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晚上八點,宋鉞翔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乾脆將房門直接反鎖,而後一屁股坐在床上,臉上的尷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得不承認,孤僻的男生心思很複雜,處男更是讓人無法想象,在過去的十八年裡,宋鉞翔除了對軍事和武術著迷之外,其他的均視而不見,從初三到高三,中間四年時間不乏一些漂亮女孩兒向他表白,想要和他開啟戀愛旅程,卻全部被他忽視; 因此,別說看到女孩兒內.褲,就連女孩兒的手他都沒有拉過一下,所以今天他是徹底栽在何菲兒的手裡,這和他的心理無關,純粹就是一種生理上的反應。 想起剛剛在飯桌上被何菲兒盡情‘調戲’,被何小萌看盡了無數笑話,自己身為一個絕頂高手的自信被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兒給徹底擊碎,那種感覺絕對比下地獄還要難受,宋鉞翔發誓,他寧願在戰場上獨自面對百人軍事武裝,也不願再看到這倆女孩兒。 為了將腦海中那不可思議的畫面強行刪除,宋鉞翔直接改變了自己的作息計劃,瘋狂的在房間內展開了極限體能訓練,一千深蹲起立,一千俯臥撐,再有一千仰臥起坐,最後又來了一次長達半個小時的端腹,直到自己被累的徹底沒有了任何心思之後,他才昏昏入睡; 別墅外,寧靜的夜空深沉而美麗,在這片南方大地上面,空氣汙染很是輕微,天空中繁星點點,一輪彎月靜靜的掛在天空,悄聲無息的俯瞰著人間,將自身精華灑落大地,滋潤著天地間一切生靈。 只是,這種寧靜僅僅持續不足三個小時,隨著一陣狂風毫無征兆的卷起,天空迅速被一大團厚重的烏雲覆蓋,烏雲遮擋住了星光和月亮,這種死寂般的黑暗似乎給了狂風更大的動力,風力急速增強。 轟隆一聲巨響,這是南方入冬以來的第一聲雷響,常言冬雷震震,可冬天響雷的幾率幾乎為零,哪怕這裡地處南方。 雷聲過後,整片天地完全不給人們喘息的時間,豆大的雨滴嘩然而落,劈裡啪啦的敲擊在房頂和窗戶玻璃上面,攪亂了人們一夜美夢,無數人突然驚醒,再無睡意。 宋鉞翔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窗沿,嘩啦一下將窗簾拉開,隔著窗戶看向外面,人們常說,月黑風高殺人夜,雖然今天沒有月亮,可這種雷雨天氣卻更容易殺人,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此刻,在二樓的某個房間裡,兩個女孩兒定然毫無防備的安然入睡,如果有人趁著這個時候突然襲擊,就算是他,也很難在瞬間把握住詳細訊息。 跨步來到書桌前面,晃動鼠標,瞬間電腦屏幕亮起,一共二十一台二十七寸的大屏幕在刹那間將整個房間照的通明如白晝。 一百三十七個攝像頭,一百三十七幅畫面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隨手將窗簾拉上,直接隔絕了房間與外面的光線連接,別墅小院再次進入了黑暗當中…… 時間悄聲無息的走過一個小時,沉悶的氣氛讓宋鉞翔的身體愈發緊繃,從天氣轉變,到如今的這段時間,足夠敵人從昆市的任何一個地方趕到這裡,再加上此刻凌晨一點半,正是一個人處於最困最乏的時候,此刻,如果是熟睡中的人,哪怕外邊打羅敲鼓也很難將人驚醒。 如此天時地利人和,絕對是殺人的最佳時機,宋鉞翔自認,如果是他接受了殺人的任務,也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 突然,一道細微到極致的踐踏雨水的聲音響起,宋鉞翔眉宇輕蹙,立刻通過屏幕查看對方準確方位,在這個時候,什麽人會走在外面?對方身份已經不用懷疑;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
他將所有畫面全部查看完畢,也沒有發現任何人的影蹤,只有一隻黑貓從院落中間穿過,快速消失在黑夜當中。 宋鉞翔不會傻乎乎的認為剛才的動靜是黑貓引起的,作為一名頂級特種戰士,他的感知能力極其強大,對於危險的敏感度更是恐怖到極致,而此刻沒有發現對方影蹤,只能說明對方的實力同樣不弱。 可就算對方實力再強,想要躲過他的攝像頭監控,也絕無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 想到這裡,宋鉞翔顧不得下午何小萌所說的那些條件,快速打開房門衝了出去,踏步來到二樓,直接站在了何小萌和何菲兒兩人入睡的閨房門口,想要敲響房門,卻又害怕打草驚蛇,一旦讓對方逃脫,下一次想要抓住對方,絕對難如登天。 如果只是單純的保護兩人不受傷害,直接嚇走對方不無不可,可關鍵是宋鉞翔還擔負著調查對方身份的任務,所以,這次他必須抓活的,從中套取有用信息,最好可以直接挖出對方身份。 沉思片刻,他轉身拐入了旁邊的一間房子裡,悄聲無息的移動到了外面的窗戶旁邊,別墅內只有一個入口,那邊是前方大門,只是大門已經被徹底封死,對於這棟別墅那重達三噸的兩扇合金電動防盜門,敵人就算用火箭彈估計都無法炸開。 那麽,敵人想要殺掉何小萌的唯一辦法,就是通過二樓窗戶闖入,雖然這些窗戶同樣裝配了鈦合金的防護網,可畢竟不如渾然一體的合金鋼板堅固,殺手要突破,並不會太過困難,只會浪費一些時間而已。 一絲絲的將窗戶拉開,一股狂風瞬間衝入房間,如果不是宋鉞翔一直拉著窗簾,這股狂風絕對能夠將房間內的一切擺設全部‘摧毀’,到時房間內的巨大動靜,哪怕這棟別墅的隔音能力強大,也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就像對方的動作很輕,卻依舊躲不過他的感知一樣。 滋……一股若有若無的摩擦聲隨著狂風鑽進房間,宋鉞翔耳朵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直接反手將窗戶關上,快步走出房間,變戲法一般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轉身,直接將鑰匙插入何小萌閨房的房門鎖內,隨著哢啪一聲脆響,房門被直接打開,沒有一絲停頓。 進入,悄悄的將房門重新反鎖,亦步亦趨的略過中間的床鋪,而床鋪上面兩個已經將被子踢到床邊的赤裸美人完全沒有吸引他一絲目光。 噗!物品斷裂的悶聲響起,而後他便聽到窗戶正在緩慢的朝著一個方向移動的聲音,還好他夠快,如果再遲延一分鍾,或許就會讓殺手從容完成任務,全身而退。 俯身,一個驢打滾掠到了窗戶下方,整具身體瞬間繃直,徹底融入了黑暗當中,只有那閃動的黑色眼眸,在一眨不眨的盯著窗沿方向。 因為有窗簾,所以殺手如果想要從容殺人,必須將窗戶徹底打開,而後拉開窗簾,所以他完全不用擔心殺手會來個隔空襲擊,不說這房間內漆黑一片,視力不好的人根本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房間內燈光明亮,也需要將窗簾徹底拉開,而殺手只要動窗簾,他就有把握在瞬間將殺手製服。 片刻過去,一雙手緩緩地從窗簾外伸了進來,抓住窗簾一角,趁著這個空當,宋鉞翔直接翻身而起,在呼吸之間抓住這隻手,陡然用力,嗖的一聲將對方從外面強行拉進了房間,砰的一聲落在地板上; 緊跟著,他雙手一翻,一拉一帶,哢嚓一聲脆響,殺手的整條手臂徹底脫臼,一聲悶哼從對方的口中發出。 盡管這一切動作都在電閃火光之間完成,可還是將床上熟睡的兩人驚醒,何小萌迷迷糊糊的打開床頭燈,只是當她看到房間內的景象時,徹底愣在了那裡,連身上滑落的被褥都沒發現,任憑大片春光流露,盡情綻放。 啊!等到宋鉞翔徹底將殺手製服,何菲兒才神經大條的尖叫了起來,指著他大聲道:“大半夜的你偷跑到我們的房間裡想做什麽?虧我還將你當成純潔處男,原來你就是個采花大盜。” 宋鉞翔滿頭黑線,感情這瘋丫頭根本沒看到地上的殺手,他知道,此刻他如果出聲辯解的話,這丫頭絕對會得寸進尺,所以他乾脆一把將殺手揪起,狠狠地砸向了旁邊的牆壁。 而他的這一動作,直接讓何菲兒接下來的話被強行咽了下去,她看著被拽掉的窗簾和被打開的窗戶,疑惑的指了指殺手,又指了指宋鉞翔,滿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