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中婦》被到處傳唱,不僅僅在平民階層,就連皇宮裡的太后娘娘也給驚動起來了。(看最新章節請到)聽了祝府事情始末之後,連聲道:“荒唐。”
隨後一道太后口諭進了祝府,“太后口諭,祝家行事無度,不依禮法,特賜教養嬤嬤一名來教導祝家小姐,等什麽時候規矩祝家小姐規矩學好了,教養嬤嬤再回宮複命。”
等宣旨的內監說完,一個滿臉嚴肅的嬤嬤從身後站了出來,一絲不苟的對著眾人行完禮後,才起聲說道:“奴婢李氏,奉太后之命前來貴府教導小姐禮儀規矩,請老夫人派人帶奴婢去祝小姐院子,以後幾天奴婢將隨時跟在祝小姐左右,細細教導,以不負太后盛恩。”
祝老夫人微微一讓開半個身子,客氣道:“那就有勞李嬤嬤了。”
派了身邊的大丫鬟親自送李嬤嬤去了祝妍院子,祝夫人擔心道:“母親,這李嬤嬤看著就是個厲害的,妍兒會不會受罪呀?”
老夫人瞪了兒媳一眼,“如果當年你能狠下心好好教導女兒,我們祝府又如何會出這樣的醜事?現在的一切還不是你這個蠢婦弄出來的。”轉過身吩咐道:“來人,讓管家帶著人去蔣府將小姐的嫁妝箱子都抬回來。”
祝夫人吃驚地抬頭,“母親,那都是我為妍兒準備。”
“哼,如果你再敢興風作浪,你就帶著你那些子嫁妝滾回娘家去。”這話一出,直接嚇得祝夫人面如死灰,這老夫人是想休了她嗎?她可是為祝家生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呀。
祝老夫人看著兒媳那膽怯模樣,更是氣上三分,直呼“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還好大孫子是她和老爺一手帶大的,如今在外任職,有幾分本事,這樣才不至於讓祝府完敗。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繼歌謠和《閨中婦》之後,太后給祝妍派教導嬤嬤一事也迅速的被傳開來。如今的祝府簡直成了皇城裡一個最大的反面教材,幾乎所有的府裡都在以她為例教導自己的女兒。更是在女兒的言行舉止。禮儀規矩方面嚴厲了許多,就怕再出一個祝妍來。
要知道這個時候太后派教導嬤嬤進府可不是給祝府漲臉來的呀,堂堂從四品的酒祭之家竟連一個孫女的規矩都教不好。這樣的事還要來勞煩太后過問,你還有什麽資格立於朝堂之上呢?
所以李嬤嬤的進府也是皇家給出的一個信號,當日晚上,祝家父子關在書房一整夜。終於整理出了一份責己書,跟皇帝職官了。
等這些傳到顏小月耳朵的時候。顏小月不由得對背後出手的那人豎起了大拇指。這才叫高人啊,她作的那些事兒在這事上面就像是毛毛細雨一般,隨意擦擦就罷了,最多也就是提供給人一些茶余飯後的談資罷了。
可這位一出手。那直接是斬草除根呀?將祝妍所有的憑仗全去掉了,看你以後還能怎麽鬥?只怕是就此出家一了紅塵也是可能的?
可惜的是祝妍並沒有按顏小月臆想的那樣出家去,在李嬤嬤教導了近半個月後。還是坐著一頂粉色的小轎從側門進蔣府來了。身後隻抬著兩個箱攏,跟著一個小丫鬟。看著就覺得寒蟬。
祝妍進府選的休沐日子,楊瀟兒在臨楓院裡給擺了兩桌席面,而前院蔣府也沒宴請什麽客人。祝妍如今名聲壞盡,怎麽可能為了她去廣邀賓客呢?就連一開始說的貴妾之位也沒再提。
蔣思琪心中也是鬱悶,不明白他只是想納一個妾而已,怎麽就惹出這麽多的麻煩事兒呢?現如今同僚們看他的眼神處處透著詭異,仿佛他就是寵妾滅妻的負義之人。他也不好意思提出要請人來吃酒的話來,可一回到臨楓院,只見祝妍一身粉色,孤獨地坐在西廂房裡,滿臉的憔悴,哪有新嫁娘的半分高興神色?一旁的茉莉看到蔣思琪,連忙行禮道:“奴婢見過二少爺。”說完還拉了拉祝妍的衣擺。
祝妍巋然不動,即不起身也哼聲,像一座雕像般呆呆的坐在那裡。
蔣思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妍娘怎麽不去正房住呢,那裡我都讓人給你收拾好了,裡面的家什都是新的,就連窗簾,帳幔都是新的呢。”
茉莉看了看祝妍,臉色一暗,隻得出聲回答道:“回二少爺,剛進院子的時候,老夫人派人來傳話了,說姨娘沒子嗣前不得住正房。”
蔣思琪聽了也是一愣,張嘴想說什麽可最終隻得歎息一聲,轉頭打量了一圈,便轉身出去了。
茉莉急道:“小姐,你這樣對二少爺,要是二少爺生氣了怎麽辦?您現在能依靠的也只有二少爺了呀。”
祝妍這才轉過頭來,對著陌生的房間打量一圈,慘笑道:“不依靠又能怎麽樣?還能慘過現在嗎?你看看今日哪裡有嫡女出嫁的一絲風采,什麽時候我祝妍竟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茉莉張嘴想說什麽, 可出口還是安慰道:“小姐忘了夫人出門前跟您說的嗎?人要您在府裡站住了腳,以後過好日子有的是機會,只要您生下孩子,這整個院子不都是你的了嗎?剛才奴婢進來的時候看了一下,這院子是個兩進的,聽說是二少爺親自為您挑的,可大著呢。您現在可不能灰心呀,否則夫人怎麽辦?”
祝妍這才抬頭看了茉莉一眼,“再好又能怎麽樣?我還不就是一個妾嗎?你家祖母對我的樣子,恨不得吃了我一般,就連父親,我出門的時候他都不願意來看我一眼,二嫂還一個勁的說我風涼話,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她能進我祝家嗎?”
茉莉一聽自家小姐上抬的聲調,忙道:“小姐,您快別說了,如今在這院子裡的可都是蔣府的人。”
祝妍瞪了一眼,鬱鬱不樂的道:“外面都有些什麽人?”
“二少夫人幫著在院子裡擺了兩桌席面,想來等會就會有府裡的人來吃酒席了。看來二少夫人還是不錯的。”
祝妍只是輕蔑的一撇嘴,打心眼裡沒將楊瀟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