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路旁隱秘的草叢裡,只聽得陣陣嬌笑聲。
羅眉玉跨坐在諾嘉撻身上,衣衫半解。
兩人將近戲中高潮,野戰確實刺激,自然忽略了早已立在樹旁觀摩已久的逸遠澈神醫。
因著戰應墨的事大哥分身乏力,隻得交給自己來處理。
兩人相加起來將近一百歲的年齡,可貌似做別的事情一點都不費力氣。
真真是年輕無極限!
想著一次性出局甚好,那樣府裡那位嫂嫂自然就可以歇下功夫專心面對下一劫…
逸遠澈抬頭看了看烏雲逼近的天氣,邪氣一笑,揮手間便轉身消匿。
羅眉玉忘情的叫喚,已然忘了自身的境地。興許是在郊外也就沒有那麽多顧慮。
朝宴上觥籌交錯間,眾人便逐漸被另一種奇異的叫喚聲吸引。淺議放下酒杯專心的看著前方歌姬的舞姿,心下卻一團亂麻不止。
婚宴就在明天,若是能與李家結親,勢必如虎添翼。
朝都間的爾虞我詐,從來不會將婚姻作為珍惜的前提。若是能位於萬人之上。步步登梯所踩的屍體怎麽會少…
這樣就將束兒牽扯進政治聯姻的漩渦中不知是好是壞…
樂聲逐漸變輕,合柩煥覆蓋的層層珠簾下,那兩人顛鸞倒鳳忘乎所以。為首的李浩青率先上前將珠簾層層撥開。步伐將近,忽然現身的那人手間輕訣一揮,聲音突然消失。
仍舊是郊外的馬車旁,戰奕抿緊的唇線有些松懈。看那兩人仍舊勁頭不減才放心離開。
若是今日被發現奸情,明日的成親只怕不成。
到時候朝中大臣各參一筆,隨即降臨的大劫只會提前!他這次竟是差點犯下錯誤…幸好及時趕到…
醉香樓
“小寧終於回來了,若你不回來,媽媽怕是要去報官了。”
那濃妝豔抹的姐姐穿著舞衣在台子上步步輕盈。轉身看見小廝打扮的小寧不免輕笑。
那小廝嘿嘿兩聲便轉身乾雜活。幸好早已和媽媽解釋清楚是因為遇了歹人才耽誤了這一兩天。生命無礙就好,想來一個小廝的命並不怎的值錢。
淺凝輕歎了口氣便轉身走向念嬌閣。
離那寶貝蛋事件已經幾日有余,淺凝叩門時便在想應該已怎樣的理由說自己的身份。
“公…子?”一聲嬌喝傳來。
淺凝轉身看著霖斐走近心下也不由松口氣。若是擋不了,便見招拆招吧。
仍舊是當日那個小亭,只是氣氛大有不同。
沉寂了許久,淺凝悠悠著喝著杯中上好的碧螺,面無焦色。
“奴下參見威遠侯府嫡郡主。”
霖斐突然下跪,凝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愣,自己何時成郡主了?
疑問未解,霖斐便長跪在地上神色慌張。
“明日便是二小姐成親之日…天朝皇已下令將嫡女淺凝封為尊級厚德玉溪靈凝郡主…位級尊貴…”
無奈的歎息一聲。事實已經無須解釋了。
那日烈湛能夠出現在念嬌閣定不是偶然。
身份已破,烈湛八面玲瓏的巧心早就察別自己的身份。
至於郡主身份,明日成親明日才會有太監宣旨。她只是名妓,又怎麽會知道這樣的消息…
沒有半分猶豫,淺凝微微一笑,“三皇子讓你做線人真是極好的。”
霖斐面色並沒有半分松懈,隨即坦然點頭。
“三皇子交代,若是郡主想要知情的事,霖斐定是坦然相告的…”
又是一個插手的!
凰樓那主幾日不曾過來,又來一個三皇子。
羅氏的事難道一定要靠這兩人才能…
淺凝原本咄咄逼人的面色消退幾分,
無奈道,“羅眉玉當年與你一同豔冠僥都。她的事你自然清楚不過。將你知曉的,通通告知,不然…”面前人臉色一白,慌忙道,“不敢不敢!霖斐除卻那身份,還要感謝郡主的救命之恩。”
從醉香樓出來已露夜色,淺凝走至拐角處將面具緩緩撕掉。
一字一句,還有那張足夠至致羅眉玉死地的賣身契在手,還有什麽畏懼的。
近十年的為所欲為,帶著孽障在侯府裡猖狂。
羅眉玉,若是打擊太少。
一次性死無葬身之地如何?
她靠在牆上,稍加休息,腦中的暈眩便緩愈幾分。
娘親…
清兒每次談及娘親必定面露尊崇,對於遇害的事又閉口不談…
懸疑太多還是仇人過於厲害。
若是天王老子,我淺凝也一定手刃!
夜空下,她的星眸勝過獨佔夜空的繁星。
沉澱半晌,忽的向天空大吼,“所有傷害過我摯愛的人!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不死不休!”
所有的壓抑爆發,夜色埋沒下隱忍的堅強終究化為烏有。
樹乾上站立的那人雙眸猩紅,想要上前的衝動生生壓抑。
若是這樣就被打倒,她便不是百年前獨受雷刑的傾越上神…
人間的七情六欲當真猶如毒媚。
誘惑至深,無藥可醫。
使花司昔日凋零的靈果已經恢復原樣,司命將清心鏡一揮,那句憤慨至深的怒斥揮之不散。
是不是讓她下凡歷劫本就是錯了…
位份至尊,哪有的什麽高升上仙…
若是沒有百年前自己在桃園驚慌失措下收的神識,洪荒之外乃至天界,眾仙人口中傲骨風存,神姿仙韻的容傾越上神,怕是不複存在了吧…
說來那戰奕還要感謝自己呢。
因著夜色至深,淺凝便從後門飛身進到來福醫館。
李公子的寶貝蛋自然不敢掉以輕心,逸遠澈現在因是繁事纏身吧。
想起每次清兒見神醫那花癡的表情,不用細想就知道那點小心思,所以自己也得緊著將他說道說道,沒準就成了…
“你還敢來?”
夜色籠罩裡忽的響起一聲,淺凝緊著回頭便看到坐在亭邊悠閑喝酒的逸神醫.
此時若是滿口辯解那倒顯的假兮兮,倒不如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承認有何不可。
淺凝笑著上前將酒壺一提,不等反應便灌了大半壺下肚。
兩人沉默不語倒是顯默契,逸遠澈到底覺得氣結便開口道“就是這樣將爛攤子扔給我?”
淺凝目光一亮,“難不成那寶貝蛋有救了?”
逸遠澈嚴肅思考了一會,“有。嫂嫂性格直爽,遠澈竟是心生佩服,若以後和大哥發生爭執了,那他豈不是要…”
欲言又止處隻留她自己想象,淺凝上前狠狠將他一打“這嫂嫂名分我說了數次不認了,你若再叫當心舌頭!”
逸遠澈慰問恍惚裡隻好作罷。
這名分千百年就已注定,不承認也是不可能的…
淺凝將所有疑問通通收好,羅氏一報,定得好好問問。
難道自己做事竟是這樣不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