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眾人再次被震得人仰馬翻,整個摘星樓一層,一片雞飛狗跳,好半天才平息下來。
什麽?帶回家慢慢調教玩耍?
這個棒槌,真是太惡心,太無恥了!
韓夢晴陡然睜開了雙眼,對著蕭弋怒目而視,銀牙緊咬著嘴唇,都快咬出血來。
哎,贖身?
主持人倒算淡定。因為這樣一來,價格躍升到天價,便很合理了。
買一夜和買一生,價格當然不同。
對摘星樓這東家來說,韓夢晴這樣的處子一夜當然價格最高,但一旦處子花蕊被人摘走,往後的每夜價格自然也一路下滑,所以有豪客直接以重金贖身,求之不得。
過去,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和玩法。很多。這甚至也是鼓勵旗下歡場女努力敬業工作的重要由頭,一旦被大壕看上贖了身,地位和生活可都是翻天覆地的改變。
“哦?原來弋少爺是這個意思,”主持人就微笑了起來,“那麽現在,今夜的花魁星主爭奪,便從一夜改為了直接贖身。弋少爺已出價一百五十萬金,請問,還有更高的嗎?”然後,就一臉玩味地盯向了陳洗。
而所有的客人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人家弋少爺,是這麽的有錢任性啊!喜歡,就直接弄回家慢慢調教慢慢玩,牛比!
也不罵了,也不腹誹了,反而變得欽佩,羨慕,然後就一起盯著陳洗,想看看這大名鼎鼎的極樂公子,敢不敢接招。
一百五十萬金,直接贖身?
陳洗坐在那裡,猶如五雷轟頂!
原本他的計劃,花個四、五十萬買下韓夢晴的一夜,花也摘了,好處也佔了,倒也值當,可直接贖身?那自己不是成了冤大頭了麽?
再說了,身上是有一百多萬,可其中一百萬都是家族購買修煉資源的錢,屬於自己的也不過四十萬,怎麽跟?
這個棒槌,之前啪啪啪地打了自己的臉也就算了,無非是紈絝見面常有的鬥勇比狠,還算不得深仇大恨。可現在,他竟敢明目張膽地跳將出來,和自己爭搶早已視為胯下之物的醫家明珠,而且不出手則已,出手就是死手,實在是太尼瑪可恨了!
陳洗坐在那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千多道火辣辣的目光都聚焦於自己那圓滾滾的身上,穿透了幾層白紗,燒灼得他渾身冒煙。
韓夢晴志在必得就不說了,更為關鍵的是,作為青銅勳貴家的世子爺,和一個黑鐵家的紈絝鬥勇比狠,在上千名上京頭面人物眾目睽睽之下,這臉,根本丟不起啊!
陳洗汗如雨下,兩隻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抓得身下的兩名女寵呲牙咧嘴又不敢叫出聲來,說不出的可憐……罷了罷了,如果得到這韓夢晴,自己卡在凝元三重巔峰的境界壁壘就有可能衝破,這天大好處也是百多萬金買不來的,家族的錢便先挪用了,回去再慢慢想辦法,贖身,就贖身吧!
“哥幾個,帶了多少金?先借大哥一用。”
陳洗決心一下,便啟動了面前的聲音屏蔽玄陣,沉著臉向包區內的二十幾個兄弟問詢起來。
雖屏蔽了聲音,主持人和眾人一看便知是在湊錢,那也就意味著準備接招了,這場奪花大戲也越來越精彩了,自然有那性子慢慢等他。
借錢?
陳洗帶來的二十幾個兄弟,頓時臉就有點兒綠。今天說好了是老大請客聚會自己只需來白吃白耍,誰會帶重金在身?不過老大既然開了口,四名白頭少爺還是立即行動起來,分頭湊起了錢來。
陳洗看著這一切,百感交集,心如刀絞。
之前剛進來點單的時候,曾以為隔壁的一幫低級紈絝會為了滿足這摘星樓的基本消費要求,而狼狽不堪地湊起散碎銀子。誰知道,這一幕,卻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稍後,一名白發少爺湊了過來,面有喜色低聲道:“老大,兄弟們傾其所有,湊了近三十萬!”
陳洗一聽,面色就舒緩了下來。
二十幾位兄弟,人均湊了一萬多,自己結交的這些少爺當真不錯,隨時傍身的零錢也遠超很多世家少爺的月銀了。這無疑是陳家實力,和自己名氣和凝聚力的最好體現!
有了這三十萬,加上自己身上的一百四十萬,就是一百七十萬,五萬一輪,已能跟上兩輪!
隔壁那棒槌傻比,我看你怎麽玩!
陳洗立即恢復了傳聲玄陣,大刺刺地站起,面帶睥睨天下之色,朗聲道:
“直接贖身,我跟!還是我定的老規矩,五萬一輪,那我便出價,一百五十五萬!”
極樂公子,大金主,有實力,牛比!
啪啪啪——上千客人,立即熱烈地鼓起掌來。
然後陳洗斜眼瞟向了蕭弋,眼神裡充滿了無盡蔑視:傻比,五萬金一輪,一輪就是一盤‘凶獸內膏大拚盤’,你接得起?
競爭越是激烈,東家可就越是歡喜。主持人現在,可不就喜笑顏開了嗎?“陳家世子爺,出價一百五十五萬!弋少爺,您怎麽說?”
蕭弋坐在那裡大大咧咧,直接把陳洗當作了空氣,咧嘴一笑:
“該我說了?又不是買貓買狗,還五萬一輪,太埋汰韓小姐這樣的稀世奇珍了吧?既然我說,就按我的規矩,五十萬一輪。我出價,兩百零五萬。”
呃——
主持人僵住了。
全場的客人都僵住了。
只有蕭弋身邊的幾個死黨,現在可得意壞了。剛才是誤會了老大,以為他花上百萬的錢只求一夜,現在才曉得,是弄回家慢慢的耍,慢慢的玩,多任性?多紈絝?多霸氣?現在直接五十萬一輪,艸,這才是咱棒槌會老大該有的棒槌作風啊!
五十萬一輪?
這幾個字,直接把極樂公子的一顆強大心臟,轟得粉碎!
自己東挪西借東拚西湊才有了一百七十萬金,現在的報價已是兩百零五萬,再跟?拿什麽來跟?
他哪裡知道,隔壁的這幫子低級紈絝,今天收會費都收了八百萬金呢?就算眼下只能用現錢,也有小財神張鑫的三百萬,花了三十萬還有二百七十萬。就算五十萬一輪都還能再來上一輪,你怎麽比?怎麽跟他玩?
今天這覬覦已久的醫家明珠,真要成為,別人的胯下之物了!
“噢——”
陳洗氣得雙手成爪舉過頭頂顫抖著,喉頭抽搐低聲嘶叫了起來,邊叫邊大步的後退,氣急敗壞地陷坐進人肉堆之中。
“洗爺,您放寬心呀洗爺!”
“沒有這女子,您還有我們呀世子爺!”
“對啊洗爺,一個不解風情的小雛,怎能和善解人意的我們比呢?”
他的二十幾個女寵,立即大驚失色地圍過來忙著安慰開解,生怕這世子爺氣出了毛病,自己的未來也就沒了,十分的殷勤。
“滾!”
陳洗抬手啪的一聲就扇在了湊得最近的一張俏臉之上,駭得一眾女寵吚嗚呀噢地紛紛退避,花容失色,花枝亂顫起來。
這一幕,徹徹底底的落在了全場客人的眼中……堂堂青銅世家的世子爺,不過如此,要實力沒實力,要肚量沒肚量,就連顯擺個紈絝作風都弄不過一個棒槌,人們紛紛大搖其頭。
朝女寵發泄完滿腔怒火,陳洗連當場撕碎蕭弋的心都有!
可在這摘星樓裡,卻也不敢放肆。今天這大憋,那可就像是一大砣狗糞,不吞也得吞了啊!
陳洗站起身來,朝著蕭弋目疵欲裂地丟下句狠話:
“黑鐵勳貴第九位是吧?昨天剛乾死了程嘯那慫的第一天才是吧?你給洗爺我記著,今兒個這場子,你遲早乖乖的跪著趴著給老子送回來!”
聽著這樣無力的狠話,蕭弋只是微微一笑無動於衷。
可肖福貴幾個膽子可是比卵蛋還大得多的紈絝界至寶,隻把這青銅世家的世子爺當街邊的混混呢,全都一幅無所謂你這個傻比嚇誰呢老子們都是嚇大的牛比模樣,一齊朝陳洗比起了中指。
“哼!”
陳洗袖子一拂,只能帶著一幫子綠眉綠眼灰頭土臉的兄弟,倉皇離場。
嘶——好猖狂霸氣的一幫子世家紈絝!
客人們再看向蕭弋他們,就說不出心頭到底是欽佩,還是無語了。
主持人一見最有奪取花魁決心的極樂公子退場,心想二百零五萬,也算是不辱使命,終於可以輕松的下班歸家了哎。便掛起了溫暖笑意,開始盡最後的職責:
“今日花魁星主,花落誰家, 誰將摘星?目前蕭弋少爺直接贖身,出價二百零五萬。如果沒有更高的出價客人,懸念便將揭曉了。”
肖福貴幾個,已經得意洋洋地站了起來,面露興奮之色,準備隻待主持人一槌定音,便衝上台去搶過那舞台一邊備下的大紅花,再下來把老大打扮成新郎官送回洞房了。
韓夢晴又絕望地閉上了眼,已經在思索,稍後怎麽個自裁法。
只等三個呼吸,主持人便將倒數,爾後宣布落槌。
全場上千客人,全都將呼吸和心跳,調到了同一個頻率。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主持人剛想開口倒數,“我出兩百五十萬!”
一個突兀的聲音橫空殺出,駭得眾人渾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