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樹影斑駁，黑漆漆的黯淡無光。

　柳兒撥弄燈芯，屋子裡更亮一些。突然，柳兒吹滅油燈。

　整個房間黑、靜。

　柳兒屏息，閉上眼輕輕感受。

　心跳！

　在背後！

　柳兒手心寒光一閃，朝著身後一揚，五道寒芒飛出。

　一道矯健的聲影躲過飛針，與柳兒面對面。

　柳兒抬手想要推開，被抓住了雙手。

　“…顧子魚，放開啦！”

　“額…你怎麽知道是我。”

　柳兒抬腳踩顧子魚腳上。

　“猜的。”

　顧子魚痛得跳腳。

　“我要離開些日子。你要經常給我寫信。這三年，我給你寫的信，你一封也沒回。我只能從梅夫子哪裡得到你的消息。你好狠的心！”

　顧子魚兩眼淚汪汪控訴柳兒。

　柳兒看著大塊頭的顧子魚賣萌，毫不在意。

　“我和你不可能的。你是未來的顧將軍。而我只是一個小農女。我們是沒可能的。”

　“這不是問題。我不介意。”

　“我介意，到時候我承受的並不是你能想象的。要承受沒有你的寂寞，還要承受來自外界的流言。我們生活的圈子不一樣。我出個門，別人就要指著我說，看，那就是嫁給將軍的農女。”

　顧子魚沉默。

　柳兒重新掌燈。

　顧子魚只能看見半臉，還有一半臉埋在陰影裡。

　“大晚上的闖我房間不好吧。你走吧。”

　顧子魚抬頭，滾燙的眼神差點灼傷柳兒。那神色看得人心驚。

　“你到底有沒有心?我對你如何你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看法?我會對你好的。”

　柳兒淡定反問道。

　“對我好?什麽叫對我好?”

　顧子魚目光平靜下來，拉著柳兒的手，放在心口。

　“你喜歡我喜歡，你討厭的我討厭。你要是怕一個人在京城，可以隨軍。玉門關內也有住所。你可以住在哪裡。還有…你的身體已經被我看過，我要對你負責。”

　柳兒皺眉。

　“你什麽見過我那啥?”

　顧子魚耳尖紅紅道。

　“三裡山後小屋裡。我們第一次見面。我都不嫌棄你長得難看，你也不能嫌棄我。”

　柳兒搖搖頭，拉開與顧子魚的距離。

　“我那時候才三歲。三歲、三歲！”

　顧子魚耍賴。

　“多少歲那也是你楊柳兒。”

　柳兒無語。

　“說了你還不懂，那就算了，雞同鴨講。”

　顧子魚拉住柳兒的小手。

　“我本來想等你長大了再說。 你現在這樣狀態，等你長大，沒準一眨眼你就嫁給了別人。”

　柳兒看著顧子魚。

　顧子魚認真的道。

　“我隻說一遍。我這輩子認定你了。你別想逃。晚安。”

　抱過柳兒，在柳兒額頭上嘴唇親親碰觸，又立即離開。蜻蜓點水似的一吻，帶著些清涼。

　柳兒摸摸額頭，顧子魚已經走了。

　摸摸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柳兒搖搖頭。她還笑呢，想這些沒用。就像顧子魚說的一樣。離得遠，說不定哪天定下來也不一定。

　窗外黑黑一片，柳兒熄燈。

　顧子魚從窗戶上看到柳兒安穩的睡著了，才離開。他不知道對柳兒的感情是什麽。只知道如果要成親，他能信的只有柳兒。任何一個陌生女人睡在他身邊，大晚上沒準夢裡就把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