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洞裡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如果我將蛇靈珠給你,我就會死,你覺得我會這樣做嗎”
文保傑道:“我說了,這是交易,當然要物有所值,大家都覺得滿意,我是帶著誠意而來的,至於怎麽做,那是你的選擇,順便提一句,如果你不跟我交易,最好將你的兒子召回蛇靈洞,不然的話,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將會變得很危險”
“你威脅我”
“我說了,我是帶著誠意而來的,你死,你的兒子生,或者你們永遠做蛇靈,你想清楚了”
文保傑的語調陰陽怪氣,讓人有一種想撲上去揍他一頓的衝動。
洞裡的聲音這一次沉默得更久了,許久之後才問道:“你要蛇靈珠幹嘛”
文保傑答道:“這是我的秘密,恕不告知”
“別以為我不知道”洞裡的聲音冷哼道:“你現在不過是天魂和命魂組成的魂體,你想修成人形,就需要蛇靈珠煉成地魂,對不對”
文保傑仍舊說道:“恕不奉告”
洞裡的聲音長歎了一口氣道:“好吧,讓我好好想一想,明天給你一個答覆”
“好”文保傑得意地哈哈大笑道:“即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
看他的方向,是往山下的蛇村而去,而呂婷和張如在半山腰上,我也不會擔心他們會撞上。
我猜他是從命魂那裡得到的信息,之後匆匆地趕往天子嶺取蛇靈卵,又來蛇靈洞威脅蛇靈趙根,這會兒,肯定是去蛇村找張如吧
他沒有想到,張如就在這附近。
我看向文保傑的背影,這才發現他的魂體也受了傷,估計是在和雞冠蛇群戰鬥的時候落來的,不過並不嚴重。
無意見的一瞟,我發現他的肩膀上有一撮銅錢大小的黑毛,我頓時想起了柴村長的話,那位郝先生,同樣有一撮命裡帶來的黑毛。郝先生文保傑難道文保傑是郝先生的轉世肩膀上長一撮毛的人或許有許多,但是同時又跟蛇靈事件有關,這世界上,真有這樣的巧合麽
不管了,即使冤枉了文保傑,我也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我見文保傑已經走遠了,沿著石階上到石台上。
洞裡的聲音不耐煩地說道:“你不是走了嗎又為何回來”
我說道:“我不是文保傑,我叫張明澤”
“你又是誰”
“我其實昨晚上來過,還帶走了張家的後人”
“你這個混蛋為什麽要帶走我兒子”洞裡的聲音扭曲,分不清是人聲還是蛇嘶了。
我也並不生氣,說道:“你兒子只不過是她身體裡的蠱,嚴格地來說,我只是帶走了張如,我來這裡是因為有一些信息想要告訴你”
“我不想聽”
我說道:“這信息對你很重要,反正也不吃虧,何妨聽聽呢”
洞裡的聲音不說話了。
我理了理思緒說道:“我知道你很恨張家的後人,要讓接續村的人受無盡的折磨,但是,你卻獨漏了這事的始作傭都郝先生,是怎麽回事呢”
洞裡的聲音變得狂燥起來,像是蛇嘶又帶著濃重的人的鼻音,跟本聽不清楚。良久之後,趙根的情緒才緩和了一些,有些口齒不清地重複說道:“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他,我”
“我幫你找到了”我說道:“我知道他是誰”
“是誰”
“文保傑,剛剛要脅你的那人”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趙根的聲音裡難掩驚訝,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將文保傑肩膀上的那撮毛的事跟他說了,洞裡的聲音沉默了下來。
我接著道:“如果我告訴你另兩件事,你肯定會更生氣”
“什麽”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第二次挖斷龍脈就是郝先生主使,也就是文保傑,並且,他還盜了你先祖在天子嶺的墳墓”
“我的先祖葬在天子嶺”趙根對於這一點顯然不知道,才會有此之問。
我冷笑一聲道:“不然你以為呢,在風水師的指點下遷個墳就能行龍脈之地,講究許多的,有命,有勢有運,有氣,你的命是皇族後裔,勢有先祖埋在龍脈之上,運有風水先生幫你畫龍點睛,卻獨獨缺了一個氣,所以才會成為孽龍”
洞裡的聲音說道:“這麽說,我和我兒子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拜文保傑所賜”
我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郝先生第一次挖龍脈,是想取了你先祖墓裡的寶藏做軍資,只可惜,挖龍脈的事進行的並不順利,郝先生由此算準了後事發展,知道事無可為,提前殺了一家老少之後自殺,之後果然如他所料,張大帥兵敗身死,一番霸業煙消雲散。”
“第二次挖龍脈,文保傑是為了圖陵墓之中的寶物,他編造了一個故事,哄騙東半村的村民做免費的勞工,幫他挖斷了龍脈,龍脈斷後,蛇靈出逃,你們因此被蛇靈吞掉,文保傑奪得了你先祖的全部財富,但是後來,他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離開了天子嶺,被人殺死了,將三魂七魄封在了不同的地方,再後來,他的天魂從封印他的地方逃了出來, 我們還有過接觸,他想要重新煉成人魂,才會用蛇靈蛋換你的蛇靈珠”
我這一番話,故事曲折,條理清楚,明顯不是隨意能編出來的。不由得趙根不相信。
洞裡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衝出來一樣,一股股陰冷的氣息讓人肌理生寒,但是,掙扎良久之後,趙根並沒有衝出來,只是發出混雜著蛇嘶和人的嘶吼聲:“這個混蛋,這個混蛋,這個”
我見他罵得實在太過單調,打斷道:“你還要與他交易嗎犧牲你,成就他”
“可是,我能怎麽做我的兒子想做化做人魂,就必須要用到蛇靈卵,不然的話,還要做幾百年的寄生蠱才能去除身上的蛇性”
我說道:“可是,他並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你能保證你犧牲之後,他會幫助你的兒子趙明恢復人魂嗎養虎遺患的道理他肯定懂”
“那”洞裡的聲音迷茫地說道:“那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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