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得道高人,僅憑一番話竟然就能讓我提升了一步,這種對於道的領悟是何等的高深啊!跟眼前的這位白發前輩比起來,自己那平時一副道風仙骨的莊主,簡直就是一個渣渣嘛,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前者就如同從天降臨的得道真仙,後者就跟站在地上仰望天穹不識星辰的凡人一般啊!
就在他心神波瀾起伏之際,趙鋼鏰卻一手攔住了他,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後,在張天寶那敬仰萬分的神色下,別著雙手淡笑道:“這都是你自己悟性的功勞,關我又有何事啊!”
太灑脫了!不愧是方外之仙,比起自己那個沽名釣譽、常常謾罵自己愚笨的莊主,眼前的這位才是慧眼如炬的紅塵仙!這淡泊名利的性子,這慧眼識英雄的目光,沒得說啊!太高大,太偉岸了啊…
這麽一想,張天寶心中更是崇拜不已,暗暗的將趙鋼鏰當成自己的偶像之後,胖乎乎的臉龐滿是崇敬的說道:“沒有前輩您這一把油的加入,我這台動機又怎麽能運轉起來!所以說,這一切還是前輩您教導…”
“行了…”趙鋼鏰擺手打斷了他,心中哭笑不得的同時,在他那一臉忐忑的神色下,扭頭看著那兩個正向自己走來的警車,心思鬥轉了一番,淡聲說道:“那兩個警察發現我了,別忘了我交代你的話啊!”
話音一落,趙鋼鏰邁步走向了那兩個警察…
看著他那偉岸的背影,以及一身灑脫的氣勢,張天寶一臉鄭重的點頭之余,心中更是充滿了崇敬之情:不愧是得道真仙,面對世間一切惡念都如此的面不改色,甘願受欺壓之苦也不臨陣脫逃,為得就是證那心中之道,太高尚了!簡直就是當代修行界的楷模啊…
在張天寶那滿是崇敬的目光中,趙鋼鏰跟著兩個警察坐進了車裡,警車呼嘯中瞬間消失在了大門口…
昏暗的審訊室裡頭,在眼前那台熾光燈的刺目光芒下,看著眼前這兩個獐頭鼠目的官差,趙鋼鏰晃動了下被手銬鎖著的雙手,在兩人那凶惡的目光中,淡然笑道:“我說警官,你們都審問了我半個小時了!什麽時候能放我離開這?”
“離開?”坐在趙鋼鏰對面右邊的那個獐頭鼠目的青年冷笑了下,跟著身旁的同伴對視了一眼,點頭之間目中寒光一閃,伸手將桌面的那一份英文口供推到趙鋼鏰面前,肌瘦的臉龐玩味一笑:“想要早點離開這裡,那就要看你陪不配合了啊!”
說話之間指著那份口供,看著上頭那密布的英文單詞,接著說道:“聽說你還是一個理科狀元,那麽應該能看得懂吧?簽了它,我們就讓你離開這!”
聞言,趙鋼鏰看了一眼那份口供的內容,心頭冷笑之余,粗獷的臉龐戲謔一笑:“如果我不簽呢?真把小爺當成一個軟柿子捏了啊?這份口供一旦落下了我的名字,爺還能輕易脫身?呵呵…”
“小子,別囂張…”另外那個一直沉默的中年人猛拍了下桌子,伴著這道震耳欲聾的聲響,那張闊臉暴腮的凶相也泛起了一抹冷意:“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已經具全,無論你簽不簽結果都是一樣不容改變啊!簽能還能走的舒坦一點,不簽的話就連你的家人也要受到牽連…”
“真精彩,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怎麽還不見你背後的主人出場?在不出場的話,那可就沒機會咯!”趙鋼鏰拍了拍手掌,把手銬晃的鈴鐺作響之際,整個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虎目轉動間望著牆角處的那枚攝像頭,嘴角冷笑了下:
“咱們這個團體好像有這麽一條律法,無憑無據胡亂辦案冤枉他人者,好像是要掉烏紗帽的吧?不知道我有沒有記錯啊,兩位警官?哦對了,或許你們以為背後的那個人能夠撐得住你們,所以你們才這般有恃無恐!但別忘了,比他權勢大的人可是很多啊!”
那種輕描淡寫中透著意味的言語,使得兩個官差神色一怔,齊齊扭頭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流露出一抹驚疑的同時,心中也泛起了一絲猶豫,不過在看到趙鋼鏰進來這麽久,也沒有人來保他之後,在加上那些收集來的信息,兩個官差頓時冷笑了起來:
“嚇唬我們?小子,你很聰明但你還嫩了些!的確,我們背後是有人撐著,這世界上權勢滔天的人也有很多,但卻不包括你這樣的農民啊!你也別期望有人能來幫你,因為無論是任何人出面,都無法幫你擺脫律法的製裁,尤其還是這種殺人罪!”
“你這是什麽態度?小王別跟他廢話了,開始吧!”那個闊臉暴腮的中年官差怒喝了一聲,彎身從腳下拿出了一柄鐵錘,身子從椅子站了起來後,拐過桌子伸手一把將趙鋼鏰摁回了椅子,掄著鐵錘冷笑道:
“是你自己簽呢?還是我們幫你簽?”
“有區別嗎?”看著那個被叫做小王的青年官差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籍走了過來,趙鋼鏰虎目精光一閃,冷笑道:“既然你們都已經計劃好了,連帶著那所謂的鐵證也都俱全了,那我簽不簽好像也沒什麽區別了吧…”
“當然有,簽呢你就不必受一些皮肉之苦!不簽呢,我們就讓你免費體驗一下,什麽叫隔山打牛!”
聽著中年官差那戲謔的言語,趙鋼鏰心思鬥轉了一番,粗獷的臉龐泛著一抹驚恐之色:“朗朗乾坤,難不成你們還想屈打成招?”
看著他那種恐懼的神色,闊臉暴腮的中年官差橫眉一豎,滿臉惡趣味的輕撫了下手中的鐵錘,言語玩味的哼道:“屈打成招?有誰看見了嗎?放心,不會在你身上留下一絲痕跡的,這可是我磨練了多年的技藝了呢!小王…”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為什麽還要我簽這份口供,反正你們都已經給我判死罪了,這樣不是多此一舉?還是說你們那個所謂的鐵證並非想象中的那麽鐵!又或者說,你們的周區長是在顧忌什麽?”
“不愧是狀元郎,這腦袋轉的就是溜兒,連周區長他…”
“小王…”不等獐頭鼠目的青年說完,那個闊臉暴腮的中年官差就一臉怒意的喝斷了他,同時橫眉豎起怒視著趙鋼鏰冷笑道:“別想套我們的話!實話告訴你吧,就像一切都跟你說的一樣,你也在劫難逃!怪就怪你小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死了之後也別怪我哥倆,我們也是替人消災…”
“替人消災?”趙鋼鏰嗤笑了下,在兩人那古怪的神色下,淡然說道:“我不過就是一個剛剛踏進校門的人,無非也就是在校門口跟周亮打了一架,怎麽的還要背上殺人的罪名了?就算他周圭是區長,但也不能這麽濫用職權吧?”
感受中年官差那緩了下來的語氣,趙鋼鏰虎目半眯了下,心頭盤算了一圈,颯然笑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簽就是!不過你們兩位總得讓我死的明白點吧?讓那個說我的周區長過來一趟吧,有些事情總得說清楚不是?”
聽得這話,兩個官差對視了一眼,隨即那個青年小王放下手中的書籍,走到審訊室門口,將那緊閉的鐵門打開,伴著一束陽光投射進來,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也步入了審訊室。看到此人那張陰沉中透著絲絲殺意的臉龐,趙鋼鏰心頭冷笑了下,虎目與他對視間,淡然說道:
“想必你就是周區長了吧?”
“是…”沙啞的聲音響起之際,中年人在兩位官差那恭敬的神態中,邁步走到審訊桌前,瞄了一眼上面的那份英文口供之後,一雙眯縫眼透著絲絲寒意的看向了趙鋼鏰:“很聰明的人,但卻幹了件糊塗事兒!既然敢殺我兒子,那你應該已經做好了償命的準備了啊!”
“殺你的兒子?”聽得這話趙鋼鏰淡然一笑,眉頭挑動間冷聲說道:“這頂帽子扣下來還真昏暗無光呐!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對於我這種無權無勢的農民來說, 你們官老爺的一句話比那所謂的證據都要鐵啊!想必在你心裡也是這樣吧,周圭周區長?”
看著他那一副從容不迫的神態,胖中年周圭心頭詫異的同時,雙目也驟然眯了一下,心思鬥轉了一番,才睜開眼目惡然說道:“有些事情不用說的那麽明!既然你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規則,那麽就應該知道身為魚肉,就得乖乖任人宰割的道理!畢竟…”
“那可不見得啊!”不等他說完,趙鋼鏰就一臉戲謔的打斷了他,在三人那驚疑的目光中,輕笑道:“小爺從不惹麻煩,但也不懼麻煩!本想好好的讀書,卻不想總有人想要來破壞啊。你們真的以為,有權就能恣意妄為了?”
聞言,三人面色如古怪的對視了一眼,周圭面目猙獰的狂笑道:“難道不行嗎?或者你以為有人會來為你出頭?笑話,在這種鐵證如山的情況下,我倒是要看看,誰敢為你出頭…”
“我就敢!”
就在周圭的話剛說到一半,審訊室的門外就響起了一道洪亮的聲音,伴著一陣雜亂的腳步,三道人影也踏著地面的那一縷陽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