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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不做停留，吃住都在馬車上，總算在第二日戌正時分回到了西九胡同，這兩天慕子歸一切都很正常，沒病沒疼的，如果不是真實見過一次，顏小月都要懷疑如雅說的是假話了。

　回到正房，慕子歸對著顏小月兩人說道:“好了，我都回來了，一切都好好，你們倆快些回府吧。估計府裡的人也著急。小月，回去後好好蔣老夫人道道歉，不準耍脾氣知道嗎?”

　顏小月嘴一嘟，“我哪裡耍脾氣了。”

　轉身對著跟進來的榮嬤嬤說道:“榮嬤嬤，如果子歸哥哥有什麽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去錦園通知我，不用走大門，直接到側門喊門就行，知道嗎?”

　榮嬤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本該要去嶺南船上的主子回來了，還是小姐和姑爺一起護送給回來，這場面看著就讓人心生不安，特別是小姐的一翻話，更是讓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的。”

　顏小月還是不放心，對著慕子歸的近身小廝說道:“衛安，你從今天起時時刻刻跟著你家少爺，就是睡覺你也得睡下少爺腳榻上知道嗎?”

　衛安還來不及回話，慕子歸就打斷道:“好了，小月，怎麽嫁人後越來越囉嗦了呢，快些回府去吧，馬上就要宵禁了。”

　蔣思言也說道:“娘子，今天晚了，我們明天再來看望大哥吧。”

　顏小月也知道到二更時，全城要宵禁，到時再在路上走就不大好了，特別是蔣府在北城。那裡的金吾衛士也特別多，碰到也解釋起也是麻煩事一樁。

　“那子歸哥哥，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就過來看你。”又對著榮嬤嬤叮囑。“嬤嬤，子歸哥哥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榮嬤嬤聞言更是揪心，慌慌張張的點點頭，直道:“奴婢省得，奴婢省得。”

　顏小月和蔣思言從側門回的府。沒驚動上院那邊。

　一回去，碧兒幾人就迎了上來，對著顏小月一陣打量，“主子，你還好吧！”

　“好著呢，

就是髒得很，可準備好了熱水。”

　銀瓶急忙回道:“準備了呢，我這去讓媽媽抬去浴室。”

　朱兒也高興道:“明媽媽揉好了面醒著呢，我這就讓她做些臊子面來。”

　全秀秀也跟著說:“奴婢去幫主子找寢衣來。”

　顏小月看著為她忙碌的眾人，心裡一陣暖意。接過全秀秀遞來的藕色細葛寢衣去了浴房。等出來時，蔣思言也已洗漱好，坐在一旁擺出想要長談的架式。

　顏小月也不搭現，坐到梳妝台前開始擦拭頭髮。

　這古代女人打理起頭髮就是麻煩，做為一家主母，你不可能跟那丫鬟婆子一般，歇工的時候洗了頭坐在太陽底下曬。而且白天事兒多，披頭散發的也不行，所以隻得晚間洗頭。

　棉製的大巾子兩塊，擦濕了也不見頭髮乾。冬天還好，能就著碳火的熱氣慢慢烘乾，可四五月份了，大晚上洗頭要弄乾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蔣思言一見顏小月大老遠的坐著。隻得歎一口氣，起身走上前去，接過手幫著擦拭頭髮。顏小月手一頓，隨即放了下來，心裡轉過許多念頭，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猶豫了半響。才開口道:“這件事是我冤枉了你，我向你道歉。”

　蔣思言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溫和的聲音傳來，“也不全怪你，是我沒和你說清楚，不怪你著急。”

　說完就沒了聲音，顏小月從鏡子裡看去，清晰的鏡面照映出蔣思言棱角分明的俊臉，洗盡風塵，卻還是能在眼角見到絲絲倦意，嘴角微微勾起卻讓人感受不到笑意，似乎只是他的習慣而已。

　顏小月心中困惑，不明白蔣思言這脾氣是為了哪般，怪她沒跟他說清楚就擅自出門嗎?還是怪她毫不顧忌的去救慕子歸呢?

　如果是前者，她認錯，立保證都沒問題。可如果是後者，她要怎麽辦?

　從她讓蔣思言去征求慕子歸的同意開始，蔣思言就應該明白，慕子歸是他們倆人之間不可回避的存在，也會是一輩子的存在。

　顏小月無法對蔣思言解釋她的過往，她對慕子歸複雜的情感，最後只能默默。

　蔣思言無法將自己心頭的疑惑問出口，只能藏在內心最深處，閉口不言。

　兩人的近在咫尺，可那無聲的距離卻越行越遠，一個不想解釋，一個不敢開口，最後只剩一室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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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顏小月早早起來，先是去敬榮堂請安，跟蔣老夫人解釋她出門的原因。雖然蔣阮氏對她的行蹤並不在意，可畢竟是長輩，又事關銀杏樹的失蹤，她親自來交待一翻也好讓老人家忘懷。

　只可惜人家似乎並不領顏小月的情，在顏小月簡略的解釋一翻後，蔣老夫人只是微微點頭，連個笑也不願意露出來，直接端了茶杯。

　顏小月臉上的笑一僵，隨即行個禮退了出來，一時間竟覺得十分孤寂，好像自己並不屬於這裡一樣。

　室內，凌嬤嬤勸道:“主子，大少夫人特意來跟您解釋，你就搭上兩話意思意思一下嘛，省得大少爺在中間難做。”

　蔣老夫人瞥了一眼，“我現如今對她是真個死心了，你說說，她嫁進我們蔣府，為蔣府做了什麽?除了惹禍，將蔣府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外，她還能做什麽?唉，思言也是命苦，偏偏就看上了這樣一個紅顏禍水。”

　“主子，您就別擔心了，依奴婢看大少爺成天紅光滿面，龍馬精神的，好著呢。”

　“唉，希望吧，我現在也不求別的，只希望他能康泰順遂就行了。 ”

　凌嬤嬤在一旁陪著笑，“會的，會的，到時候再給您添幾位重孫，讓您當曾祖母。“

　蔣老夫人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不在說這個話題，轉過問道:“祝姨娘那裡怎麽樣了?”

　“好著呢。奴婢先前以為祝姨娘是個鬧騰的，生怕她出事了，沒想到這懷上了倒變個人似的，每天都乖乖的躺著，也不到處晃悠了。”

　蔣老夫人點頭，“那就好，她那裡你就多費些神，給照看好了。”

　凌嬤嬤點點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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