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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材沒有想到,為了鬱文的這件事,蘇陌燃竟然放了他一天假,天理不公啊,自己為了公司的事累死累活的,這個蘇陌燃什麽時候放過自己的假啊。
一大早,宿舍裡的人都跑光了,楚材沒有辦法,既然放假,那就好好的享受吧,他重新的躺下來,準備再睡個回籠覺,宿舍的房門卻被敲響了。
“誰啊?”楚材打著哈欠,這麽一大早的,不知道他們都去上班了嗎?
“楚材,你吃早飯沒有,我給你買了蟹黃包子,你快趁熱吃吧。”鬱文拎著一袋香氣四溢的包子,放到他們的桌子上。
楚材立刻想叫他把包子拿走,便是早晨起來,肚子正餓得咕咕叫,他的話還沒說出來,口水已經流了下來,楚材趕緊的吞了一口口水,臉色頓時紅了一下。
“呵呵,我不著急,你先吃,你先吃,我去上課啦!”鬱文一笑,楚材的臉更紅了,看著鬱文離開,他恨恨的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看你們再流口水!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昨晚吃了一頓,今天又吃了一頓,看這樣子,如果自己不去辦這件事,估計中午的飯也要送過來了。
楚材無奈的歎了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柳青的號碼。
“喲,大忙人,舍得給我打電話了!”柳青的聲音,帶著嬌嗔,透著調皮。
“大美女,今天中午有時間沒?我想你吃飯?”楚材想了想,也只有飯桌上才是最好的談事地點。
“今天中午,我看看,最近好忙啊……”柳青的聲音之中,似乎傳來一種信息,想請我吃怕,得排隊。
“升職了?”楚材立刻問道:“我怎麽不知道?”
“是升了,呂大隊長的辦公室,從三樓搬到四樓了!”柳青笑了起來。
“呵呵,恭喜,恭喜。”
“恭喜個屁,天天多爬一層樓,一年下來得多爬多少樓梯啊!”
“鍛煉身體啊!”
“累!”
“那正好,我中午給你補補!”就這樣定了,十一點半,我在局門口等你,有專車!”楚材不等她拒絕,立刻掛斷了電話。
看看時間,不過早上八點半,既然約好了時間,那就再多睡一會兒,難得今天蘇陌燃為了小情人,肯大發慈悲。
剛剛爬上床,手機立刻響了起來,楚材看看來電顯示,一個特殊的號碼,他立刻坐了起來,緊張的說道:“呂隊,什麽事!”
“好事,立刻來蓮花小區!”呂隊長的聲音,帶著隱怒,楚材不敢再說什麽,立刻跳下床,用涼水擦把臉,套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他的車還停在出租房那裡,所以,隻好打車過去。
司機師傅似乎很喜歡聽廣播,一段音樂之後,女主播的聲音柔柔的傳了過來:“各位市民,各位司機師傅,我市蓮花小區發生一起命案,珍愛生命,珍愛生活……”
楚材的頭腦之中,立刻嗡的一下響了起來,怪不得呂隊長這麽急的叫自己,原來,又是一起命案,想到自己上次在青山市聞到的那股血腥味,楚材立刻臉色一白,嘔的一下,差點的吐了出來。
“小兄弟,你怎麽了?”司機師傅回過頭來,看了看楚材:“暈車?”
楚材點點頭,掏出十塊錢,“我下車吧,我,我要去吐一下!”
“哦,前面不遠就是蓮花小區了,你再堅持幾分鍾?”司機很熱心,楚材搖了搖頭,扔下那十塊錢,捂著嘴,就打開了車門,司機嚇了一跳,連忙的把車拐到路邊,看著楚材踉踉蹌蹌的下了車,想發火又發不出來。
楚材蹲到路邊,乾嘔了一陣子,這才擦擦眼淚,站起來,向著蓮花小區疾步而去。
“楚材……”呂隊長匆匆的走過來,一拉楚材:“快點跟我來!”
“隊長,我,我有些受不了……”楚材心裡莫名的生出一絲的膽怯,呂隊長看著他,臉色變得緩和起來:“你害怕了?”
楚材點點頭:“隊長,青山市那一回,我一閉上眼睛,就是滿眼的鮮血,還有那個小孩子歪著幾乎要掉下來的頭,我,我……”
“楚材,正因為他們死得冤枉,所以,我才更希望你能為他們主持公道。”
“這一次,是什麽案子?”
“殺人!”呂隊長很簡單的說道:“一死一傷!”
“凶手跑了?”
“沒有,抓到了!”呂隊長看看楚材:“但是,是兄弟倆,哥哥把弟弟捅死了,哥哥也受了重傷!”
“那叫我來……”楚材微微一愣,呂隊長看著他:“哥哥說自己是正當防衛,但是他父親卻說他是故意殺人,死無對證,我叫你來,是用你的感應力來還原一下案件的過程,如果真是正當防衛,倒也沒什麽,如果是蓄意謀殺,我們也不能讓凶手逍遙法外!”
“為什麽這樣說啊?”楚材實在猜不透呂隊長為什麽會認定是謀殺?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呂隊長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拉著楚材,越過警戒線,走進了這棟五層小樓。
樓梯很窄小,這是一梯四戶的戶型,房子很小,正中的兩間,大概也只有不到二十平方,除去廚房衛生間,就只有一間房了。
楚材走進去的時候,立刻便明白呂隊長為何要這樣說了。
地上還泅著一大攤的血跡,地上用粉筆畫著人形,往牆上看,一張全家福,正笑眯眯的望著楚材他們,呂隊長一指其中的一個小個子男子:“這是弟弟!”
又一指另外一個比這個男人高出整整一頭,胖出一圈的男人:“這是哥哥。”
“老人和凶手現在醫院,死者在殯儀館。”呂隊又解答了楚材心中的疑惑,楚材一陣的佩服,難道這位呂大隊長也有超技能?
“楚材,你不會害怕吧?”呂隊長看了看楚材:“要不,我在你的身邊,你不怕,感知一下吧!”
楚材點點頭,看了看四周,家具上,床上,濺得到處都是血,他微皺了下眉頭,走到陽台上,陽台上,堆著亂七八糟的家具,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斂住精神,眼睛微閉了起來。
身子微微的搖晃一下,楚材緩緩的睜開眼睛,透過陽台上的窗子向著屋裡看去。
一位男性老人正坐在床邊,一邊的唉聲歎氣,一邊驚恐的聽著外面傳來的砸門聲。
“老東西,你開門,快點開門!”
楚材聽著這個聲音,直以為是那個五大三粗的哥哥回來了,心裡不由得鄙夷了一下,這種人,殺了弟弟,虐待父親,當真是該死!”
老人顫巍巍的下了床,慢慢的走到門前,楚材聽到一聲鎖響,門立刻被踹開了,一個瘦小的男子,立刻罵罵咧咧的衝了進來,向著老人的床單下就翻去。
“小三子,小三子,你幹嘛,你翻什麽啊……”老人趕緊的過來,想去拉小三子,卻被小三子狠狠的一推,倒在了地上,額頭撞在椅子角上,當時就鼓起一個大包來。
楚材氣得只要衝上去,那個小三子繼續的翻著,一邊罵道:“老東西,我哥給你的錢呢,錢呢,你藏哪去了!”
“那是你哥給的生活費啊,我不能給你!”老人氣喘籲籲的想要站起來,卻只能坐在地上,氣得直喘粗氣。
“你活著幹嘛,活著幹嘛,早死早托生!”小三子立刻竄到老人的身前,雙臂用力,一下子把老人拎了起來:“你說你這個老廢物,一點用也沒有,自己不能賺錢,你活著就是拖累我!”
“小三子,我生你養你,你一分錢沒有給過我,我,我怎麽拖累你了!”老人此時隻氣得渾身哆嗦。
“費什麽屁話,錢呢,快把錢拿出來!”一陣的猛抖,老子頓時如寒風中的黃葉一般,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危險!
“爸……”小三子的哥哥出現了,看到這個情形,立刻衝上去,狠狠的推開小三子,一個耳光就打了過去。
“別,別打他……”老人此時竟然伸手去攔,楚材立刻明白了,為什麽小三子會如此的肆無忌憚,眼中沒有老人,原來這一切都是老人自己做下的孽,不加分辨的寵溺,只能讓自己在老的時候,深受其害。
“爸,他這樣對你,你還護著他,要不是你小時候把他寵得無法無天,他怎麽會成這樣!”大兒子也急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老人微歎一聲,從衣服裡翻出一個信封來,大兒子一把搶了過去:“這是我給你的生活費,你不能給他!”
“老大,就給他吧。”老人哀求著:“他也怪可憐的!”
“他可憐,他天天什麽也不做,吃光了你的老本,把你的工資本偷走,妹妹給你的生活費也被他偷走,他可憐什麽!”
“老大……,你,你想氣死我!”
“爸,我再不管你了!”老大氣憤的把手中的信封向床上一扔,小三子立刻就撲了過去,楚材注意到,老大看著他貪婪的樣子, 眼珠子都變紅了,他突然轉身走進了廚房,片刻之間,拿了一把刀出來。
“爸,大哥要殺我!”小三子立刻躲在老人的身後,老人看著那把刀,怒斥道:“老大,你,你想幹嘛!”
“我,我殺了這個混蛋!”
“你敢!”老人說著,立刻伸手就要一搶刀子,老大似乎怕誤傷了父親,不敢反抗,老人一把刀搶到手中,他身後的小三子突然竄出來,搶過刀子,直直的就衝著老大的肚子捅了下去。
“啊!老大……”老人嚇了一跳,趕緊的去扶老大,那邊小三子卻忽得一下抽出刀子,就要剌向老父親,老大踉蹌著,一把攥住了小三子的手臂,用力一轉,刀子直直的就捅進了小三子的心口,小三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氣了。
“你,你殺了他,你殺了他……”老人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爸,我,我這是正當防衛!”
“你殺人了,你殺人了!”老人突然跳了起來,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