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弋就知道,肖福貴從來都是不打無準備之仗之人。
而且依他的脾氣,從來不會叫風塵女子。
不一會兒,就傳來一陣輕盈的粼粼的腳步聲。
隨著那粼粼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哇,一大群從頭望不到尾的靚麗少女魚貫而來。進了這大型隔斷,全都朝著蕭弋盈盈一拜:
“弋哥兒,安好。”
“好,好,坐,坐……”
蕭弋就只能微笑著,把這句回禮之詞重複了五、六十遍。
來的這些美少女,霍然全是世家豪門的千金,明珠!
除了蕭弋認識的肖姳鈞,賀思怡,申屠嬌,姬水依,高敏,甘麗敏等十幾名聖玄、銘文兩院的超級美女弟子,還有今天上午和張志勇一起的吳子思,及二十幾名當時也在崔記有點兒印象的美女以外,還有一些見都沒見過的大美女。想來,應該是大閥和大賈家的千金居多。
近六十名美少女進來,全都乖乖巧巧的自己找地方,與少爺們間插而坐。個個儀態端莊,落落大方。
自幼接受世家豪門嚴苛教導和訓練而生就的那份高貴氣質,冠絕人間。
拿女寵和這些世家千金明珠比,就好像拿風塵和良家放一起,怎麽比?
何況人家一來就是近六十極品,你才二十多爛貨。
其他的不說,聖玄、銘文兩院的超級美女弟子隨便摘出來一枚,還不用白銀世家的明珠申屠嬌出馬,就秒殺你的全部!
隔壁幾十人的嘴巴,全部大張。
陳洗臉上的笑,也慢慢凝固了。甚至那本白得瘮人的一張臉,都有點兒綠了。
蕭弋心裡就忍不住偷偷直樂,心道這福貴辦事,真是太尼瑪犀利了。
他卻不知道,肖福貴只是隨便放出了個消息,報名想來今天聚會的世家小姐就像發了瘋似的蜂擁而至。就現在放進來的這些,都是福貴幾個挑了又挑,選了又選的了。
嗬!一群黑鐵及以下家族的螻蟻,出來搞個聚會竟這麽大的陣仗,這讓青銅世家的世子爺、又對自己的吸女魅力最有信心的陳洗,怎能服氣?
“艸,有女娃了不起啊?一群沒錢的小癟三……”
陳洗冷哼一聲,示意一名白頭髮兄弟撤除聲音屏蔽玄陣。
摘星樓為什麽貴?
造價無比高昂的各類神奇效用的玄陣,是標配!
比如這聲音屏蔽玄陣,看不見摸不著,只要開啟,隔斷區域裡面的聲音就傳不出來,避免影響其他的客人。
所以剛才蕭弋這邊幾十個少爺鬧翻了天,卻根本沒人投訴,就是這個原因。
陳洗現在撤除了聲音屏蔽玄陣,是要幹啥?
方便裝比,鬥狠啊。
肖福貴一看這紈絝界眾所周知的潛規則,也示意卓小軍撤除了己方的玄陣。
陳洗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又向一名白頭兄弟遞了個眼色。那白頭兄弟,按下了呼叫侍者的按鈕。
典雅貴氣的侍者眨眼翩翩而至:“陳世子爺,是要點單麽?”
陳洗一邊斜視著隔壁,口氣故作漫不經心,一邊卻連珠炮似的下起了單來:
“今天洗爺我生日,高興,五千金的生日套先來一個。”
“好。”
“按這的人頭,每人五百金的酒水小點,混搭。”
“好。”
“美女們,每人三百金的美容潤肌美酒果汁套。”
“好。”
陳洗這邊五十來人,這輕飄飄三句,就是過五萬金的消費了。所點的這些東西,雖不算摘星樓中的最奢華,但也比普通客人最喜歡的常規檔次超出了很多。在團客中,也算是很大的單子了。
那侍者嘴上答著好,臉上的微笑逐漸濃烈。
而陳洗的兄弟們,就一齊面帶喜色誠懇頷首:“老大破費,多謝老大!”
女寵們的笑容就更嬌媚,對陳洗的投懷送抱,撫摸,按摩,摩挲,,更殷勤,更賣力了。
陳洗露出一個蕩微笑,刻意放高了聲音:“這些,只是今天的鋪墊而已。難得洗爺今天心情奇好,再來一份‘凶獸內膏大拚盤’,作主點。”
“哦?”
這下連見慣不怪的錦衣侍者,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陳世子爺,說的可是五萬金一份的‘大拚’?”
陳洗得意洋洋地微微點頭。
“好咧!”
錦衣侍者第一次發出了這種興奮而激動的聲音,捧著手上的點單皓石唰唰唰的劃拉起來。
嘶——五十來人,一次點單十萬金,人均消費兩千金!
一個人的消費,就是一個百姓家庭窮盡一生都掙不來的錢,就是無數平民夢寐以求的一套上好的四合宅院!
一個小小的生日聚會而已,這陳家的世子爺,果然實力雄厚,出手不凡,好大的手筆!
陳洗,面對一堆他眼中垃圾一樣的黑鐵及大閥子弟,心中當然充滿了傲氣和底氣。
作為青銅勳貴的世子,他的月銀是人們難以想象的萬金起檻。為了今天這場生日聚會在兄弟和女寵面前拿夠面子,他又作了很久的準備,積蓄已有五十萬金。同時,整個家族下半年購買修煉物資的一百萬金,也在他卡裡呢。重金在身,自然霸氣!
“呵,跟洗爺我玩?玩死你丫的!”
陳洗點完了頭單,自然而然地帶著無盡的蔑視掃向了蕭弋那邊。期待著那邊一百多人全都露出吃驚震撼的表情。
蕭弋這邊,美女們是有些驚異,因為心裡沒底。但她們反正毋須買單,也未見一人失態,只是有些擔憂地望著坐在第一排以蕭弋為核心的老大們。
但所有少爺,無一人驚異震撼,有的反盯著陳洗癟癟嘴,有的臉上掛起了玩味的表情,有的看都懶得看那邊。
比如東升商會會長張東升的公子張鑫,已低著頭無聊地耍起了自己的手指。就好像陳洗在瞬間花出去的那十萬金,只是十兩銀子而已。
而坐在第一排的老大們,蕭弋無所謂地翹起了二郎腿,其他幾個也全是一幅漫不經心的表情。
陳洗一看,嗯?
這幫子以前連摘星樓的大門都不敢進的低級紈絝,今天是在用這種無聲抗議的方式,裝一種前所未見、聞所未聞全新的比麽?
裝,我看你們裝!哈哈,幾個傻比,估計等下點單,為了稍微掙回點面子,只能七拚八湊地湊出些散碎銀子,竭盡全力確保能達到這摘星樓的最低消費條件吧!到時候湊不夠,我看你幾爺子怎麽辦!
見錦衣侍者劃拉完點單皓石,油頭粉面的肖福貴又輕輕一甩頭,甩了李立又一臉的頭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勾了起來:
“小帥哥,我們這邊,點單。”
那錦衣侍者被上頭下達的今晚基本消費任務已經完成,心情大好,立馬顛顛的跑了過來,一臉如沐春風的笑容:
“福貴少爺,我瞅你們人多,一百二十來個呢。小的給您推薦一個超級實惠的團隊套餐,酒水點心肉菜果盤果汁全都有,少爺和小姐也都能照顧到,點這麽一個就能達到本包區的基本消費要求了。也不貴,八千八百八十八金而已。我這就為您點嘍?”
肖福貴微微一笑:“我讓你推薦了麽?”
呃,侍者已抬起的手指在空中一滯。
怎麽,這最便宜的套餐都嫌貴,那還來摘星樓裝什麽比呢?立即已動了呼叫保安的心思。
“呵呵,小帥哥,”肖福貴年齡雖小,但浸紈絝界多年,知道無論哪裡的侍者那見錢識人的本質都一樣,就調笑道:“本少今天兜裡確實沒金沒銀的,點單這麽駭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們的財務總管,小軍少爺罷。”
‘邪嘴’卓小軍就順勢一癟嘴,秀秀氣氣一個小少爺,聲音也秀秀氣氣的:
“這樣啊,我們‘棒槌會’都是第一次來摘星樓的土鱉,傻帽兒,你們的這些啥套餐啥酒水啥拚盤聽著挺嚇人,確實也沒見識過搞不太清,簡單點兒,你點點我們這兒的人頭,按人均二千一百金安排就行了。”
什麽?
人均二千一百金?
比隔壁人家青銅世家的世子爺的人均兩千還高?
而且就高這麽一百,這是要啪啪啪的打隔壁臉麽?
隔壁的那臉,是你打得起的麽?
人家可才六十人,你這裡可是一百二十人,人均二千一百,這可就是總計二十多萬金了,比隔壁總單還高出了十多萬了呀!
不帶這麽調戲人的。
二比少爺們,裝比吹牛也要看場合,否則等下凝元境巔峰境界的保安來了,誰臉上也掛不住不是?
侍者就綠眉綠眼地盯著卓小軍:你們身上, 帶了這麽多錢?
卓小軍漫不經心的掏出了張鑫交上來的那張金卡,兩根指頭夾著遞給了侍者,又補了一句:
“現學現賣,就跟隔壁陳家大世子爺那樣份的,所有東西,混,搭。”
侍者接過卡來一抹,啊?這卡裡,竟有三百萬金?!
趕緊低頭哈腰卑躬屈膝地道:
“好好好,人均二千一百金,混搭,爺您放心,小的一定精心安排搭配,保管少爺和小姐們滿意……噢,小的再提醒一句,你們這總消費已超過二十萬,可享受咱摘星樓的鑽石貴賓待遇,所有消費打八折呢。”
坐在那裡高出所有人一截的‘長條子’喻恆一聽,就淡然道:
“既然店家如此淳良,那什麽‘凶獸內膏大拚盤’的,再來個兩盤。也不知道我們這麽多人,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