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炸彈在我的船舷十幾米處轟然炸開,幾十噸的水被拋向半空,水花將我整個淋了個通透。 我悶哼一聲,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腹部像被打了一拳一樣難受。
“怎麽了”艦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阻止我摔倒。
“咳咳,沒事,只是近失彈而已”600公斤的炸藥在我十幾米處爆炸,它的能量通過水一部分傳到了我的身上,難免對我有點衝擊,但是危險一點不會有。
我話沒說完,那架被擊落的轟炸機也朝我砸了下來,航彈的威脅下我不得不右滿舵,於是它也順勢向右撞了過來。
“左滿舵!”我猛然出聲對林德曼喊道,同時自行滿舵偏轉。
這他嗎的一個個都有霓虹飛行員的潛質?!我憤怒的朝著轟炸機瘋狂掃射,整個機頭被整個打碎——連帶著裡面的飛行員。
但這不能阻止它的下墜。
“啪”我被艦長握住的手臂上突然濺起一朵血花,濺到了他白色的襯衫上,深色的傷口出現在原本光滑的肌膚上。與此同時,巨大的爆炸在中甲板響起,我在疼痛中感覺到到甲板邊沿帶著欄杆被撞缺那麽一塊。
“嘶——”我下意識倒抽一口冷氣
疼——
艦長看到我的傷口目光一凝
“艦長,敵機墜毀在中部甲板”林德曼接到了損管組的報告,大聲道,他擔憂的看了我一眼。
“損管組已經前去滅火”
“我沒事”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只是小傷,還有兩架”
轟炸機失去了炸彈又幾乎被我打碎,只剩的一團殘骸能有什麽傷害,只不過是航空燃油燒起的大火罷了,但這是我的第一次受傷!
我將手臂從艦長手中拿出,不在意的將血擦掉,全身心的將恨意發泄到頭頂的東西上。
突如其來的撞擊和巨大的爆炸讓原本密集的防空火力停滯了一下,兩架轟炸機猶如問到了血腥的惡狼一樣,循著縫隙就過上了。我冷笑一聲,直接控制了中部的幾門105高炮,集中火力對著其中一架狠狠打出去。它猝不及防,幾發炮彈穿體而過,凌空炸成了碎片,冒著黑煙四散開去。
最後一架飛機被37火炮擊中了機腹,不過貌似沒有什麽巨大的傷害,歪歪扭扭的掙扎著飛離了我的上空。
“艦長,最後一架敵機遠離,誒,艦長你做什麽”我剛松了一口氣想匯報情況,卻被艦長的行為“驚”到了。
“刺——”艦長面無表情的從襯衣的下擺撕下一塊布條,不由分說的將我的傷口包扎起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艦,艦長,我沒事的”我輕聲說
“看什麽看,去幹活了,你們以為波蘭人走了嗎”林德曼大聲到,替我趕走了那些看好戲的目光,林德曼挪喻的看了我一眼,真是囧啊······
“閉嘴”艦長看了我一眼,仍然仔細著手上的活,他將布條認真的在我手臂上纏繞兩圈,死死的壓住傷口,然後用剩余的兩端在布條上面打結。艦長打結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完成了一個完美的手部包扎,只是我的傷口是艦體損傷的反饋,艦體的損管不完成我的傷口是好不了的,那血一直透過布料源源不斷的滲出來沒有一點效果。
“叫軍醫”艦長眉一蹙,對勤務兵道
“艦長,別”我趕忙製止了他“先叫他們把火滅了吧,火滅了就沒事了”
勤務兵在,我不好說什麽,只能對著艦長眨眨眼。
艦長很快就知道了原因“軍醫那你不用去了,去中甲板,告訴他們滅火快點” “是”
天亮之前我回到了但澤港,右舷的中甲板頂著一大片熏黑的痕跡,連帶著少了一排的欄杆······這些傷害反映在我手臂上的情況就是血止住之後,出現了一片焦黑的皮膚。
誒,疼是不疼了,就是很難看,雖然說答應了給我上漆,但是估計也得等行動之後了。
我撇撇嘴,看著艦長的側臉,他現在的衣服已經換成了平時的正裝,不過一想到剛才的場景,臉上還是有點要泛紅的感覺。
我隻好轉頭向窗外。
緩緩的駛進港口,天才蒙蒙亮,不少的陸軍已經起床開始吃早餐,第二天的攻勢即將展開。昨天晚上的戰鬥想必是吵醒了所有人,因為我剛從海平線露頭,很多人就倚在欄杆上看著我的艦體,然後對著那片焦黑指點。
好嘛好嘛,我知道很難看啦,求你們不要再圍觀了行嗎!這麽多人圍觀一個女生不覺得羞恥嗎!!!
天邊露出了曙光,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曙光原本是新的開始,但是注定有很多人要在這個早晨倒下,無論是日耳曼人還是波蘭人。我的艦炮又開始“發言”了,密集的炮彈如雨點般砸到波軍的要塞之上,碎石飛濺,煙塵四散。陸軍一直將陣地推進到了要塞的腳下才停下,然後架起了十幾門迫擊炮對其進行炮擊,只是和我的情況一樣——威力不夠大。連我的150炮彈都奈何不了它的烏龜殼,何況80的迫擊炮?
我們都知道這個攻不破要塞的防禦,所以在等一個時機。
這個時機沒有讓我們多等,上午九時不到,我的范圍內出現了飛機的身影,這個自然是我們自己人——艦長昨天要的支援終於到了,十四架後世如雷貫耳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
斯圖卡轟炸機以命中極高的精準轟炸聞名於世,同時它以90度垂直投彈時發出的尖嘯聲為最容易分辨的標示。它是坦克的噩夢,被稱作是坦克棺材,如果在戰場上聽到這種尖嘯,坦克手估計要去祈禱阿門了。現在,這些優秀的轟炸機每架機腹下都裝著1800kg重型炸彈,直直的向要塞飛去。
很明顯,要塞的末日到了,波軍的堅守到此為止!
斯圖卡們招搖的飛過我的頭頂,很快來到了要塞的頂部。波軍沒有任何的重型防空火力,只能徒勞的用手中的機槍掃射著。斯圖卡在上空盤旋了一下,應該是在找最佳的投彈地點,然後開始爬升高度。
好戲開場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雲底很高,這些更加使斯圖卡的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
它們飛快的爬升,到達了4000米的高空,然後突然一個360度轉彎,直直向下衝過去。
垂直!90度!
死亡的尖嘯出現了
“咀——”並且按照多普勒的“描述”那樣,越來越尖利,給敵人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大概見過斯圖卡的人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吧。
一眨眼,3500米,3000米,2000米!到1500米的時候它的俯衝速度已經到了540公裡每小時,然後它張開了懷抱,將惡魔的種子投向敵人的懷抱。
1800公斤的航彈以駭人的速度向要塞上砸去,整個港口都安靜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斯圖卡的狩獵盛典。
沒有絢麗的煙花表演,“砰”那枚炸彈乾脆利落的鑽進了一個地堡內部,在裡面炸開。地面微微一鼓,但僅僅是冒出了一陣煙塵,不過裡面早已是煉獄一般。衝擊波和烈火瞬間殺死了那個地堡裡的所有生命。
可惜啊,沒有命中彈藥庫,我有些可惜的想著。
這只是第一架斯圖卡的威力,後面還有十三架,我的遺憾馬上就有人給我來補上了。
第二架,第三架,接連不斷,那尖利的叫聲回蕩在整個港口上空。爆炸連著煙塵彌漫,我的艦炮暫時停止了轟擊,舞台交由斯圖卡。炸彈一顆接著一顆的鑽入地底下,將原本堅固的工事炸的粉碎,波軍不敢上地面,因為上面只會死的更快,他們只能在余下的地堡中絕望的等待最後一刻的來臨。
我“來到”了其中一座工事內部,士兵們早已在轟炸下喪失了鬥志,有些木愣愣的靠在牆壁,槍支隨便的被扔在地上,一個接一個的友軍陣地被摧毀後,他們都意識到最後時刻來臨了。
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打電話給他的上級,他的上級就是那個和艦長交涉的波蘭少校,他強烈要求投降,並且拒絕戰鬥。
“統帥部讓我們堅守12個小時,我們已經做到了,少校!再戰鬥下去只有白白犧牲士兵們的性命!我們不可能贏的·····”
砰——他猛地抬頭,絕望的看著頂部
“轟——”爆炸將他還未說完的話永遠打斷了,一顆航彈穿破地堡在我身邊炸開,離他甚至沒幾米遠,烈焰和塵土遮住了視線,等我重新看清裡面的場景的時候發現已經沒有一個人存在了,別說是人就連屍體都不知道去了哪裡,一片狼藉慘狀。
我的意識收回,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航彈接著又命中了要塞,但是這次,整個要塞直接像是一個點燃的火炬,火焰飛起幾十米高,巨大的爆炸超過了以往前面所有,甚至在我的位置都感覺到了震動,我意識到中大獎了。
彈藥庫引爆了!
“乾得漂亮!”林德曼拿望遠鏡一直在觀察,看到這個場景不由的高興的用力揮拳。巨大的爆炸摧毀了要塞幾乎所有的表層和不深的地下工事,人員死傷大半,它的抵抗立刻土崩瓦解。
不久之後,要塞的廢墟上升起了一面白旗,我們停止了進攻,然後一名通訊兵走了出來,帶來蘇卡爾斯基少校簽署的命令,宣布波蘭守軍投降。
波蘭守軍僅僅余下二十幾人,垂頭喪氣的從要塞廢墟中走了出來,他們在我們士兵的看守下進了俘虜營。但澤市終於落入了德意志的手中,我們勝利了——即使它來的沒有預計中的那樣完美。
士兵們終於臉上有了笑容,這天下午是部隊的休整期,他們將在但澤休息一天,然後繼續向著內陸前進,配合西線的德軍行動。趁著這段時間沒有戰鬥行為,艦長命令艦員抓緊對我的中部進行修理和重新刷漆,他十分重視,甚至親自下去看過兩次進度。不得不說,我嘴上對艦長的行為是勸阻的,但是的確心中很感動。
有這麽一個關心你的人,感覺不錯。
“拉起袖子來”艦長看了我一眼
我“哦”了一聲,乖乖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原本的傷口早已經好的七七八八。當火被撲滅的時候我的血就停止了,而等油漆重新噴塗之後留下來的黑色皮膚也是重新變白——只是還少了一塊肉,因為在這時候沒辦法將被轟炸機撞缺的一塊補上。
“艦長,我沒事了”我收回手,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次防空作戰我的表現不好”
“不,不管你的事”艦長歎了口氣,仗著身高又將手上了我的頭頂“這次波蘭人是偷襲,你又這樣的反應已經很不錯了,要是換成普通的戰列艦,沒準就會被擊沉在這,你的表現很好。”
“不過這次雖然你控制的105高炮打的很好,但也暴露出來防空火力的不足了,最後一架轟炸機被擊中了多炮還是走掉,實在是不理想”
“我上次就說了要升級防空火力了呀”我委屈道“只是海軍部的人不讓批準而已,這次防空火力雖然是因為四架,沒有出現紕漏,不過以後萬一是集群我就保證不了了”
“我會再次上報海軍部的”艦長笑笑“不要擔心”
艦長答應上報的改裝計劃還沒有上報,海軍部的命令倒是又下來了,新的命令中我將被派往波蘭的海爾要塞,執行火力支援行動,那裡,我們的戰事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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