。
唐玉見蒯良與傅巽來了,好似饑渴十天的人,見到食物與美酒,兩眼直放光。
“二位快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弄的我頭都疼。”唐玉起身相迎不說,還將自己的位子讓給他們。
蒯良道:“在下自當為主公分憂。”
傅巽很高興,笑嘻嘻的。
唐玉轉過來問道:“你二人差事辦完了?”
劉賢道:“劉家一門五十三人,盡數伏誅,無一人脫逃。”
劉巴沉聲道:“不對,是五十四人。”
唐玉怒道:“你倆是怎麽辦的差事,五十幾個人都數不明白嗎?”
劉賢心中怒罵劉巴不是個東西,說道:“是五十四人,末將忘了一個。”
劉巴心想:“得罪劉賢與金禕固然是不好,可我與他們是大大的不同。這二人都是一郡太守之子,主公對他們談不上信任與不信任。而我從江夏跟到襄陽,可是一步步爬上來的,好不容易得了主公的信任,萬不能因此事丟了。”
思慮至此,劉巴道:“主公,武陵太守金旋多有不軌之舉,令人生疑。其一,太守金旋知情不報,任由劉家人胡作非為。其二,我與劉賢將軍出城時,遇到太守金旋帳下的大將曹健,想要為難我二人。”
劉賢怒不可遏,道:“曹健是太守金旋派來相助之人,絕沒有為難之意。”
唐玉聽了個稀裡糊塗。另一邊蒯良與傅巽二人專心的很,目不斜視,隻管埋頭整理公文,一副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咱簡明一點。一個是說武陵太守金旋心懷不軌,一個是說他沒有心懷不軌,對不對?”
劉巴點頭,劉賢也點了點頭。
唐玉接著說道:“我當你們要說些什麽,一點小事罷了。不過,劉賢揣著明白裝糊塗,讓我很不高興。”
“末將沒有,沒有啊!”劉賢連忙單膝跪地。
劉巴道:“劉賢將軍卻無任何包庇之舉,不過是為看清真相,被蒙蔽了。”
唐玉道:“你就看得清真相了?那你說說,金旋知情不報,還派人前去,為了什麽?”
劉巴自以為早就想明原委,立刻道:“太守金旋知情不報,是為詆毀州牧在武陵郡的名望,讓郡中百姓反感州牧而親太守。至於派兵,定是來阻止我與劉賢將軍動手,想來那劉家乃是太守金旋的心腹,背地裡受他指使,為他所用。”
唐玉輕笑一聲,問道:“既是心腹,金旋又如何好意思,讓劉家背負罵名?”
劉巴心想:“對呀,
這可是讓祖上蒙羞的行徑。”說道:“屬下愚昧,卻是沒能考慮到這點。” 唐玉道:“知情不報,也許真如你所說。至於派兵,更大可能是想先你們一步將人緝捕,生怕我事後以此事問罪。其實,這也沒什麽。當你說的都是真的,這也不是大事。”
劉巴、劉賢均想:“有意挑弄是非,詆毀主公的名聲,這都不是大事了?”
劉賢道:“金禕一直對主公忠心耿耿,他的父親又怎麽背地裡暗毀主公。我覺得,此事一定還有隱情,請主公明察。”
唐玉笑道:“你還真是講義氣。”
劉賢直接雙膝跪地,道:“末將……末將絕不是想偏幫……”
唐玉打斷道:“不用緊張,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說了很多遍,一件小事而已。武陵、零陵、桂陽三郡太守,對我有戒心,想些辦法鞏固自己太守的地位,也是人之常情。”
劉賢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說金旋就算了,幹嘛把零陵也扯進來了。你嘴上說沒有責怪的意思,心裡怕是早已動了殺我父子之心。唉,真是無情啊!”
劉巴想的也差不多,很是愧疚,他沒想把零陵太守也扯進來,忙道:“主公,其余二郡可沒有這樣的事,請您明察。”
唐玉愁得很,道:“明察什麽?難道我說的還不明白嗎,人之常情是可以理解的。”
越聽越別扭, 劉賢心中又想:“主公怕是在暗示我了,我是不是該表態,支持主公將父親的太守之位拿下,換成他的心腹之人。以目前主公的實力,平滅三郡也不是難事,與其落得身死的下場,真就不如自己請辭,保全性命要緊。”
“主公,我父年邁力衰,不該再任太守一職。”
唐玉心想:“發燒了,腦子都壞了吧!”說道:“零陵郡非是富庶之地,可百姓安居,獎賞太守劉度都是應該的。你一路上是不是被風吹傻了,盡是說些蠢話。”
劉賢見唐玉說的誠懇,言語中雖有不滿,但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心中更是想不明白。
唐玉接著說道:“你去江夏找金禕,你二人回一趟零陵與武陵,告訴你們的父親,只要能讓當地百姓安居,太守之位我就不會換人。當然了,要是每年能多交點錢糧,就更好了。”
劉賢趕忙謝恩,心中也是大安。心想:“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主公既然開口多要錢糧,想必是真的不會對自家父親動手。”
唐玉瞧劉巴還愣在原地,便問道:“站著幹嘛,接著去各縣巡察,看看還沒有類似劉家的事。”
劉巴支支吾吾道:“主公,是不是太過寬仁了。武陵、零陵、桂陽三郡,您不是沒有能力收回啊!”
唐玉皺眉,道:“一直都是荊州的呀!哪裡需要收回?”
劉巴道:“可三郡太守都非是主公心腹,做事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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