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書房,祈安寧看著手下人送上的消息,心中滿是感歎。
顏小月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探究了這麽久他還是沒弄明白,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大膽是一定有了,十二三歲就敢獨自遠行,甚至跑到南洋去,那兩年的時間是他怎麽查也查不到的。回來還敢搬空一個土匪窩,如果不是官銀帶不走,只怕也留不到他來了。
那神奇的土豆短短三個月時間,已經成熟了一批,畝產竟達四十石,接近五千斤,要知道一畝小麥才兩石,就能說是豐收了,四十石,那可以多養活多少人呀?
只是可惜這樣一個女子就要成為別人家的了,祈安寧揮開心中那一抹不舒服,開始勸服自己,現在寧王府前途莫測,非良善之地,那般鍾靈毓秀之人怎堪**蒙塵?更何況神女無心,又豈是他能強求的?也真怕要是逼緊了,她一個轉身跑到南洋去了那才後悔莫及了,想想她口中那個可以娶多個夫君的南蠻之地,祈安寧一個哆嗦,還是算了吧。
提筆寫下指令,命人將土豆快速運到西陵郡,開始大范圍種植,最後還是補充了一句,先從慶華鎮開始。
剛剛收筆,房門就被闖開,“四哥。”
祈安寧不急不緩的折好信,用臘封好,才抬頭道:“幹什麽呢?毛毛燥燥的。可是在宮裡又闖禍了?”
子燁急得臉色通紅:“什麽呀?四哥,你知不知道?小月要嫁人了。哦,是了,你肯定知道,外面都傳遍了,就我被蒙在鼓裡,什麽也不曉得。”
祈安寧看著子燁,臉色冷冷的問道:“月娘要嫁人與你何乾?我知道怎樣,不知道又怎樣?”這幾天,府裡沒人敢在他面前提及嫁娶相關的字眼。自己本就覺得煩躁,結果還沒愈合的傷口被生生拉開,叫他怎麽給子燁好臉色。
可惜子燁就是一個不會看人臉色的家夥,再加上祈安寧一直都是冷面王爺。所以寧王自認為的勃然變色就這麽明晃晃的被忽視了,“四哥,若不是你讓母后關我禁閉,我也不會大半年出不來,月娘也不會嫁給別人。虧我還以為你不讓我和月娘接觸。是因為你要收她進府,沒想到會被蔣家小子搶了去,四哥,你怎這般……”
話沒說完就被寧王虎視眈眈的眼神瞪得咽了下去,子燁用力的“哼”一聲,轉過頭去抱著胸坐好。
祈安寧揉揉眉頭,不想提起的偏偏要被人翻出來。
子燁氣嘟嘟的坐了一會,眼神忍不住的飄向祈安寧,看了看,還是忍不住的說道:“四哥。你是怎麽想的,難道我們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月娘出嫁?”
“不這樣還能怎麽樣?”
子燁眼睛一亮,“四哥,露餡了吧,我還想著你能藏到什麽時候呢?”
祈安寧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著子燁一瞪眼,“一天到晚沒事找事兒,是吧?天都快黑了,還不快回宮去?”
子燁得意洋洋道:“四哥。你不用掩飾了,我出宮的時候就跟母后打招呼了,說是來你府裡小住幾日的 母后見我這段時日表現極佳,便準許了。我來時就吩咐小衛子。讓他將霓簫院收拾出來,你不用擔心。”
“既然收拾了,那你就去休息,我還有事兒。”
“別呀,四哥,你再給我說說月娘的事好不好?你什麽時候認識她的。肯定不是今年吧?”
祈安寧看著眼前這張八卦嘴臉,冷聲喝道:“小七。”
子燁一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雖然四哥經常冷著臉,可如果開口叫小七了,那就說明真的怒了。
嘴巴一撇,子燁無賴道:“行,那我不打擾四哥辦差了,我找月娘去,跟她好好聊聊,說不定她一發現我的好,就對我中意了呢。我回頭再去求了父皇,沒準我就能娶月娘了。”越說眼睛越亮,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站住。”
子燁聽到聲音,得意的一笑,轉過頭來,立馬換成苦瓜臉,故作為難的叫道:“四哥?”
祈安寧緊握著拳頭,“你想讓父皇對月娘趕盡殺絕嗎?你想讓月娘身名掃地,人人唾棄嗎?”
子燁驚訝的張張嘴,疑惑道:“四哥?”
祈安寧深歎一口氣,“子燁,做什麽事都要動腦筋好好想想。月娘為什麽這麽急切的訂親出嫁?為什麽選擇了蔣家?”
等了一等,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我不敢有所動作?”嘴裡仿佛無意識的呢喃,眼睛卻望著最北的方向,如果不是母后的安排,如果不是那個人動了那樣的心思,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打他個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月娘投入他人懷抱。他不甘心,可是,他能怎麽做?現在的他還不夠強大,不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顏小月不嫁給蔣思言,他也沒有辦法立即迎她進府,那個位置,讓他投鼠忌器。
子燁看著祈安寧更加冷冽的神色,擔心道:“四哥,你還好吧?”
“子燁,出去後不要亂說話,更不要提及你認得月娘的事。只有這樣,月娘才會更好。 明白嗎?”
子燁看著祈安寧這樣慎重的交代,心裡堵的慌,在他心中,四哥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就像出鞘的利劍,能將擋在身前的阻礙盡數解決,什麽時候這樣猶豫,忍隱了?這麽多年,也就出了一個顏小月吧。
“知道了,四哥。你放心吧,弟弟我知道厲害,不會搗亂的。”
“嗯,那你去府裡玩耍,不要亂跑,讓小衛子伺候著。”
“知道了,四哥,你府裡我熟悉著呢,哪用得著小衛子。侍書就伺候著你吧,我先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祈安寧才靠坐在太師椅上,疲憊的閉上又目,好久沒去見過她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是不是忙於準備嫁衣,幸福的待嫁新娘呢?那樣絕色的容顏配上大紅的嫁衣,只怕會將世間所有的容華收盡,炫燦奪目。
只是可惜那大紅的花轎不能進到這府裡,而他還要去恭賀迎她入府的那人。不過這樣也能再見她一次吧,哪怕只是一個身影,也夠他銘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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