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個火紅的傍晚,我照例來到了船塢的頂上,把腿垂下,坐在邊沿,然後看著夕陽,寸步不能離開的限制讓我只剩下了看夕陽這個唯一的愛好。看著夕陽,順便也回想些東西。 畢竟也那麽長時間了呢
現在是一九三七年的七月份,距離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過去了兩年的時間。這兩年內,我一直待在德意志漢堡市的福斯船廠內,被迫看著9號船塢內的那條巨大的G號艦從一條龍骨開始,被一點點建造的如此龐大。
既自豪但同時又感到無聊,至於為什麽我不能離開,我隻能說,不好意思,那條G號船就是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曾經的時空,更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變成一條戰艦?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和那條巨艦融為了一體。不過即使作為一個曾經的人類,我也很難用語言來形容那種融合的感覺,隻能說,靈魂和鋼鐵熔煉的感覺真的很痛苦,撕心裂肺都隻是輕的,大概隻有傳說中的三味真火的煎熬才能比得上吧。
可惜我不是大聖,我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女孩子,那段剛融合的時間真的是讓我現在想起來都心有余悸。
等到融合完之後,那痛徹心扉的感覺散去,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我可以幻化出一個女孩的人影,就和普通人完全一樣,但是我再也不會感覺到饑餓,不會感覺到炎熱和寒冷,而且除非我的本體艦受到損害,我也不會感覺到疼痛。
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記得最開始投影出女孩的模樣時候,我也被確確實實的驚豔了一把,不提那精致的容貌,就是苗條纖細的身材配上傲人的胸部,放在21世紀時候也是十分惹火的,一直是我發展的目標啊。
但是,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仔細的觀察之後我才發現――我的身上穿的竟然是和服!為什麽是霓虹的衣服!!!這讓我這個民族主義者萬分接受不了。雖然後面我悄悄弄來了一套德軍的軍裝,但前面幾天仍然讓我難受不自在了很長時間!
對於這事實,我已經無力吐槽。前世的我,來自中國,那個偉大的國家,我對那個國家懷有最大的愛意。對於霓虹一直是從心底裡感到反感,更別說,霓虹現在正在我的國家肆虐!來到這個世界後,遠離了親人,但是隻要可以回到中國,我就會從靈魂深處不感到孤獨,無論哪個時空――即使我現在並不能離開本體多遠。
已經是七月份了啊,我躺下歎了口氣,好想回國的說。即使,那場曠日持久的大戰即將爆發。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
我從船塢頂上來到了桅杆上,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工人,他們正忙忙碌碌地建造著我的身體,我現在就在他們的頭頂上,但是卻沒有一個能看的到我――其實也是我不敢給他們看到。盡管虛幻的身體並不會被傷害,我還是怕麻煩。
船塢被圍的嚴嚴實實,基本是全封閉的結構,防止了一切從外面拍攝的可能。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德國人對我這個東西還是很注意保密的。其實都不用想,現在已經接近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全面爆發的日子,德國人卯足了勁發展軍備,自然不想讓英國人看到,更別說像我這種粗略看看都有兩三百米長的大家夥。
我應該是大殺器吧,我想。
以前特別喜歡看我兔軍的裝備和帥哥,於是順帶也喜歡上了軍事,雖然經常被我老爹說不像個女孩子。
可是老爹自己就是個軍迷,自然不會阻止他的寶貝女兒和他有一樣的愛好,我們有空在家就會圍著電視看局座,對二戰了解的倒也挺多。 德國人在二戰的時候陸軍的確是大放異彩,赫赫有名的閃擊戰讓無數國家聞風喪膽,空軍也還說得過去,就是海軍讓人不得不歎息幾句。這麽一個強大的國家竟然沒有發展出一艘空母,連戰列艦都是屈指可數,唯一能讓人記住的也就是的鄧尼茨的潛艇狼群戰術了,但這隻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戰術,大國可以使用這種戰術,卻不能把它當成主力。
到後期,盟軍的護航能力一上來,曾經叱姹風雲的狼群完全就被壓著打,連港口都出不去。這不是一個大國該做的事情。
我曾經看過技術人員的資料,我的身長超過兩百米,寬超過30米。不用看,這龐大的身軀,鐵定是戰列艦的配置。德國在二戰時的戰列艦也就九艘,我應該就是其中一艘。
本體就是一條我曾經最喜歡的大艦大炮時代中的戰列艦,我本來是應該感到高興的,但二戰中,德國的戰列艦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不是被擊沉就是被鑿沉,我不知道戰艦沉沒之後我會怎麽樣,所以完全高興不起來啊。
我想到這個,心情就好不起來。
坐在桅杆上,整個人憂慮的看著下方暗紅色的艦身。未來該怎麽發展啊,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正當我在思索的時候,感知力突然被門口的兩個人吸引上去了。船塢的門口被全副武裝的士兵和黨衛軍所把守,正在交談的是兩個黨衛軍士兵。
由於天太熱,他們脫下了黑色的外套, 隨意的拎著衝鋒槍,靠在門上,點了一隻雪茄,相互吐著煙圈。
我聽見一個人說道“誒,夥計,你知道我們看著這條船叫什麽名字嗎”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樣,什麽看守,說的好像我是坐牢一樣。
“G號艦啊,你不知道嗎?”他的夥伴回答說
“我當然知道這是G,我的意思是她會被叫什麽名字?你上面有人吧,有消息嗎”
“你對一條船的名字這麽關心幹什麽?”他的夥伴看了他一眼
“我想她叫元首號,或者德意志號也行”那人急切的說,語氣中帶著期盼。
得了,又是一個被巴伐利亞下士洗腦的孩子,白長了這麽一副金發碧眼的好相貌,我默默的鑒定道
“切,元首號真土”他夥伴嘲笑道“我聽我的叔叔說,這條船會被叫俾斯麥號”
轟――我的腦子裡好像被雷擊過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俾斯麥號,我的天”我突然很想昏過去不去管那個被嘲笑的黨衛軍怎麽反駁,我如潮水般的收回了感知力,內心的震蕩不可描述。如果我有呼吸的話,現在一定是,急促的喘息著。
激動?害怕?還是震驚?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我竟然成了那條歷史上傳奇的俾斯麥。
上帝啊,不帶這麽玩我的吧。我揮著透明的中指,奮力向上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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