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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武神皇》第九章 反殺王良
錚!

 怒不可遏的王良殺心頓起,也顧不得現在弄死了蕭弋稍後如何向程嘯交待,拔出隨身佩戴的一尺半短劍,直指蕭弋面門。

 這劍通體閃著幽幽青光,劍刃寒亮鋒利,刃身還鑲有一枚價值不菲、中級以上銘文師才能製作的“追風銘文”,能使持劍者的出劍速度、飄逸程度大幅度提升,一看便知絕非凡間俗器,而是世家核心子弟才用得起的極品寶劍。

 同時,王良雙足一頓,全身一抖,啪,武靈激活,頭頂瞬間呈現出一把三尺青鋒摸樣的氣狀虛影,恍如實質。

 三品武靈,三尺青鋒劍。

 劍修!

 劍為器中之君,劍修為攻擊之王。有劍武靈加持,又手持鑲嵌高妙銘文的寶劍,如果再輔以相配套的劍法,那攻擊力,該是怎樣的恐怖?

 “蕭弋,不得不說,你這樣的廢物,竟能逼我拔出家傳‘追風劍’、又激活了青鋒武靈,確實很出乎我之前的預料。

 但不管你使的是什麽妖術,就憑我王良自十三歲激活武靈後便苦練家族秘學、玄階下品的‘追風劍法’已快三年,也必一劍取你項上人頭!

 你不是像泥鰍一樣滑溜麽?

 那就來看一看,到底是你躲得快,還是我的追風劍快!”

 “是麽。”

 蕭弋收了笑容,面色和目光變得冷漠,“那就瞧瞧唄。”

 爾後他馬步微沉,雙手握拳相對、雙臂微曲置於胸前,擺出了一個姿勢。

 這個姿勢,王良真的很熟悉。

 大夏王朝幾乎人人自幼修習,不可能不熟悉。

 “什麽?”王良目疵欲裂。

 “真的是《大夏軍體拳》,‘起手式’?!”

 這是一個棒槌,對一個天才,赤果果的蔑視。

 這是一名廢體,對一名劍修,活脫脫的挑釁。

 王良怎堪忍受如此侮辱,怒指蕭弋的追風劍劍身微微顫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棒槌,必須死!

 “可惡!”

 王良氣得肝膽俱裂,叱喝一聲,追風劍挑出一朵璀璨的劍花,目標蕭弋項上人頭,一劍刺出!

 憑著三尺青鋒武靈對劍修的加持,憑著家傳絕學玄階下品的《追風劍法》,憑著鑲有“追風銘文”的人階寶劍,王良對自己刺出的這一劍,太有信心了。

 所有家族的崛起均伴隨著無盡的血腥,作為崛起於烈陽郡的世家嫡子,王良並不是未殺過人的嫩雛。過去兩年來,這樣的一劍,他刺出過兩次。

 一次,刺死了一名淬體二重、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極擅防禦的獸蠻;一次,取了一名淬體三重、刀法凜冽、攻擊犀利的刀客的人頭,兩人均是年過三十、實戰經驗豐富的武者。以他區區十六歲的年齡,足以自傲。

 《追風劍法》品冠玄階,是因為勝在飄逸靈動速度如風,劍勢刁鑽難以撲捉,是一門難得的高妙劍法。

 一劍出,必見血。

 縱使尚未達到“凝氣境”,還不能向劍體灌注元氣將“追風銘文”的效用發揮到極致,但對速度和飄逸超過三成的增幅,再加之三尺青鋒武靈近五成的加持,已使這一劍迸發出縱橫劍氣,隱隱有傾世之威。

 速度,迅疾可追風。

 劍勢,飄逸如清風。

 角度,詭異似亂風。

 力度,柔中蘊暴風。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一劍既出,斷頭索命!

 在任何人看來,這追風一劍,都堪稱完美。

 在蕭弋眼中,這一劍尚未刺出之時,便已蘊含無比濃烈的死亡氣息,使他內心不可遏製地生出了恐懼。一旦刺出,便迅疾如電,角度刁鑽,除了引頸受戮,似乎已別無他法!

 如果他還是之前的蕭弋,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要填補修為,武靈,寶劍,經驗的差距造成的巨大戰力鴻溝,蕭弋隻有憑借唯一底牌――天階神武!

 與真人間的生死實戰,對經驗的提升效用當然大大超出與虛影的模擬對抗。之前與王良傾盡全力的幾十招對抗,讓蕭弋對“風林火山”又有新的領悟。但即使憑目前已摸到“風林火山”小成門檻的修為,也很難勘破這一劍。完全不像之前的《龍爪擒拿手》那樣,破綻一目了然。

 不過,之前的苦心鋪墊,刻意以廢物的身份、以漫不經心的態度,羞辱一個天才,在此時起了作用!

 王良由於怒火攻心,劍心劍意不純。

 這看似完美的一招中,留有幾不可察的瑕疵。

 風林火山,觀敵動向,尋敵軟肋,洞若觀火!

 在追風劍的劍尖將抵咽喉的瞬間,仿若本能,蕭弋脖子詭異一扭,劍刃劃破皮膜帶出一道血線,滑頸而過!

 同時蕭弋腳步一挪,身子一側,軍體拳的起手式就有了變化。

 侵掠如火!

 王良劍招已然用老,正值舊力用竭新力未生之際,志在必得的一劍又已落空駭得他腦袋一片空白,電光火石間,竟對蕭弋的動作根本生不出任何的反應。

 蕭弋左手順勢抓住王良右肘關節,右手握住王良手掌反手一扭劍柄,借著這一劍仍未消退的前遞之勢,並未用多大的力量,便扭轉了劍身。

 噗嗤,順勢遞入了王良胸口。

 “風林火山”,要的就是這幾不可察的一絲瑕疵。

 “侵掠如火”,要的就是這一閃而逝的一毫之機。

 結局,匪夷所思。

 一招,反殺!

 寶劍鋒利,入肉切骨如火紅鋼針刺入豆腐,卻不見鮮血飆射。

 “唔嗬――”

 一招得手,蕭弋牙關緊咬低頭悶哼,一手推劍,一手推肩,推著王良大步後退,直將他的身子釘在院中的一棵大樹上,才轟然停下!

 王良嘴巴大張,面色青寒,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

 嘴角,鮮血慢慢溢出。

 蕭弋此時已看不出情緒波動,一雙明亮的眸子,隻平靜地盯著王良幾欲凸出眼眶的眼珠。

 “我,草……”

 “你……你……真的……”

 一字一口血泡子,王良已口齒不清。

 “不錯,”蕭弋知道他想說什麽,右手再用力向前一遞,劍刃徹底穿透王良胸口又沒入大樹之中,“我,仍然是個廢體。”

 在王良絕望的眼神中,蕭弋的面容變得模糊。在這世間聽見的最後一句話,定是讓他悔不當初。

 “但殺你這樣背信棄義出賣兄弟的無恥之徒,足夠了。”

 ……

 與此同時,上京王氏宅邸,家主府中。

 家主王衡臥室裡,一面鋯石案幾之上,並排整齊地放著十幾塊晶瑩透亮的玉牌。

 每一塊玉牌都微微閃著熒光,猶如生命之火在跳動著。

 這些玉牌加持有“命印銘文”,非常昂貴,內裡封存著家族少數核心子弟的生命氣機。

 哢嚓。

 其中一塊玉牌,發出了清晰的碎裂聲,驚動了正欲入睡的王衡。

 王衡翻身起床快步走到案幾邊,稍後,這名看似斯文內斂的中年人,肝膽俱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嘶吼:

 “是誰?是誰害了我的良兒?”

 這一聲,徹底打破了王氏宅邸的寧靜。很快王家上下都蜂擁到家主府內,跪在家主面前呼天搶地。爾後眾人牢匚匾徽螅故俏摶蝗酥饃罡胍溝模忌僖緯鋈ァ⑷チ撕未Α1緩穩慫Γ透且煌肺硭

 家主王衡嫡出子女雖多,但對王良這個天賦出眾、成長潛力巨大的兒子十分疼愛。他手握碎裂的玉牌,咬牙切齒,仰天怒吼:

 “傾盡整個家族之力,也要找到害我良兒的元凶!

 無論是誰,我都要他以命抵命!

 無論事關誰家,不管黑鐵,青銅,還是白銀,我王家,都與之不死不休!”

 ……

 王良被釘在樹上,怒目圓睜,很快沒了呼吸。

 他到死也想不到最垃圾的大夏軍體拳背後,竟隱藏著一門天階神武。更想不到自視甚高的自己,竟會栽在一個戰力如渣的廢體手上,死不瞑目!

 “啊呀!”

 一聲驚叫在蕭弋的身後炸響。

 如午夜犬吠,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這一聲,不是小瓏發出的。

 被驚動後走出屋子的小瓏,目睹了蕭弋反殺王良的整個過程。

 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廢體憑著最垃圾的大夏軍體拳,竟然弄死了手持寶劍、激活劍靈、久習高級劍術的淬體二重巔峰劍修!早已捂住了嘴,驚得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更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蕭弋聞聲回頭,待看清來人摸樣,緊張的面色輕松下來。

 幸好來的不再是別的什麽仇人。

 此時若是再來仇家,可就糟糕了!就算不殺自己,看見這一幕火速退走再將王良的死訊帶回上京,自己和家族的危機都必將雪上加霜。

 來人, 是名身形敦實、濃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十七歲少年。一旦開口說話,兩顆亮晶晶的犬牙,就閃得人眼暈。

 原來是蕭弋的貼身跟班,蕭四邦。

 這犬牙跟班,之前是暗中潛回城裡打探家族動靜和各方消息去了。剛氣喘籲籲地跑回此地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少爺把人釘死在樹上。

 “俺的天!少爺啊少爺,您怎把王良給弄死了呀?這不是您最好的兄弟麽?”

 蕭弋撇了撇嘴苦笑道:“我不弄死他,他就要弄死我呀。”這才長吐一口氣,抹一把脖子,一手的血。

 “弋哥兒,你受傷了?!”

 小瓏快步上前,掏出白巾一邊為蕭弋處理傷口,一邊快速大致將來龍去脈告知了蕭四邦。

 蕭家與王家已是不死不休之局,王良亦有取死之道,兩人都覺少爺乾死了王良,雖然匪夷所思,但終歸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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