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從上個世紀開始,這座城市便開啟了一段傳奇般的發展速度,從一座小漁村在短短時間內搖身一變,成為整個世界的經濟貿易中轉中心,每年從這座城市交易所流動的資金量最高時候甚至可以達到上千億美元; 經濟的快速發展必然會出現一系列與其不符的社會狀態,打架、搶劫、偷盜等等行為並未隨著香港回歸便消失不見,反而在回歸十余年後因為過多的壓製在最近一段時間內突然爆發,混混數量更是由數年前的不到一萬之數陡然提升至十余萬之眾。 遊走在九龍道的大街,宋鉞翔的內心被一股無語問蒼天的感慨完全覆蓋,在過去的十多年裡,他想過自己參軍之後的所有情況,包括反恐、防爆、緝毒甚至越境戰爭等等,可唯獨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有參加社團的一天。 隨著時代的發展,拚刀拚搶、一拳打天下的社團時代早已經被淘汰,生存下來的不是洗白就是轉入地下,一心經營著自身的一畝三分地,根基深厚。 在這樣的條件下,想要打入香港社團,無疑難如登天,但誠如劉錕雷所言,現在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掃掉衛驚雷,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這也算是華夏軍人中最憋屈的上尉了吧?”臨近一家茶餐廳的時候,宋鉞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轉身走了進去。 不錯,雖然宋鉞翔參軍不足一年,但其所立下的功勞卻有目共睹,再加上劉錕雷的因素,所以軍區在考慮他提乾的問題上格外讓步,直接讓其越過少尉和中尉,晉升上尉,並且因為他有任務在身的緣故,不用到軍校去進行為期半年的學習。 誠然,他相信這其中劉錕雷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可華夏本就是一個複雜的人情社會,不說劉錕雷老子軍區副司令的身份,就單單劉錕雷自身軍區特戰基地司令員的身份,就足以讓無數人賣個人情。 至於宋鉞翔自身的政治因素,這點完全沒什麽值得懷疑的,鷹眼身為西南軍區的巔峰兵王,幾乎每一個西南軍區的老幹部們都知道他的為人,這麽一個人的兒子,會有什麽政治問題? 就這樣,全華夏對越戰爭之後四十余年內最年輕的上尉誕生了,還破了國內晉級上尉時間最短的記錄,單就這一點,就足以讓宋鉞翔自豪一生了。 然而這些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卵用,尤其是這次出來的時候,劉錕雷竟然隻給了他十萬塊的啟動資金,如果是沒有時間限制的話,別說十萬,就算只有幾百塊,他也自信能夠打下一片江山,可關鍵是他一共只有不足兩個月的時間來做整個任務。 也就是說,除去和衛驚雷開戰的時間外,他剩下的時間最多一個月多一些,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要拉起一批人和衛驚雷乾,饒是他自信慣了,此刻也猶如無頭蒼蠅般,一籌莫展。 哢!哢!哢! 一陣帶著律動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膜,這道聲音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趁著喝茶的瞬間抬頭凝望; 不是他想要看女人,而是因為這種踩踏地面的律動和力道不對,完全就不是一個女人應該有的,或者說,不應該是一個普通女人有的。 順著視線望去,只見對面走來一位穿著貴氣的婦人搖曳著讓人眼花繚亂的嫵媚身姿走入茶餐廳,容顏看上去雖不說傾國傾城,但也足以引發一些騷動,這是一個讓人看過之後,就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麽的妖異女人。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多心,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卻突然被女人脖子處的韻動吸引,盡管對方可能做了什麽掩飾,可宋鉞翔依靠自己敏銳的洞察力依舊可以斷定,
這是一個男人,不過卻又不是男人。 人妖?也不是,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剛剛做完變性手術不久的女人。 如果僅僅是這些的話,並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這個人身上的實力,作為一個強者,宋鉞翔自認自己的感知能力還不錯,而在他的感知中,對面走過來的這個女人,實力竟然和他差不了多少。 這麽一個強者,究竟會因為什麽原因而去做變性手術? 愛情?別扯了,這麽一個強者,單單身上的那股陽剛之氣就足以讓他自身的雄性荷爾蒙始終處於巔峰狀態,就算他性取向有問題也只會是攻的一方,而不可能是一個小受。 傷?這個不排除,可也沒有什麽可能性,在戰場上,子彈無眼,更別提炸彈地雷之類的,傷到什麽地方並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所以其實在社會上,生殖器受傷的人並不少,可不管再怎麽受傷,那也是個男人,除非心理極其脆弱的人才有可能去變成女人,否則其只會在挫折中變的更強。 而眼前這個人有可能是心理脆弱的那種人嗎?答案很顯然不是,若對方心理素質不足,別說她這一身實力,能夠有自信生活在這麽大的都市當中遊走街頭就足夠摧毀他內心的防線,君不見一些成功人士依舊被抑鬱之症所纏身而無法自拔? 既然這些都不是,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這個人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身為一名精銳特種兵,宋鉞翔對這些很感興趣,尤其是對方很可能和一些黑色組織扯上關系的情況下更是如此,誰讓他現在招惹了這麽一個看似無厘頭的任務呢? 這個時間點茶餐廳內的人並不算多,可這個女人似乎懶得走路,竟然就這麽直接在宋鉞翔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而後啪的一下將手中的手提包放在了桌面上, 那一聲脆響讓宋鉞翔剛剛輕松下來的心在瞬間繃緊。 合金金屬,非金非銀的合金金屬,整天與槍支為伴的宋鉞翔非常斷定,剛剛那一下絕對是和槍支合金金屬非常接近的金屬才能夠發出來的聲音,若算上包包的因素,包裡面的物品幾乎不言而喻。 槍,這讓宋鉞翔在刹那間感覺自己的人生竟然如此灰暗,似乎從他走入部隊的那一天開始,生活就一直在和他開玩笑,無論是特種兵選拔時候遇見森蚺,還是後面遭遇雷場,進入部隊不到一月便接連發生兩次戰鬥,這次更是一出門便碰到持槍分子,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可有時候生活就是這麽操.蛋,就在他還處於震驚當中的時候,茶餐廳的門再次被人推開,這次進來的同樣是個女人,年紀二十五歲左右,一身緊身束裝,腳下穿著一雙平底鞋,落腳穩而不重,幾乎沒有帶起什麽聲音。 又一個高手,難道今天是自己的幸運日?宋鉞翔乾脆直起上身,靠著椅背坐著,手中端起茶杯,另一隻手則抓起幾粒炒黃豆一顆顆的扔進口中,雙眼迷離,宛若一副花花公子般的看著這兩個美女高手。 對這兩個高手,宋鉞翔絕對不會天真的認為兩人沒關系,畢竟這個社會上高手難尋,百萬中無一,如果兩個高手同時出現,不是至交就是仇敵,而這兩人,明顯不是前者,否則後面這個女人也不會在進來之後只是看了一眼另外一人便朝著他的桌子走來。 不錯,宋鉞翔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恍若無人般的坐在自己對面,更過分的是拿起自己的茶壺給面前的紙杯中倒了一杯清茶,然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