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緣劫心為誰縈繞
若貽笑千古
萬難予我願流芳千古
《襲夢散》06
狄察部落位於中北地域,近年漸有侵犯之勢,節度使曾幾度險些喪命,部落聯盟首領赫連滄宸願以聯姻之名與天朝重歸於好,數十年各不侵犯。品階皆以一二品為主,為表誠心,半月後,僥都迎娶。
淺凝將裙擺收好上前行禮,旁人皆是一副不屑的樣子。礙於之前突然出現的凰樓少主一事,噤聲處隻得暗暗翻著白眼。
“賜座。”
太后將手中的茶盅放置淺凝手心,突如其來的恩寵倒是沒讓淺凝慌了神,隻得行至大禮將茶奉上。
氣氛雖是緩和不少,淺凝上下眼皮隻覺得不斷閉合,卻又不敢真睡過去,一時間隻想回了東苑的廂房內美美的睡一覺。
“朝上昨日下了一道聖旨是與呼格爾察聯姻之事,以示朝幫友好,僥都十五日後迎接盟主沈滄宸入京,到時盟主夫人之位就要有人選,不知各位怎麽看待此事?”
一時間到是清淨了不少,多數人是以身體抱恙緣由推辭,太后不免面露焦色。
皇后眼神間不可睥睨,自然觀察到就在太后眼皮底下打瞌睡的淺凝,笑道,“不知靈凝郡主對於此事意下如何呢?”
名諱直呼,天靈蓋瞬間清醒。
淺凝一笑,“皇上勤政愛民,此事靈凝斷然是不敢下定論的;隻得先看看朝內哪位大臣的愛女待字閨中,自是可以引薦。”
她說的老實巴交,眼神間真摯;皇后隻得將手中的錦帕一抓繼續咄咄逼人,“那待字閨中的臣女郡主可是熟識一二?”
淺凝眉間一皺,“淺凝自幼因病未出府結交過朋友,所以...”
句句真誠,太后不斷笑聲滿溢,不免覺得這重將之女與別的女子身上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頗為親昵。
皆是沉寂半晌,淺凝坐在太后身下不免身子僵直,隻得期望這什麽勞什子座談會結束。
沒有為難,沒有惡語傷人,攻擊力為零。
宮裡一趟,羅眉玉的雕蟲小技自是不會被放在眼裡,若那桂嬤嬤有意為難,前些日子冊封的身份難道是白瞎嗎。
若是直來直往到令她欣慰,暗箭難防也無妨,隻期待快些來臨才好。
最後便是各各千金道別的時刻,淺凝品階正一品,又是新封的一品靈凝郡主,規格與公主所同,自是她先起身行禮。
淺凝將身子舒展幾分起身行禮,太后斟酌一番笑道,“凝兒貴為郡主,正一品。身份尊貴,便賜婚於狄察部的盟主赫連滄宸吧。品階晉升天朝長公主,封號悅儀,可好?”
驚喜往往是留在最後的。
淺凝目光驟然一縮,笑容不改。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不斷滲出的冷汗是為何緣由。
深居高位,爾虞我詐。
若沒有手段,太后的位置斷斷輪不到眼前人。
狄察位於中北,皆是一片荒涼之地,寸草不生,現在是終於來了嗎。
沒有謝恩,淺凝雖是面露微笑,心中將措辭已經想好。
她抬眼目光溫和,“恕凝兒不能答應。”
直言直語的爽快雖是回絕,太后心中卻並沒有一絲難堪憤怒,奇怪的看著她,“為何?”
“不瞞太后,早在三皇子設宴禦花園時,淺凝經得三皇子同意便將心儀之人帶來...三皇子重情重義,便取消了我們之間的婚約。”
緊急時刻,戰奕便是最好的擋箭牌。
她一點也不介意旁人會怎麽評價自己, 最大的問題就是。
什麽部的盟主能另娶他人那就再好不過。蠻荒之地倒不怕苦,而最重要的便是遠嫁中北後威遠侯府的運勢,自己的父親又會怎樣一步步變為他人傀儡,淺凝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盡力一試即可...
拒婚引起一片唏噓。
官家小姐自是無情,淺凝不理會旁人嘲諷的言辭,保住侯府是比什麽都重要的...
淺凝黑漆漆的眼珠真誠的盯著高位上面色不變的太后,約莫半晌,太后一笑,“既有心上人,哀家當然得瞧瞧,明日禦花園設宴,便把他帶來吧。”
考慮機會全無,她眼角一彎,“淺凝謝過太后。”
馬不停蹄回到東苑,淺議便攜同羅眉玉上前詢問情況。
淺凝眉眼彎彎,“自是不錯的,太后差點將我許給地狄察部的赫連滄宸。”
重彈一扔,羅眉玉眼梢果然得意之色。
淺議慌忙道,“狄察是近幾年突然崛起的部落聯盟,必是刁蠻不堪,我怎麽會讓自己的女兒去那兒受苦?你可是怎麽回答?”
“明日設宴,凝兒只要將心上人帶去給太后瞧瞧便沒事了。”
淺議隨即松了口氣,“那便好。”
淺凝從貴妃榻上跳下來走到羅眉玉眼前,笑眼彎彎,“束兒可是去了西北了?”
最心愛的女兒遠去西北,羅眉玉礙於淺議在場,假模假樣回道,“應是再有兩日便到了。”
重磅炸彈在手,怎樣的威脅自是沒有用處,三日後算準時機,看看誰快。
給讀者的話:
生病生病....嗚嗚。大大們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