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淺凝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已經日上三竿,腦中仿佛失去了什麽記憶,但是什麽都記不起來。清兒慌慌張張闖進門來,拉著淺凝坐到梳妝台前就開始絮叨。
“我的大小姐,那三皇子已經快來了,說是拿了聘禮來,商量婚約事宜;整個侯府到處張羅只等他駕到了;今天不管怎樣都不可以出岔子,老爺前些日子被遣去西南處理戰後事宜,剛剛才回來。”
淺凝看著鏡中漸漸精致清晰的輪廓,想起昨日受的罪不禁氣的牙癢癢,她淺凝從今日起,定不會讓那羅氏母女分毫!
她今日穿一襲淡藍色的衣裙,暗香浮動,再加上簡單的單髻,顯得溫婉可愛又不失大雅。準備完畢後,便帶著清兒走向大廳。
將將走入花園,便看見身著一襲紅色搶眼的羅隱束。她趾高氣揚的走在首位,身後一群下人緊隨其後。羅隱束看見遠處走來的兩人嗤之以鼻,找茬的想法冒出來,便迎著兩人走向前去。
淺凝看著遠處走來的羅隱束,轉過身眼神示意清兒不要輕舉妄動;然後將手伸進嘴巴裡一陣攪動,嘔吐的感覺漸漸強烈,當余光看到羅隱束越來越近時,側過身子,“嘔.......”
苦水源源不斷的從胃裡翻江倒海湧出來,羅隱束忽的站在原地,用手中的絲絹掩著鼻子,一手叉腰“大膽,你敢在花園裡嘔吐不止,這可是我為了迎接三皇子專門準備的桃花。”
淺凝等到胃裡沒那麽難受才緩緩直起身,看著前面被下人簇擁一臉傲慢的羅隱束,不禁冷然一笑,“姐姐實在不知道妹妹身上抹的什麽劣質香粉,待你走近時,那味道便越來越濃烈,我聞著胃裡太難受所以情不自禁看見你就想吐。”
羅隱束瞪大眼震驚的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淺凝,臉上的癡傻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給人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將羅隱束嚇退幾步。
“你.....”
“你...怎麽會.....”
淺凝大步上前將羅隱束大力一推,在下人的驚呼中以及滿地桃花的懷抱中惡狠狠的摔了個狗吃屎。
“這香粉味果真劣質,真真是什麽身份的人才配用什麽級別的東西。妹妹出身青樓,對於人道這些事想必是熟悉的不得了。當年羅眉玉名豔四方,人道一絕,隻懂怎樣教妹妹勾引男人,怎麽沒好好教妹妹怎樣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嗎?”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片嘩然。當年舊事重提,羅隱束隻覺的恥辱,更惡狠狠的抬頭看著一臉笑意的女子。恨不得碎屍萬段。
淺凝從清兒手中拿過一條絲絹,笑意吟吟的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羅隱束,快感瞬間被溢滿;心中也暗暗發誓;我定要你羅氏母女嘗盡所有苦楚!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這是皇室貢品,一條萬金;姐姐就當是送給妹妹的禮物好了;若要以後買不起上好的香粉,盡管直說。”
絲絹一揮便扔到羅隱束面前,淺凝轉過身看著畏畏縮縮的下人小心翼翼的要將她扶起,繡眉一斂,“誰準你們扶的!”
那些要扶的下人急忙躬身連連退下。
羅隱束隻好自己爬起,憤憤的看著淺凝。對她的恢復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下足了藥量,怎麽會?!
她低頭看著身上精心定製的紅袍一身泥濘,瞬間通紅了眼睛,“淺凝,我今日所受的,他日我必定要你千百倍償還!”
“妹妹找死,姐姐怎敢不成全。”說罷,淺凝嗤笑著轉身離開。
南郊
一處黑暗的洞穴內,男子手執短刀,利索的將嵌在身體內的暗器挖出,黑紅的血液瞬間不斷流出,浸濕了大半衣裳;男子痛苦著看著洞口,直到有火光漸漸靠近。
“主上!快來人啊!”勁風率先看見那人緊貼著牆壁,胸口處黑紅的血液不斷流出,怕是中毒的跡象。而那人依舊掩蓋痛苦的跡象,低聲吩咐,“派人到威遠侯府,就說本王身體抱恙,他日定親自登門謝罪。”
勁風領命,便焦急的吩咐手下將那人帶回府邸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