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氏入門的這段日子裡,外面世界已經過去了三天了,而小丫和石哥也已經在溪雲的房門外坐了三天了,三天中,孫雨每天很早天一亮便會趕過來陪著小丫一起守在溪雲的房門外,直到天黑才會離去。 而溪雲的內心世界中,故事卻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李靈兒每天靜靜地望著窗外,眼神中時而變得迷茫,時而變得深邃。
大陸上,關於神秘劍客的傳說越來越多,而神秘劍客卻也變得越來越神秘。
這一天,李靈兒走出了李家大院,孤身一人離開了洛神城,騎著一匹瘦馬,沿著官道前行,沒人知道她要去哪裡,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必須這麽做。
一天,兩天,一個月後,李靈兒來到了一個叫鐵山城的小城中,鐵山城的城牆沒有洛神城高大,城中的人口也沒有洛神城多,但繁華程度卻是絲毫不比洛神城差。
在走進鐵山城的那一刻,李靈兒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而又親切的感覺,仿佛這裡才是她的家鄉,放佛前世有一個書生騎馬從這裡走過,放佛夢中的那道身影曾經在這裡駐足。
李靈兒決定不走了,她要留在這裡,她有預感,在這裡一定能等到自己的夢中情人,她的腦海中一直有一個模糊的記憶,放佛來自前世,又仿佛來自夢中,在那個模糊的記憶中,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也許是一段緣分,也許是一段愛情,但她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卻已凋零!”李靈兒隨手采了一朵路邊的野花,喃喃道,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句話。
隨後,李靈兒來到了鐵山書院,成為了書院中的一名老師,才貌雙絕的李靈兒很快便成為了學生們心中的女神,深受學生們的愛戴。
兩年時間過去了,這一年,李靈兒二十八歲,相對於十十五歲便已嫁作他人婦的少女來說,李靈兒已經成為了完完全全大齡剩女,學生們暗暗替心中的女神著急,但李靈兒卻沒有絲毫的著急。
這一年,鐵山城中來了一位書生,一位騎著一匹瘦馬,拿著一把大劍的書生,書生雖然俊逸非凡,但人們卻發現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滄桑。
這是一位落魄的書生,來到城中後,他賣掉了那批瘦馬,換了兩個饅頭,一壺好酒,第二天,他抱著大劍落魄街頭,人們勸他賣掉手中的大劍,他卻一笑而過,搖頭質否。
第三天,他仍舊抱著那把大劍流浪在街頭,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但他卻仍舊沒有賣掉手中的大劍。
第四天,李靈兒來到了街道,兩人竟不期而遇了,李靈兒望著眼前的書生,久久不語,此刻,她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的這道身影,書生望著手中的大劍,此刻,他的眼中卻只有他自己手中的劍。
“你的眼中除了劍還有別的嗎?”李靈兒嫣然一笑,盯著書生問道,不知為何,眼前的書生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他就是自己夢中的那道身影。
“他不僅僅是一把劍,他還是我的生命,他陪著我度過了十年,十年前,我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家族,只剩下了他,十年裡,我走過了很多了地方,殺了很多人,在我孤獨的時候,是他陪著我,在我害怕的時候,是他陪著我,他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十年,他陪我度過了最痛苦的十年!”書生盯著手中的大劍,靜靜地說道。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的眼中除了他還有我!”
不知為什麽,
聽了書生的話後,李靈兒有一種心痛的感覺,有一種衝上去抱住眼前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書生的衝動,這一刻,她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她渴望代替書生手中的劍,她渴望是自己陪著他度過了那艱難的十年,她渴望出現在書生的旅途上,哪怕成為一朵點綴了他旅途風景的小野花也好。 書生抬頭疑惑的望著眼前的李靈兒,不知這個美豔的女子為何會說出這樣一句話,她為何想出現在自己的眼中,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一名劍客嗎?
“我請你吃飯吧!”李靈兒沒有在意書生望向自己的眼神,而是微微一笑說道。
“我沒有錢還你!”書生搖了搖頭。
“放心,我請你,不會要你錢的!”
書生看了看手中的劍道:“這把劍是我的生命,劍在人在!”
“你放心,我是一個文人,聖人雲,君子不奪人所愛,雖然我不是君子,但我也不會要你的劍的!”李靈兒嫣然一笑,便邁步向前邊的飯館走去,書生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在李靈兒的幫助下,書生進入了鐵山書院,也成為了書院中的一名老師。
從此鐵山書院中多了一位豐神俊逸的男老師,冷酷的表情,俊逸的外貌,讓他很快變成了學生心中的男神。
一年的時間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在無數學子的默默哭泣與祝福中,男神與女神相戀了,書生放下了手中的劍,拉起了李靈兒的手,從此,他的生命中不在只有劍,也有了她。
一段唯美的愛情終於修成了正果,兩人牽手邁入了婚姻的殿堂,這一年,他三十二歲,俊逸的臉龐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一年,她二十九歲,明亮的眼神中射出了幸福的光芒。
完美的愛情依舊完美,幸福的生活依舊幸福,婚後的他陽光燦爛,埋葬了心中的劍,變成了一個溫文爾雅的美男子,而她也摒棄了眼神中的迷茫,沉浸在了愛情的暖流裡。
一年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個可愛的小丫頭,他為她取名叫小丫,每天教小丫習文學武。
而她,在小丫出生後,眼神中卻再次露出了迷茫,每次看到小丫和自己的丈夫後,李靈兒的心中都會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一個夢,但她卻不想從夢中醒來,她不想失去眼前的這一切。
即使這是一個夢,但卻是屬於自己的夢,夢中有個家,家裡有個他,自己是他的妻子,而不再是他人生旅途上的一朵野花,自己和他有個孩子叫小丫。
春去秋來,小丫已經長到了十五歲,變成了一個大姑娘,十五歲的小丫和當年的她一樣的出眾,和當年的他一樣的執著。
看著文武雙全,才貌無雙的小丫,他的眼神中透出了無盡的慈愛與關懷,而她的眼神卻變得更加的深邃與迷茫。
又過了二十年,小丫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頭髮已經變成了花白色,臉上留下了時間的痕跡,身軀也變得有些佝僂,沒有了當年的豐神俊逸,而她也變成了一個老人,默默地守護在他的身邊,看向他的眼神有愛慕,又有糾結。
又過了三年,他七十歲了,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她也六十七歲了,沒有了昔日的容顏,臉上堆滿了皺紋,她扶著他坐在太陽下面,一起望著夕陽的余暉。
“老公,謝謝你給了三十多年的陪伴,讓我在你的這段旅途中成為了你的妻子,而不是你旅途中的一朵野花,這一生,我知足了!”她看著他靜靜地說道,眼中流出了幸福的淚水。
他抬手為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輕輕地把她攬入了懷中道:“老婆,應該是我謝謝你陪我度過了這三十多年,人生的旅途上有很多個故事,每一個故事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三十年是我過的最快樂的三十年,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我們有個女兒叫小丫!”
這一刻,她哭了,淚水沿著臉頰滴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輕輕地幫他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原來你一直都不曾迷失,只是不肯醒來罷了!”他靜靜地望著他,眼神中盡是似水的柔情。
“我不是不肯醒來,只是不舍醒來!”他輕輕地笑了笑,緊緊的抱著她。
“陪我看完這最後的夕陽好嗎?”
“恩!”
碧藍的天空上,一輪紅日靜靜地掛在天邊,不舍落下,夕陽下,一對白發蒼蒼的老人緊緊相擁,望向遠方,他們的樣貌變得越來越年輕,他們的身影卻變得越來越淡。
現實中,李氏和溪雲同時睜開了眼睛,兩人依舊保持著入夢時的狀態,一絲不掛的緊緊相擁在一起。
“在多睡一會吧!”溪雲掠起了一縷秀發。
“登徒子,隻此一次額!”李氏眼中露出了些許柔情,臉上泛起了一抹微紅。
門外,小丫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書,孫雨雙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而石哥則是一臉奸笑的豎起了耳朵。
“這都過去了一個多月了,不知道媽媽和大哥哥師傅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小丫撇了撇小嘴,隨意的說道。
“他們早就醒了,只是不舍得出來罷了!”石哥咳了兩聲,淡淡的說道。
“什麽,你說他們醒了!”小丫一陣激動,推開了房門撲了進去。
“少兒不宜啊,哎!幹嘛這麽多嘴啊!”石哥暗歎一聲,快速快成了一塊大石頭,把剛要衝進去的孫雨擋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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