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呂婷邊走邊說道:“對不起了,兩位哥哥姐姐,你們看起來真的很相配呢,而且像是很有學識的樣子,如果沒有來到我們這裡,將來肯定會有個好的前程吧,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長老說,為了黑木寨的將來,有一些人必須獻出自己的生命做為養蠱的溫床,而他們死後,將會因為對黑木寨的奉獻而升入天堂,所以你們也不用難過,未來很快會洗滌你們在這裡經受的一切”
我擦嘞,這是什麽樣的洗腦教育,將一個純潔的黑苗少女硬生生地教育成了歪理邪說的忠實維護人
真叫人無語了。 就上比奇中文網
我們被黑燕拉到了一幢樓房間,黑燕將我們往前推去,說道:“進去吧這是牲口村裡最好的一幢樓房了。”
這時候,黑非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黑燕道:“燕子你幹嘛這是聖女養蠱的地方,你怎麽能將他們帶到這裡來,快去另外選個房間吧”
等到黑非走後,黑燕朝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拉著我們往前走去,邊走邊說道:“不好意思了,那是聖女的地盤,黑木寨裡聖女最大,只能給你們另找房間了”
要說黑燕對我們還夠意思的,在小小的牲口村裡轉了三遍,為我和呂婷找到一個相對好的房間才做罷,而在這個時間段,別人已經來來回回地送了三四遍了。
這是一座三進的青磚泥瓦房,有些地方瓦已經滑了,抬頭就能看到天空,屋裡還有泥水坑,可能是前幾天下過雨的原因,現在屋簷還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屋子裡除了我們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在灶台邊上往裡添柴禾,眼睛被煙熏得流出淚來,她看了我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做她的事去了。
她的目光失神而絕望,像是早已接受了這樣,再壞的結果也不能讓她的心底稍起波瀾了。
黑燕將我們送了進去,向我們招招手說道:“再見啦,三天后我再來看你們”
黑燕走後,大姐杓了一些熱水,倒在水盆裡,走了過來。先是將呂婷按坐下,抬起她的腳,脫掉了鞋,為呂婷洗起腳來。
洗完之後為呂婷穿上了鞋,又將我推坐下,剛要抬起我的腳,我趕緊說道:“大姐,不用了,我自己來”
大姐嚇了一大跳,抬起頭來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之後又要動作,直到我再說一遍,她才確定是我在和她說話,驚訝地問道:“你沒事兒”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還好,你放下,我自己來就好了”
大姐放下了腳盆,搓了搓手,什麽也沒有說,繼續去燒火了。
我一邊洗腳,遠遠地看到那些黑苗重新打開蠱線出去了,我拉了拉呂婷的衣角問道:“婷婷,你現在怎麽樣”
呂婷甩開我的手道:“別碰我”
“你在想什麽”
“沒有想什麽”
“你不記得我了嗎”
呂婷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道:“你是張明澤”
我激動地握住了她的手:“這麽說你記得我,太好了”
呂婷嫌惡地一把甩開我的手,我差點連人帶盆一起摔倒在地:“別碰我”
這時候,大姐走了過來,說道:“小夥子,你別纏著她說話了,她中蠱了,你越和她說話,她就越難受”
“這是怎麽回事啊”我苦惱地問道。
大姐搬了一張凳子在我的身邊坐下說道:“沒事兒,過兩三天就好”
“過兩三天會好”我疑問。
大姐細說道:“也不是好,那種狀態就是引蠱還留在體內,但是人會恢復得跟重前一樣,只是不能靠近蠱線”
我點了點頭問道:“那大姐你是怎麽來到這裡的”
大姐苦笑一聲說道:“我命苦,早年間被人拐賣到山區給一個老頭做女人,後來我逃了出來,在火車站中了蠱,然後被帶來了這裡,做了牲口”
大姐告訴我,她的本名叫衛小月,是雲南大理人,在廣東打工的時候被老鄉給騙賣了,才出虎穴又進狼窩,被帶來了黑木寨的牲口村。她身上已經被種過一次蠱了,但是她命大,那隻蠱沒能要了她的命,在休養了三個月之後,她再次被種上了蠱,據說種的是金蠶蠱,這次無論如何也難免一死了,因為金蠶蠱就是噬魂成蠱的。
我問道:“你們有逃跑過嗎”
衛大姐搖頭道:“沒有用的,蠱線裡的蠱是引蠱的天敵,我們沒辦法靠近蠱線”
“那就這樣一直等死嗎”我問。
衛大姐垂下了眼皮不說話了。很明顯,這是牲口村所有的人都面臨的事情。
牲口村和西半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樣的,但又有著不同,西半村的村民那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牲口,而牲口村的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將迎來什麽,一步一步地看著自己走向死亡,那種痛苦,不是能用語言而形容的,只有見過,你才清楚,你所見過的所有的絕望,也比不上這裡。
過了一會兒,衛大姐掀開鍋蓋,杓了一碗粥給我說道:“每個月他們都會送一些糧食來, 然後我們自己也種一些,吃的沒問題,你吹涼些喂婷婷吧,別燙到了舌頭。”
我點點頭,端著碗來到呂婷面前,杓了一匙粥,吹冷了遞過去,呂婷機械的張開嘴來喝粥。
衛大姐又說道:“明澤,在外人面前你一定要表現的和呂婷一樣,不然的話,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衛大姐,謝謝你了,從現在開始咱們是一家人了,相信我,我一定會將你們帶出去的”
衛小月眼神閃了閃,隨即又黯淡下來,勉強點了點頭說道:“嗯”
我知道她不相信,在牲口村生活了這麽久,她早已認命了。但是沒關系,我會用行動讓她相信我說過的話。
衛小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對了,明澤你怎麽沒有中引蠱”
我說道:“可能是我體質特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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