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黯然銷魂扇。wWw.
上古時代合歡教合歡天尊座下四大女護法之一‘黯然姬’曾用過之物、上古遺寶!
“多情黯然無情苦,一扇銷魂恨刻骨。”
上面更是刻著合歡天尊本尊為愛姬親自題寫的墨寶!
能把清媚的魅惑之力和調動、影響人的情緒的能力猛然加持許多倍。
這把寶扇一經亮出,一股強大的黯然銷魂的氣息瞬間席卷全場,立即勾起了人人深埋心底的那一縷有關青春、愛情、初戀的種種憂傷……
使得人們再看向清媚時,都好像看到了自己在青春年少、情竇初開時遇到的那位對之暗生情愫、刻苦銘心卻最終又無奈必將錯失的初戀,心尖一顫,眼眶一紅,陡然間就有了潸然淚下的衝動!
比如蕭四邦,此時浮現眼前的是小玉,不知什麽原因,正淒淒楚楚地跟他話別離、永不再見的場景。
而蕭煌,看見的就是韓夢晴哭著正跟他說為了報家族之大仇、而不得不單人隻身去赴死的一幕。
慶林支族的崽子們,看見的又是他們最是暗戀仰慕的蕭青瑤,為救家族上下而不得不犧牲自己、轉身走向大慶陳氏府邸那孤獨而悲愴的背影。
而全場的老女人們也紛紛憶起了自己年少時的心底最愛,小女娃們無論是誰哪怕是追求仰慕者甚眾的申屠嬌、姬水依之流,也登時瞧見了自己深埋心底的那位可望而不可及的初戀一般,眼眶一紅已然垂淚,黯然銷魂!
“不好!這清媚似乎是要出大招了!也不知棒槌抵不抵得住?”慕容瑾因身擁七品道靈專研銘文魂魄修為也遠超同齡,受這寶扇之威影響稍輕也看清了局勢,不免為蕭弋大感擔憂。
“怎麽?這棒槌少爺竟如此棘手?逼得妹妹不得不祭出寶扇準備釋放終極大悲咒了?”
姐妹花中的姐姐清嫵見台上的妹妹清媚突然亮出這把寶扇,俏眉突然緊蹙,渾身微微一顫。
旁人不知台上的凶險,清嫵當然知曉這意味著什麽!
按娘親長陰真人的叮囑,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亮出這寶扇並使用大悲咒!
她原本以為這棒槌少爺,看上去疲遝猥瑣不堪武備不振,色急吼吼渾身軟肋,比之前那蕭啟明弱了不知多少倍,定然在清媚的手下撐不過兩息!
誰知道不到十息的時間,竟反過來逼得清媚走投無路了?
首次來這大夏上京,原本以為此行不足為道,誰知在這小小的黑鐵勳貴府邸中,還暗藏著一位堅硬如鐵、不吃我長生島極樂門內門女修媚惑的真男兒?
清媚孤注一擲放這禁忌技,成功將他控為了裙下奴役還好說,如果失敗被反噬,反而淪為了對方的情感傀儡,那代價可就太大了!
“不會的,不會的……清媚出道現世三年來對陣男人未嘗一敗,哪怕是其他大宗門的內門天驕也敵不過她亮出寶扇後的一招!這棒槌少爺之前雖有些小覷了他,但歸根結底只是一個小門小戶的小紈絝,又能有多少斤兩?相信會被飛快製服的!”
清嫵對妹妹的手段和實力非常有信心,何況是寶扇和大絕招齊出,並未朝那最不好的境地去想。
而清媚祭出了寶扇,原本就惹得天下男人憐惜仰慕不已的嫵媚氣質更是陡然為之一炙。
她足踩‘長陰亂舞步’飄飄似仙,在擂台上的每一寸角落都留下了精美絕倫的殘影,眉眼更加嫵媚,嬌軀更加窈窕,身姿更加曼妙,綾羅飾品嘩嘩,熏紫輕紗颯颯,媚絕古今,無人能敵。
當真是——
粉膩酥融嬌欲滴,風吹仙袂飄飄舉。
欲使郎君墜妾懷,萬般婀娜勾郎魂。
寶扇一出,清媚一邊急急閃躲蕭弋的鹹豬手,一邊心中急急默念大悲咒語:
“與郎一遇即傾心,郎情妾意軟語濃。有情終難成眷屬,無情怎堪傷別離。天地造化非弄人,定下三生三世緣。今郎見吾不識吾,黯然銷魂肝腸斷。寶扇一出時光轉,與郎齊齊大悲還……蕭弋啊蕭弋,我與你定有三生三世不棄不離之誓約,難道你,都忘記了麽?”
這段“三生三世不棄不離大悲咒”,清媚以自己苦練了十七年的清純處子元陰之精為引,又投入自身的全部身心和所有魂魄之力為祭。
咒語默念完畢之時,她曼妙飄忽的身形陡然一停。
遮住了半邊俏臉的‘黯然銷魂扇’挪開來。
滿面惹人心碎的悲苦之意,濃得化不開。
兩隻大大的眼睛望向蕭弋,水汪汪,亮閃閃,雲遮霧罩,煙波浩渺。
黯然銷魂扇又輕輕的朝前一揮。
蕭弋陡然一愣,定住。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一具在飛快扭動遊弋的可笑的骨頭架子,化作了清媚的本來面目。
憑借強大魂魄和五感力強自更改‘視覺’的手段,被清媚凝結全部修為並憑借寶扇之威的這一揮,破掉了。
“好嬌媚的人兒……好淒苦的表情……我與這位姑娘,似乎早就認識早已熟悉,在前世曾與她反覆生死糾葛,發生過許許多多的故事?”
蕭弋,恍惚了。
雙眼中,透出了深深的困頓和迷茫。
“蕭郎——”
清媚收回寶扇遮面,徒留自己的那一雙水汪汪動人的大眼在外。
兩滴黯然銷魂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對著蕭弋,悲聲泣呼:“我尋你三生三世,尋得好苦!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麽?”
你,已尋我三生三世?
我,不記得你的麽?
蕭弋盯著那兩滴黯然銷魂的眼淚,聽著這聲泣呼,隻覺時光飛速流轉,腦波飛逝如電。
整個人變得猶如一根羽毛,輕飄飄的離地飄飛。
與佳人一同飛升,沒入了滾滾的歷史洪流之中。
……
第一世。
遙遠的連綿起伏的山巒之巔,一座又一座高聳入雲的烽火台,滾滾狼煙,次第而起。
見此狼煙,視為魔族大舉來犯,大周皇朝京城鎬京危在旦夕!
三十六路諸侯王睹煙聞訊,必須領兵速來勤王,一路風馳電擎!
我,輕摟著你。
並肩站在鎬京城牆之上,四下而望。
“大王,當下並無魔族來犯,您為了買奴家一笑,不惜以烽火戲諸侯,就不怕亡了江山、丟了社稷?”
你,小鳥依人靠於我肩,呢喃耳語。
聽著你的呢喃,我心潮澎湃、思緒難平……
愛妃呵,你可知,自從當年我看見你那羞花的容貌、閉月的身姿、嫵媚的嬌態的第一眼起,我就早已將這至尊之位、江山社稷拋諸於腦後,一輩子只求能與你長相廝守,直到天荒地老。
可自從你來了這鎬京,已經整整三年了。
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只求你一笑,卻從未見你笑過一次。
到底是怎樣的憂愁,才令你終日愁眉深鎖?
難道是本王誠意不夠,才打不開你那閉鎖的心門?
你知道為此,我是多麽的悲傷、難過、糾結、寢食難安?
如果今天這烽火戲諸侯,真能換來你那傾國傾城的一笑,我便真的是死而無憾了……縱使山河破碎、朝傾皇滅,又有什麽關系?
“愛妃,這山河,這天地,本就是你我二人共享。只要能換你一笑,沒有什麽是我不願意做的,沒有什麽是我害怕承受的。你看,他們真的來了,哈哈!”
望著四面八方的地平線上塵土飛揚,千萬鐵蹄踐踏大地的隆隆之音由遠而近滾滾而來,我緊了緊你的臂膀,哈哈大笑。
三十六路諸侯王率領千萬大軍奔至城下,人人汗流浹背,四顧而望不見魔族蹤影,又面面相覷。
“咯咯……”
居高臨下望著他們的窘態,你笑了!
自到本王身側三年以來,終於露出了我朝思暮盼的這傾國傾城的盈盈一笑!
“根本沒有魔族,他們,真的好傻……這烽火戲諸侯,真的很好玩呢。”
你嬌笑著喃喃而語,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當真是令我渾身的骨頭都要酥了!
值了,什麽都值了……
“大王!魔族在哪裡?!”
城下的諸侯王們見上當受騙,有些懊惱地質問。
我恢復了君臨天下的冷面無情,朝著城下雲淡風輕地道:“沒有魔族。本王召喚爾等,隻為換取愛妃這傾國傾城的一笑,現邀爾等共賞以作犒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怎麽,爾等敢不心甘情願受本王調遣?”
“咯咯,咯咯……”
你笑得越發的璀璨、越發的明亮。
令天地失色,令日月無光。
卻沒有看見,三十六諸侯王和千萬大軍死一般的沉寂。
在沉默中,孕育著死亡的怒火和風暴。
“妖女……”
“昏君……”
“紅顏禍水,昏聵之君,禍我社稷,毀我山河!人人得以誅之!”
三十六諸侯王足踏馬背,手持我親賜的山河巨劍,一齊飛臨城頭!
義憤填膺,煞氣騰騰!
“你們!想幹什麽?”
你的笑容陡然間凝固,嚇得瑟瑟發抖、像隻遇見獅虎的小兔般藏於我的身後。
“她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女!我等要清君側、固山河!”
三十六把山河巨劍一齊指向了我們,雷音滾滾。
“你們這是要反了麽?不準傷害我的愛妃!”
我挺身而前,大聲叱喝。
“昏君!三年來不理朝政、不顧民生,現在為了這紅顏禍水又竟然點烽火、戲諸侯,昏聵不已、逆天而行,還有什麽資格作本該守護這大周皇朝的真命天子?去死!”
三十六道巨劍劍氣憤怒地迸射,加諸於我一身。
我的頭顱騰空而起。
我只顧得雙目大張,拚命地望向了你。
只看見你在被巨劍撕為粉碎之前,雙眼中,流出了兩滴黯然銷魂的眼淚。
“愛妃,今生不能相守,來世再續前緣!”我對著你急急的大吼,你拚命的點頭。
然後又看見千萬大軍衝入了鎬京,將我們曾經的愛巢搗為了齏粉。
自此之後,江山永固的大周王朝迅速走向了衰敗,直至被諸侯王各自割據,徹底覆滅。
原來這第一世,我是如此的愛你……
愛得丟了江山社稷,丟了至尊皇位,丟了卿卿小命。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