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寨主被打敗,的確讓鐵山寨眾人一時不敢輕舉妄動了,二寨主淡淡了瞥了一眼溪雲和溪雲對面的少年,便萌生了退意。 本來今天鐵山寨眾人下山就是為了尋找當日殺死血少的凶手的,但還沒和凶手過招,大寨主就被一個小丫頭給廢了,這讓二寨主害怕的同時,卻也沒有了去報仇的心思,在他看來,那個書生打扮的少年應該就是殺死血少的凶手無疑了,但人家好像並不是一個文弱的書生啊,雖然鐵山寨有一百多幫眾,但如今大寨主被廢,血老態度不明,單憑自己一個尚未達到練體小成境界的人恐怕連眼前這個小丫頭都收拾不了吧!
看清了當前的形勢之後,二寨主向身後眾人遞了一個眼色,慢慢的挪步向後退去,至於光頭和馬臉兩人,二寨主也懶得再去和他們計較了。
見鐵山寨眾人向後退去,孫一松了一口氣,但溪雲卻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緩緩地抬起了頭。
鐵山寨眾人準備逃跑,但溪雲卻是沒有打算放過這幫人,若是讓他們跑了,鐵山城的百姓還得遭殃。
鐵山寨霸佔鐵山城已經有幾年之久了,這期間,不知多少人遭了他們的毒手,不知多少家庭被他們還得家破人亡,溪雲原本就沒打算放過他們,只是對那個不知實力的血老有些忌憚,所以才沒有主動出擊,但這並不意味著溪雲就會放過鐵山寨。
剛才小丫和大寨主動手之時,溪雲沒有出手是因為溪雲知道小丫一定會贏,也是為了給小丫營造實戰的機會,如今,見鐵山寨眾人要逃跑,單憑小丫一人,肯定是攔不住的,所以溪雲動了。
溪雲緩緩地站了起來,淡淡的瞥了一眼仍舊在飲酒的少年後,便大步向門口走去,小丫也緩緩地跟在了溪雲身後。
剛準備逃跑的二寨主等人,此時見溪雲和小丫走了出來,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溪雲的實力他不清楚,但小丫的實力他確實很清楚,最低也是練體小成境界,普通人要想在練體小成境界的高手手下逃跑,那時不可能的,即使對方只是一個小丫頭,即使自己這邊有幾百號人,二寨主知道,也許別的幫眾可以逃掉,但自己絕對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二寨主也放棄了逃跑的打算,握緊了手中的鋼刀,起了拚命的打算。
鐵山寨眾人雖然都是草莽出生,壞事做盡,但卻也各個都是亡命之徒,生死早已不被他們放在心上,當然,光頭和馬臉兩個奇葩除外。
如今,見二寨主放棄了逃跑的打算,起了拚命之心,鐵山寨的眾人也都拔出了手中的大刀,冷冷的看向了溪雲和小丫,即使他們知道自己和對手的差別,即使他們知道,一旦拔出了刀,就有可能再也收不回去了,但此刻,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我很欣賞你們的勇氣,但我同樣很憎惡你們的行為,有些事,做錯了就得付出生命,希望下輩子你們能做個好人!”
溪雲淡淡的看了一眼鐵山寨的眾人,率先向二寨主衝了過去。
“自從踏上了這條路,我就沒有想過要回頭,殺人者人恆殺之,既然我們拔出了刀,就早已把性命看淡了,你不用多說!”二寨主也舉刀向溪雲迎了上去。
一擊過後,二寨主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斷刀,閉上了眼睛,胸口上出現了一個血洞,溪雲沒有回頭,直接衝入了人群。
大寨主被廢了,二寨主被殺了,鐵山寨的眾人卻沒有絲毫退縮,沒有絲毫的膽怯,舉刀向溪雲砍去,也許下一刻他們就會死亡,但這一刻他們卻要揮出人生中最璀璨的一刀,即使揮出的刀連對手的衣襟都不曾沾到。
溪雲也絲毫沒有留手,每一拳揮出,都會有一個人應聲倒下,他欣賞這幫人的勇氣,但並不代表他會原諒他們的過錯,這幫人或許是勇士,但同時也是惡盜,他們既然拔出了刀,就要去向那些被他們迫害的無辜百姓恕罪。
這場戰鬥,沒有呼喊,沒有哀嚎,有的只是冰冷的刀光和飛濺的鮮血,死去的人應聲倒下,活著的人前仆後繼。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溪雲松開了握緊的鐵拳,抖了抖衣服上的血水,看了看滿地的屍體,眼中有讚賞卻沒有同情。
鐵山寨眾人的勇氣值得溪雲讚賞,但他們的死亡卻不值得同情,因為這是他們注定的結局。
當鐵山寨所有人倒下的時候,先前在屋中獨自飲酒的少年,緩緩的起身走了出來,淡淡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只是在盯向溪雲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卻是出現了一抹精光。
“我本以為血老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沒想到卻是個少年!”溪雲盯著少年淡淡的道,似乎對於少年的出現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驚訝。
“別人都以為我和血少是父子,哪裡知道我是他的兄長,也許是因為我平日裡的縱容,才讓他丟失了性命,但他是血修,本就是不容於世間的,如今被你殺死,也算是因果輪回吧,我不怪你,但我卻不能不為他報仇!”少年淡淡的說道,語氣平靜,看不出喜怒哀樂,似乎對於血少和鐵山幫眾人的死亡毫不在意。
“如果不急著動手,我倒是想聽聽你的故事!”溪雲笑了笑,向屋中走去,再次出來時,手上多了兩壺酒。
少年毫不客氣的接過了溪雲遞過來的酒淡淡的道:“很多年前,在北方荒漠之中,有了一隊雌雄雙盜,他們實力高強,手段狠辣,馳騁大漠幾十年,無人敢惹!”
“多年後,雌雄大盜在荒漠中碰見了兩個被人遺棄的孩子,便收養了他們,決定傳授他們武學!”
“這兩個孩子在雌雄大盜的照顧下,長到了七八歲,變成了荒漠中的孩子王,有望成為荒漠中新一代的大盜!”
“可是就在他們十歲生日的那一天,一個自稱修士的人找上了雌雄大盜,雙方展開了戰鬥,最後雌雄大盜被殺,而那個修士也奄奄一息了!”
“看著修士還未死絕,兩個孩子中的弟弟握著一把小刀憤怒的衝向了修士,將手中的小刀刺入了修士的胸口,可修士的鮮血卻濺了弟弟的口中,從此,弟弟對鮮血有了瘋狂的渴望!”
“由於雌雄大盜被殺,兩個孩子也不敢再在荒漠待下去了,於是哥哥帶著弟弟進入了安溪國,躲到了一個小鎮上,從此之後,哥哥每天無止休的修煉者雌雄大盜留下來的功法,而弟弟每天偷偷地殺人飲血!”
“不到一年,小鎮上的居民全部被弟弟殺死,他們的鮮血也全被弟弟喝光了,雖然哥哥很厭惡弟弟的行為,但卻沒有製止,只是默默的埋葬了鎮上的居民,帶著弟弟離開了!”
“之後,兄弟兩不知流轉了多少個小鎮,弟弟對鮮血的渴望越來越強烈,而自身的實力也越來越強大,但卻變得越來越不像人類!”
“有一天,兄弟連來到了一個小鎮之後,遇到了鎮上的一個高手,一個練體小成境界的高手,兄弟兩與那位高手發生了激戰,此時的哥哥已經是練體小成境界的高手了,而弟弟在吸了那麽多人的鮮血之後,無論是速度還是恢復力都達到了驚人的強度,於是,那位練體小成境界的高手毫無疑問的被兄弟連殺死了!”
“自此之後,兩人信心膨脹,不再去可以掩飾自己的行蹤,而小鎮小城也無法再滿足弟弟對鮮血的渴望,於是,兄弟兩便把目光投向了城鎮!”
“鐵山城人口眾多, 但卻沒有重兵把守,沒有高手坐鎮,自然就成為了弟弟下手的對象,只是沒想到你來到了城中,這也算是因果報應吧!”
少年猛灌了一口酒,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好像在講著一個無所謂的故事。
“殺了這麽多人,可曾有愧!”溪雲也猛灌了一口酒
“雖然人不是我殺的,但我卻沒有阻止他殺人,我是他的兄長,他殺了人,就相當於我殺了人,至於有沒有愧,我已經忘了,也許曾經有過吧!”少年再次猛灌了一口酒。
“你曾經問我,蒼天遮眼,修士斷腕,該當如何?我告訴你,逆天修行,本就是要衝破束縛,笑傲蒼穹的,斷腕之仇是大仇,當報,報不了仇就過不了心中的坎,過不了坎就逆不了天!”
“今天我想問你,為一己私欲,屠萬物蒼生者,該當如何?”
溪雲扔掉了手中的酒壺,靜靜地盯著少年。
“屠禍蒼生者,當誅!”
少年也扔掉了手中的酒壺,靜靜地看向了溪雲。
在目光觸及的一瞬間,兩人同時衝向了對方,溪雲握拳揮了出去,少年抬腳迎了上來,沒有絲毫的試探,沒有絲毫的花招,兩人一上來就用出了全力。
一擊過後,兩人同時倒退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少年吐了一口血,再次站了起來,朝溪雲衝了過來,溪雲也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從地上躍起,再次向少年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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