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各自回府不談,卻說寧王府書房,祈安寧在聽到趙成回報的消息時,摔碎了平日裡最愛的洗筆,坐在那裡渾身直冒寒氣,讓一旁伺候的小衛子不禁捏了一把汗,也深深地吃驚於李側妃的膽大,以前以為府裡最大膽就是王妃,沒想到這平時不聲不響的李側妃會來這樣一手。(看最新章節請到)`樂`文`小說`
“小衛子,傳本王令:大公子已通世事,責令前院管家收拾出一間院子,今日開始大公子就住在前院。”
小衛子暗歎一聲,領了令便出去做事了,攤上這麽一個拎不清的娘,難怪大公子要倒霉了。只是可伶了大公子一個才三歲的孩子,如今王妃又有身孕,只怕大公子以後路途艱難啊。
小衛子出去後,趙成在一旁小心道:“主子,要不要我去約顏小姐出來?”
祈安寧才長歎一聲,搖搖頭。良久才拿起筆在宣紙上這下幾個字,吹乾交給趙成,“你把這個送到顏小姐手上。”
慕宅中送走楊氏夫婦的顏小月正在聽金伶匯報賀禮清單,突然金巧走進來在小月耳旁說一句。
顏小月想了想,讓金伶帶著屋裡的丫鬟都退下去,金巧才迎來一人。
“趙成見過顏小姐!祝小姐生辰快樂!”
顏小月笑道:“趙大哥你就別這般客氣了,我們也是常在一起打交道的,不用如此見外。”
趙成摸摸腦袋,從懷裡掏出信封,遞給顏小月,鄭重道:“這是我家主子給你的。”
顏小月疑惑的看了一眼,接過,“你家主子可又說什麽話?”
“啊?哦,說了,說是祝顏小姐壽比南山,福如東海。”越成說完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撓撓頭髮不要出聲了。
顏小月聽著。“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好了,趙大哥,我知道了。我讓金巧送你出去吧。”
轉頭對金巧吩咐道:“金巧。讓趙護衛多帶點水果回去。”
趙成阻攔道:“顏小姐,我就一粗人,不愛吃那果子,你每次送我的果子都讓我們爺拿去了呢。嘿嘿,如果還有酒的話倒是可以多送點。”
金巧邊帶著往前走邊笑罵道:“你哪次來我們府上不搬些酒回去的?真不知道王爺怎麽選你當近身侍衛了?”
顏小月看著手上空白的信封。微微歎口氣,其實這封信就是多余的,她怎麽會真相信李玲兒的話呢?如果寧王真有那想法,那依著他的性子絕不會是讓一個側妃站出來說,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慢慢打開信封,抽出一看,“生辰快樂”四個剛勁有力的大字躍然紙上,以字看人,這四個字就如祈安寧的性格一般剛正不群,坦坦蕩蕩。顏小月將紙放進托盤裡。灑上茶水,看著字跡不斷的被暈染,模糊一片。
拖著疲倦的身子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此時她什麽都不想想,什麽也不願意去想,這份情,她注定是要辜負了。
翌日上午,蔣府二老爺蔣政親自帶著蔣思言和媒婆上門,慕子歸親自接待。既不過分熱情巴結也不冷淡,有理有節的態度讓蔣政暗自點頭。
這慕宅雖然名聲不顯,卻也精巧雅致,仆人規矩也很是不錯。沒有長輩打理,府中還有如此景象,看來這顔家小姐真如思言所說是個不錯的啦。
吃完一頓豐盛的午餐,蔣家叔侄倆盡興而歸,特別是蔣政,中午喝了幾杯。竟滿臉通紅的哼起了小調,看得蔣思言直搖頭,忙扶著上了馬車。
“言兒,可是怪我?”
蔣思言看著蔣政,笑了笑,“沒什麽好怪的,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可能有過,不過今天看到你能為了我的婚事忙碌,高興,我真的很高興 ,也很感激您。”
蔣政苦笑了一下,“看你,從小就和我生分,要知道我可是……可是你……,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只要這事能成,我什麽都不怪也不怨,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值得嗎?為了一個女子?要知道,如果不是你親自提出,你是不用走上那條路的。”
蔣思言堅定的回答:“值得,只要是為了她,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唉!昨天,寧王府的趙成進了慕宅,想是見顏家小姐去了,你就不怕寧王插上一手嗎?”
蔣思言微眯著眼睛,聲音也冷了下來,“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今天寧王回不了府,明天一早他就要出門了,等他回來,蔣慕兩府的納征禮都已完成,一切都無可挽回了。”
蔣政點點頭,“那就好,你自己心有成算那就行了。”等了等,又說道:“你二弟就是個不懂事兒的,如果在這事上有沒什麽不得禮的地方,你還要多多包涵一下。這次我已經教訓過了,想來他是不敢亂來的。”
蔣思言臉色古怪,點點頭,“思琪什麽性子,我這個做大哥的哪還有不清楚的?二叔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終究還是思琪重要吧,如果不是讓思琪先鬧上一場,只怕二叔也不會這樣積極的配合了。
想起蔣思琪找到蔣政說要娶顏小月,惹來的一頓爆打,蔣思言邪惡的笑笑,這能不能算是父債子還呢?
接下來幾天, 蔣府速度極快的完成了問名、納吉、納征禮,送彩禮之日,楊氏夫婦早早的在慕宅等候,巳時正蔣政帶著聘禮親自過府,十二個春盛擺滿了半個院子。
媒婆將禮單遞給楊氏,笑道:“夫人真真是好福氣啊,尋得蔣府做親家,看看這聘禮,滿皇城也沒幾家了。”
方雅潔笑著打開一看,臉色頓時有些僵住,六幅的單子寫得滿滿的,這可真是太過了。慢慢合上,讓丫鬟快速交到顏小月手裡。
顏小月接到禮單打開一看,笑了笑,蔣思言還真是用心,只是這單子裡的委實有些過了,吩咐金伶在回禮裡增了幾樣貴重的東西,才回了方氏。
納征完成之後顏小月的婚事就這樣定下來了,楊墨承也松了一口氣,總算斷了某些人的念想,他們也落得自在了。
只有方雅潔,即輕松又失落,名義上的女兒,卻在婚事上一點主也做不了,反而和月娘越走越遠。去年年節小月就在慕宅裡過的,年節禮也只有往年的六成,不知道這算不算兩家越走越遠見證。只是老爺沒有說話,她就還得幫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