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月22日,驅逐艦-潛艇的演習正式拉開了帷幕。 凌晨三點鍾,寧靜的漢堡港突然被一陣接著一陣的機器轟鳴聲打破了寂靜,那是夜幕下的艦隊出發了。體量輕巧的驅逐艦,他們慣性小,率先依靠自身的動力離開了碼頭。五萬噸的我做不來這事,只能依靠圍上來的一圈拖船,在它們的幫助緩緩離岸。龐大的艦艏在黑暗中劃出嘩嘩的水聲,空曠的天地間回蕩著輪機的轟鳴,我站在艦橋頂上,任海風吹拂我的臉頰。十幾分鍾之後在易北河口我趕上了正在慢速航行的驅逐艦編隊,我加入其中,然後編隊開始加速,全速駛向演習海域。
上午九時,編隊到達預訂海域,然後開始降速,我被降到14節的商船航速,龐大的艦身頓時在湧浪的作用下像一葉小舟一般搖擺起來。簡略觀察了下今天的北海海況,風浪不大,但是湧浪很多,實話說這種海況對於反潛的情況很不利,在浪峰浪谷一起一伏間不僅很難發現潛艇的蹤跡,而且惡劣海況下艦員的身體承受力下降,難以集中注意力觀察海面,更是雪上加霜。但不管怎麽說,編隊按照預先設定那樣,迅速展開了。
按照演習的預先安排,俾斯麥號將以14節的航速扮演目標艦,不能直接參與演習——也不能運用我的能力進行支援。但是同樣由於攻防都圍繞俾斯麥號展開,因此演習裁判部就設置在俾斯麥號上。而且由於德國海軍一直到此時都沒有幾個上將級軍官的緣故,總導演直接讓艦長擔任。(PS:史實這個時候呂特宴斯還在驅逐艦隊擔任少將指揮官,也就是書中邦泰的位置......)。另外考慮到由於潛艇活動注重隱蔽和臨機配合的特點,鄧尼茨直接表態說讓他手下的潛艇自由發揮,自己住在艦上看熱鬧——貌似潛艇也沒有地方給他住吧。
而另一邊的邦泰(注;弗雷德裡克)少將很清楚德國水面艦隊的訓練素質有多麽差勁(特別是驅逐艦的訓練,在波蘭戰役中,兩條驅逐艦竟然被波蘭的一驅逐一布雷配置打的落荒而逃,這也是沒誰了),也很清楚德國潛艇部隊的戰鬥力。尤其是U47號夜襲斯卡帕灣,擊沉皇家橡樹號以後U艇部隊一戰成名,誰都不敢小覷他們的戰力。因此邦泰一開始就把六條驅逐艦按照四前二後的教科書式反潛護航隊型展開,如臨大敵的圍在我的周圍。“這個隊型的意義在於,”艦長站在艦橋上,一邊看著驅逐艦擺開的陣型一邊和我說,“前方的四條驅逐艦成一字排開,他們的作用是負責搜索威脅最大的正面。而後面的兩條一左一右的作用是為了防止可能從側後攻擊的潛艇。”“驅逐艦的陣型總的來說擺的還是蠻整齊的嘛,展開速度也很快”我在一旁說道,“看來上次您跟海軍部說要讓驅逐艦加強訓練還是有效果的麽。”艦長放下了望遠鏡,看了看計時的秒表,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轉過來繼續跟我說道“是啊,我們的敵人是不列顛,不嚴格訓練一點怎麽行”“艦隊作戰的互相配合就體現在陣型上,陣型不好的破綻隨時會被敵人利用的,到時候麻煩就不是失誤這種小事了。”“這次演習你好好看著,順便在心裡模擬搜索一下潛艇的蹤跡,自己知道就好,不用和我說”“恩,我會的。”我一邊答應一邊轉過頭去看看鄧尼茨的表現,看他的手下怎麽對付這麽嚴陣以待的護航陣,而且還是三條潛艇對付六條驅逐艦的情況下。但是只見這個船上最悠閑的人吊兒郎當的歪著帽子夾著煙卷靠在窗邊喝咖啡,
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這麽自信?我挑挑眉,要知道驅逐艦可是U艇死敵啊。“鄧尼茨將軍,您就不緊張的麽?”我走了過去問他。“我可是很相信我手下的小夥子們啊。”他摘下帽子,呵呵一笑,抿了香濃口咖啡。“可是這麽嚴謹的陣型,而且還是六對三,會不會壓力太大啦?潛艇對上驅逐艦一般不都是穩輸的麽?”鄧尼茨歪了歪頭笑了笑:“穩輸?哪有什麽穩贏穩輸的事啊。”然後他抬起了頭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到了什麽,收起了剛才玩世不恭的樣子。“俾斯麥小姐,一切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啊,不管是勝利還是德意志民族的未來...”看著開始認真的鄧尼茨,除了一種異於艦長的嚴肅,但同樣充滿成熟男人魅力的老“帥”哥以外,想想他,艦長,以前碼頭見過的黨衛軍士兵,波蘭前線奮戰的官兵們,甚至還有那個歷史上臭名昭著的小胡子,再想想遠在萬裡之外另一群同樣為了自己國家民族而奮鬥的人,大概他們此時也是這種表情吧? 艦隊在海上如臨大敵的晃悠了整整一個白天,但仍然什麽也沒有出現,在神經的高度緊繃下,一些人早就已經哈欠連天,出現了疲憊的狀態,舵手機械的按照指令控制著方向,對海觀察員也時不時的揉著眼睛。這可是不妙啊,我暗道,我的感知距離在水下雖然不是很遠,但是也很清晰的感覺到了潛艇已經出現在我們周圍,因為他們不止一次的闖入了我的范圍內。艦橋裡只有艦長和鄧尼茨還精神抖擻的在聊天,而我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到現在還是沒有出現,這樣看來,你的手下大概會在黃昏發動攻擊吧?”這是艦長在問鄧尼茨。“一方面驅逐艦人員已經很疲勞了,另一方面黃昏和夜晚可以最大限度的掩護你們的潛艇吧?”“啊,沒錯,就是這樣。”那位抽了一口煙,吐了個煙圈說。“長期保持精神緊張是很疲勞的。人一疲勞就容易控制不住情緒,也就容易出錯,那時候再嚴謹的陣型也能夠人為引誘出破綻的。所以,我建議,為他們在大西洋上可憐的英國同行默哀一分鍾。”“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上有多少兵力”艦長笑著說。這種事情連我都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這個時候鄧尼茨手下的潛艇才五六十條,其中還有20條是根本不適合遠航大西洋的老式小型潛艇。說起來鄧尼茨早在35年重建德國潛艇部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研究和訓練狼群戰術了,只是由於兵力不足,這個時候的北大西洋潛艇都還是單獨活動,還沒有實戰檢驗過。“人少沒事,但是得先把準備做好。”鄧尼茨認真的說道“寧可我們去等裝備的列裝也不能讓裝備等我們!”我心裡默默點了一個讚。“何況現在新潛艇已經開始批量生產馬上就要服役了。再說了,這次演習不就是狼群最後的檢驗嗎。”“新潛艇?”“啊,我指的不是俾斯麥小姐說的那種”鄧尼茨看著我笑笑說“只是適合遠洋的大型潛艇罷了”
天色將近黃昏,此時在艦隊正前方3500米的水面上,一個偷偷探出水面的潛望鏡借助暮色和波濤的掩護,正在一眨不眨的窺視著這支警戒中的艦隊。我當時正在為鄧尼茨倒咖啡,偶然間的掃描海面突然就發現了這個凸出於水面的不速之客,它當即被我鎖定了。我停下了動作,所有的精神力朝那個方向蜂擁而去,然後像是有觸覺一樣順著潛望鏡摸了下去,直到把整艘潛艇全部包裹起來,勾勒出了大致的模樣,很輕松的,我把意識滲透了進去,潛艇裡面的人員一覽無余。終於···找到你們了,我松了一口氣。我看到,在鏡頭的後面,隻穿著背心短褲,和他們的BOSS一樣玩世不恭的U99艇長奧托·克雷齊默爾咧嘴一笑對著下屬們說道:“小子們,他們來了。做好戰鬥準備!航向100!航速3節!前魚雙發注水,慢速模式!定深0!老子要好好嚇唬嚇唬他們!!”“是!航向100!航速3節!”“是!前管雙發注水!慢速模式!定深零!”傳話筒裡相繼傳出操舵兵和魚雷兵的應答聲。“很好!距離3300...3200...3100...預備!3000米!前管雙發——發射!!”“發射!!!”兩條魚雷同時彈出了發射管,在水波的掩蓋下沒有一點點的動靜,只有U艇微微顫抖了一下。我心中一緊,腦海中突然就浮現了那次被波蘭潛艇偷襲的場景,那時候的波蘭人也是這樣在觀察著我的吧···用力晃晃腦袋,我告訴自己,這是演習,這是演習,沒有事的!我端著咖啡快步走向艦橋,同時調動著精神力跟蹤著魚雷的航跡。魚雷已經出動了,那麽驅逐艦們呢···我到艦橋之後也將一部分的注意力分到了護航的驅逐艦上。驅逐艦上,左前方的Z10號驅逐艦的了望員擦了擦海風中乾澀的眼睛,看了看表,又拿起了望遠鏡,一邊對著海面張望,一邊嘟噥著“換班的怎麽還不來,都幾點了”。突然,他的動作凝固了···隔了兩三秒後原本昏昏沉沉艦橋裡的傳話筒突然傳出了望兵撕心裂肺的叫聲:“魚雷!左舷前方!兩條魚雷!快點規避!”兩條魚雷拖著白色的尾跡就這麽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左滿舵!”艦長順著瞭望兵報告的位置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已經上浮完畢的魚雷,他趕緊大喊“滿舵左!”這是操舵兵帶著慌張的答令艦橋裡瞬間亂作一團,但好在驅逐艦的慣性小,對轉舵的感應迅速,很快Z10號就開始做左滿舵,把船頭對著魚雷方向。同時,其他幾條驅逐艦一看Z10號緊急左滿舵也反應了過來,紛紛一邊展開反潛機動一邊請示上級。正在旗艦Z7號驅逐艦艦橋上閉眼假寐的邦泰少將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他們終於來了!”他站起身,下令道“既然在左舷暴露了一條這裡應該就暫時不會來第二條...呼叫Z11,他跟Z10都在左前,叫他們一起去攻擊那條潛艇!在右前的是旗艦Z7和Z5——不,Z5保持位置不變,我們Z7去左前,填補他倆的陣位!快!”“是!長官!”信號官大聲答道
邦泰少將的指揮還算有序,但是陣位調整是需要時間的,更要命的是德國驅逐艦隊訓練素質並不高,雖然之前強化訓練有點效果,但是身為局外人而且是半個外行的我都能看出來驅逐艦的動作有點慢,更不要說經驗老道的艦長和海狼王了。二人對視一眼,艦長說:“驅逐艦看來還要加強訓練,這樣下去可不妙!”。鄧尼茨則是回了下頭,叼著煙卷朝我得意一笑:“我不是說了嗎,我相信我手下的小夥子們,他們爭取機會爭取的很好嘛。”艦長那種撲克臉聽到這話嘴角都抽了抽,而我在邊上直接想的是這個笑容怎麽看怎麽覺得欠扁,要是邦泰在這裡的話會不會直接扁他一拳?我覺得很有可能誒···
ps:首先感謝老板娘對潛艇戰術的科普,否則我絕對編不出來了的!然後推薦一本小說《海霧艦娘的世界觀》,作者是妹子呦~最後,求推薦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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