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急的小姨貌似還是不甘心，不情願，不負氣的刁潑著;“哎！你們倆個小崽仔，還真是和我過不去硬是沒教得是吧?我還真就管不了你倆個了，這麽-點點大就知道欺負人了……　　八十高齡的鄰居唐奶奶，隔著籬笆停下掃地，挻起滄桑的腰板說:“玉桃！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錯呢?在你不對。三個孩子他娘身前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他哥哥又會帶人，倆個小的就聽他哥哥的活。你又罵小的，又要打大的，作為小姨還罵他們有爸〔娘〕養，無爸〔娘〕教這多難聽。他哥哥-個人在裡面收拾發煤火忙個不停，你-個做小姨的坐在這裡翹起個二郎腿歇涼，還要喝泡茶，就不難怪倆個小的跟你鬧別扭了。肉呢?都晚飯時晨了有票也沒的稱了。我家國霞早上稱了半斤肉，中午吃了一歺還有一點你們就晚上吃。聽奶奶話，快去辦點菜回來給三個孩子做飯吃。以後對三個孩子好些！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們好他們也會對你好。這三個孩子懂事長大了會有岀氣。猶其是這個大的，你要記得他己經不是常人的智慧膽魄噠！去、聽奶奶地去辦菜……”

　　童年的他見唐奶奶不但解圍還送肉吃，他馬上對唐奶奶說;“唐奶奶！謝謝您！我們明天稱肉了再還您。”

　　唐奶奶疼愛地說;“不要還了，你武伯伯、唐伯媽也不會要你還。”

　　童年的他接著說;“唐奶奶！要還的。媽媽說不能隨便要別人東西。姨外婆書上說:人不吃嗟來之食。常言也道: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唐奶奶更加疼愛的說;“孩子，你去桃水吧！肉我就給你去碗櫃裡拿。還不還，你看你唐伯媽下班回來會不會要?”又念念叨;“這哪裡還是個孩子?……”

　　玲子姐姐見事情平息就對童年的他說;“弟弟！你就去挑水，等下水熱了我就給正朋、小敏洗發洗〔澡〕，然後替你把飯煮上。”

　　他感激的對玲子姐姐說;“那就謝謝玲子姐姐！並轉身進廚房，拿上扁擔，挑著水桶，就到西門口淞滋河客運碼頭挑水去了。

　　娘死父故命運多舛的他，帶著弟弟妹妹和小姨回到家，第一歺晚飯就和小姨為奢侈生活及性情。為了家，為了弟弟妺妹，發生了非常不和諧的爭吵。

　　其實童年的他從小就知道外公、舅舅、小姨是什麽樣的人。上午王伯伯、甘伯伯找他談話時說盡量動用組織關系，動用組織能力把上山下鄉在鄉下。媽媽當時也走盡了人情關系的後門，才下放到五七乾校的小姨解決上來參加工作，照顧他們生活。憑心而論，他真不想和好吃懶做的小姨生活在一起，也知道小姨幫不了他，而且很可能是個掛在脖子上的胡蘆是個袍伏。

　　但轉而一想，媽媽也不在了。人在人情在，人一走茶就涼。上山下鄉的知青可是千千萬萬，如果不給小姨這個機會，很有可能永遠都沒機會上來，會一輩子苦在鄉下扎在面朝泥土背朝天，春耕春插，夏收夏插雙忙，冬摘棉花址棉梗還得趕栽入冬油菜日子的農村。

　　還有病癆的外公，遊手好閑好賭的舅舅。所以童年的他沉默了，鬥爭著！激烈的在一顆幼小的童心裡鬥爭著！抉擇著不應該是他一顆童心來抉擇的人生大事。

　　最終他選擇了接受小姨，還提出了外公、舅舅安居的問題。以後都解決了，小姨從乾校上來參加了工作，外公也有了家，來年解決知青問題，舅舅也進了糧站這汗澇保收的國營鐵飯碗單位。

　　而對自己什麽條件要求都沒有提岀來，用一副弱小的雙肩，堅強的一肩挑了起來。

　　傍晚的客運碼頭上，-輪逐漸沉落的斜陽，瀉照著這條長江奔騰入洞庭分洪支流，渾黃的河水泛浪著金紅和金黃五色的斑瀾。在那個船泊運輸的時代，河面上船隻往來，與汽車輪渡，客運輪渡，短途客運，津市大碼頭，常德地委，省會長沙的長途客運形成河道上的紛繁熱鬧，也汽笛聲聲。

　　童年的他挑起-擔水，和其他來挑水的人們-樣，艱難的-級-級的踩著麻石梯級向上攀登。

　　洗菜、洗衣的女人，奶奶們。

　　挑水，碼頭上搬運的搬運工們。

　　碼頭上的工作人員。

　　均指著童年的他，不停的紛紛議論;

　　看，這就是那個剛死噠娘的孩子。

　　才這麽點大呀?

　　這還是那個大的，還有倆個小的，-個是弟弟、一個是妹兒。

　　這怎麽長得大呀?

　　那你就別講他長不大，他人小聰卻聰明的很。給他小姨要工作，還不能佔了他(媽媽)的指標。說媽媽(的)指標要留給妹妹。還給他外公要住房。他爸爸的那個指標要留給他弟弟。

　　看著這些指指點點，聽著這些竊竊私議。童年的他充耳不聞，堅強的桃著水，-級-級的攀登著從他們身邊而過……

　　家裡玲子姐姐，一瓢一瓢的把大水缸裡小半缸水捥轉進小水缸，又把缸底子裡的泥漿水捥在水桶。

　　然後又一次二次的從剛轉進小水缸裡，捥淨水清洗大水缸裡的泥漿底子。

　　隨後又在碗櫃檔上，取下明凡筒在小水缸裡絞動幾圈後，掛回原處。

　　然後拎起水桶裡的泥漿水，來到前坪潑撒在地上解涼降地表氣溫。

　　潑撒完泥漿水後，她拎著白鐵桶回到廚房放下桶子，來到灶台邊接開鎔鏜蓋，用手摸了摸水溫就在灶上放下鎔鏜蓋。

　　又親妮地對後面院子裡歇涼的正朋和正敏說;“小敏！水熱了準備冼頭。小弟，去找衣岀來準備洗〔澡〕。姐姐這就打水來了。”

　　她拿來兩個白鐵桶，將兩個鎔鏜裡的熱水分別打進兩個桶子。又從小水缸裡一瓢一瓢的將水添滿鎔鏜重新蓋上。

　　然後又將兩個熱水桶拎到小水缸邊，-邊從小水缸捥水兌冷水。一邊又用手摸水溫，儼然就像個三日入廚房，洗手做羹湯。未諳姑食性，先譴小姑嘗的新媳婦。

　　幫妹妹小敏洗完頭，見灶上水開了。又馬上洗淨茶袍袱，放進茶葉將開水倒進茶包袱壺裡。又在碗櫃裡拿出茶杯洗淨燙淨，拿岀香片給小姨泡上。

　　見還有余水，就又接開鎔鏜摸了摸水溫說;‘小敏！還有熱水。你也找衣服出來洗〔澡〕。“

　　她把鎔鏜毛熱水兌上余下的開水，添滿鎔鏜後，又幫小敏摸兌冼〔澡〕水溫。水兌好後，又利落的掏米把飯煮在灶上後，拎著熱水幫小敏洗〔澡〕去了。

　　幫小敏洗完澡，灶上的飯也開了。她堵上火門，蓋上蓋火鐵板，讓飯在小火上收漿燜香。

　　然後她又拎上白鐵桶，在鎔鏜裡打上兩瓢熱水又添好鎔鏜。就拿上抹涼席毛巾，拎著水桶，開始抹兩個床的涼席。抹完涼席，又把紅油油的老竹床搬到外面前坪，擰乾毛巾利落款款的-邊抹竹床，-邊不時妙漫多姿的將前垂的長發撫向後面，或站直身子將垂發阿娜多姿的甩向身後。

　　抹完竹床後，她又洗淨擰乾毛巾，將水潑撒在地上解涼壓地表氣溫。才拎著水桶拿著毛巾來到後門口說;“小弟！小敏！你倆到前面竹床上歇涼去，這樹下面開始有蚊子咬咬啦！”

　　玲子姐姐就婉如一個溫柔甜靜地小女人，嫻慧地操持著這個瀕臨垮塌的家。她來到灶台邊一手摟著長發，貼近灶上冒著熱氣的飯鍋子，-手輕柔的煽了煽熱氣聞聞飯香。

　　她剛站直身子，把長發矜恃而嬌柔地撫向後面，岀去辦菜的小姨拎著菜籃子回來了。

　　小姨把菜籃子對灶台案板一扔說;“哎呀！熱死我了！渴死我了！燒開水泡茶了嗎?”

　　玲子姐姐馬上雙手端起那杯早以泡好的茶，甜笑著送給小姨說;“早泡好了，香著呢！您去喝茶歇歇涼，我來洗菜做飯。”

　　小姨一把接過茶，-邊轉身離去，-邊說;“這熱死人的天， www.uukanshu.net 我才懶得做飯呢。”一邊接開茶杯，一邊喝茶，-邊向外面走去。

　　玲子姐姐轉身從菜籃裡，一樣樣把菜拿岀來準備開始做晚飯……

　　童年的他從西碼頭，經三段街，二個十字路口，貫穿這座小縣城東西，汗水淋瀝的挑著水回到家門前。正在前坪紅油油的老竹床上納凉的妹妺正敏雀躍的說;“哥哥回來了，玲子姐姐給我洗了頭髮洗了〔澡〕，小哥哥也洗〔澡〕了。”

　　小弟正朋則指著正端著茶站在鄰裡閑聊的小姨說;“她在那裡扯談，玲子姐姐在後面洗菜做飯。哥哥你還要挑幾擔?我餓了。”

　　他挑著一擔水停下來對弟弟說;“聽話和妺妹、毛弟玩，哥哥倒了水就來要小姨做飯你們先吃，哥哥還要再兩擔，要不晚上洗〔澡〕後，冼衣水都沒有。”

　　又對竹床上玲子姐姐的弟弟說;“毛弟你也來了?”說完就挑著一擔水向屋裡而去。

　　【欲知下回分解，請繼續關注下章精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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