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見他們突然全向自己跑來,一個個腳一落,地都一晃,面相醜陋,身體巨大的怪物齊刷刷地喘著粗氣奔過來,這陣仗讓腦袋不由得一片空白,來不及反應任何,隻傻傻地看著他們。 秦泌幻化的分身立即擋在他身前,用孔雀翎箭散著白光匯成盾牌,咬著牙,傾盡全力擋住怪獸的進攻,消耗力量的太過迅速,豆大的汗滴順著臉頰滾下。
怪獸不停地呲牙咧嘴地撞擊,嗚嗚地發出低吼聲,嚇得洛玄縮成團,緊緊地抱住秦泌分身的大腿,不停地叫嚷著這什麽鬼世界。
“嗷!”怪獸仰天長號,一共七個怪獸齊齊低頭用盡全力地一次又一次地用獠牙去刮撞如牆的盾牌,鮮血成股的從唇流下。秦泌分身越來越撐不住,身影越來越模糊。
隻聽嘶一聲,盾牌被撞開,白光散去,眾孔雀翎箭失去色彩,如枯柴般掉在地上,秦泌分身噗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消散在空中。
為首的怪獸雙眼瘋狂成血色,張開血腥獠牙,嘶吼著直撲向洛玄。
洛玄流著淚,絕望地閉上雙眼,心裡哀道,胖子,下輩子見。
如泰山般沉重的巨爪踩在洛玄的胸口,壓的他五髒直滲血,痛得他五官猙獰。
“不!!”以受傷,面如白紙般的秦泌撕心裂肺地喊。氣憤地秦泌全身籠罩在綠色的火焰中,張開雙臂,散落的孔雀翎箭全部再次飛在空中,箭尖齊齊對準怪獸,這把還加上院子中掛著的幾百張皮,皮全部鼓起,變成了生前的凶猛模樣,怒氣四溢地對著十四隻怪獸。眨眼間,全飛向怪獸。
幾隻被瞬間亂箭穿身,幾隻被鼓起的皮撕咬成一塊一塊,它們連掙扎都沒來得及。
可是這不是這一刻最盛大駭人的畫面。
十米高的野獸,比屋子還高,腳都有柱子粗,卻在腳碰到他脖子上掛的吊墜時瞬間變成白骨,一滴血都沒來得及掉下來。一根根白骨散落洛玄一身。
秦泌呆在原地。
洛玄滿口鮮血,見危機解除,舒出一口氣,肺卻連帶著火辣辣的疼,不由得再次呲牙咧嘴。
怎料頸間突然有種利劍抵住的感覺。洛玄茫然地看著用一根指頭指著自己脖子,滿眼凶光的秦泌。他知道秦泌用空氣匯成一把利劍,現在她想要殺了自己,可是為什麽?
秦泌狠狠地說,“你到底是什麽?”
洛玄哭道,“人,真是凡人!”
秦泌看著他身邊散落的白骨,根本不可能相信。
洛玄正欲爭辯,突然臉色一變,秦泌不解地看他。只見他一把拉住秦泌往後一拽,擋在她身前,一片菱形的小刀散著紫光飛來。洛玄脖子上的墜子發著白光,吸收掉小刀上的紫光,而刀片還在。它毫不留情地穿過洛玄的胸膛。
“洛玄!”秦泌無助地抱住洛玄欲倒下的身軀。她簡單地掃看一下的傷勢,還好,幸好沒有紫氣了,命還在,大喊道,“雀兒!”
一隻小鳥趕緊飛過來,落在他身邊,化成女童,從秦泌手中接下洛玄,衝秦泌點點頭,“我會醫治他。”
“千萬別碰他的吊墜。”
“是。”
一切叮囑完,秦泌又恢復了冷靜,面如寒冰。她徐徐起身,轉身看向仍立在院中的如豹般的野獸。
不過,這個野獸和怪獸不同,它是早就被秦泌殺了的一隻,可是如今立在這的不是單單一張皮,而是如怪獸一般看上去有血有肉的活物,雙眼冒著紅褐色的光。
秦泌冷言,
“你終於現身了。” 野獸沒動,但隱隱覺得它在輕蔑的笑。
“還不走?”
“兩個寶貝都在這,我可不舍得離開。”它的聲音猶如地獄男女鬼混合的怪異聲音,分不清性別。
秦泌微微蹙眉,“找死。”
它跳到地上,對著秦泌大嚎一聲,只見它一下變得有原來的十倍之大,背壯如山,腿粗如柱。
周圍的樹迅速地退至更遠。
它看向洛玄,“把他和試劑給我,咱們各走各的路。”
“你沒資格跟我條件。”
“區區獵師,裝屁。你引以護身攻敵的箭對我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我看你還能有什麽花招。”怪獸狂躁地高舉前蹄,很明顯它的耐心也被耗盡了,前蹄一落,猶如萬千大山砸下,地劇烈一晃,彭的一聲,大地裂了一條大縫,直啪嚓裂開,裂的方向直指秦泌。
秦泌輕身一閃,也就在這時怪獸巨大的尾巴掃了過來。她張開雙臂,瞬間她周圍的空氣密度成幾何倍增加,堅硬如鐵凝聚成巨大盾牌。
尾巴撞在空氣上,絲毫不能再近她分毫,彭彭的撞擊聲,疼得它尾巴不停地顫抖。怪獸大怒,再次抬起前蹄,踩向秦泌。沉重的力量讓空氣抵不住,哢嚓哢嚓,無色無形的空氣盾牌碎裂。巨蹄伴隨著怪獸的怒吼暢通無阻地踩了下來。
怪獸地臉一下扭曲了,這怎麽可能?!它的腳在距離秦泌頭一尺的距離就再也近不得,一股強大的阻力襲來。
它如今的重量給有上千噸,再加上自身的力量,文弱的諦濼一族怎麽可能抵抗的住?!
蹄下的秦泌全身再次籠罩在猶如火焰的綠色氣流中,依舊不慌不亂,鎮定如泰山。綠色火焰的火苗翻騰著,阻止著怪獸的靠近。
秦泌抬眼,看向怪獸。火焰一下劇烈騰起,熊熊烈火,勢不可擋,以排山倒海之勢一下掀起壯如一座山的怪獸,哐地一聲,仰翻在地上。眾鳥受驚,嘰喳惶恐地爭先恐後湧飛出叢林。
秦泌踩著空氣,立於半空中,修長的食指衝怪獸輕輕一點,綠色火焰瞬間吞噬了怪獸。
怪獸恐懼地哀鳴,地獄之火,這是地獄之火啊!百年道行就要這樣一朝散去。
它哀怨地看向空中的女子,她墨綠色的發絲柔順的垂在臉頰兩側,詭異的綠貓眼般的雙眼神聖而冷漠的俯視著它,高貴如同神明,陰冷如同惡魔,眼中目無一切的冷傲,讓它膽顫。
它難過地看眼洛玄,碎片是與自己無緣了。
它紅褐色的雙眼一下暗淡無光,空洞,沒有一絲生機。怪獸身上冒出一團黑色猶如人形的氣體,掙脫出綠色火焰,妄想逃離。
秦泌紅唇微動,“我給過你活路,機會隻有一次。”
秦泌抬手,對它微微一璿,扭動的黑色氣流一下定住了,從中發出女人淒慘刺耳地哭聲混雜著男人低沉的哀叫,聲音恐怖}人。
“碎。”
那團黑影如煙花般在空氣中綻放,碎成渣,化在空氣中消失不見,哭泣哀嚎聲瞬間消失。
秦泌滿意優雅地輕盈落地。
樹又再次聚攏,回到了平常的位置。
她走到昏迷的洛玄身邊,小鳥雀兒匯報,“他已經沒有大礙了,但是因為他的身體沒有一絲靈力,所以恐怕還要修養許久。”
秦泌蹙眉,“已經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一點靈力被他身體吸收?”
小鳥點頭。
秦泌舒了一口氣,“知道了。”
她們倆都沒留意到洛玄脖子上的吊墜靜悄悄地又延伸點脈絡,紫色變得更深,近如黑色了。
洛玄回到草屋好一陣醒過來,看見秦泌,不知她是否還是要殺自己。
秦泌垂下眼睫,遞給他一個藥丸,“吃了。”
他乖乖地吃了,然後看著秦泌,等她再說。
秦泌歎口氣,“為什麽要救我?”
洛玄的心放下來了,她是友好的,笑道,“哈,那個啊,是我下意識啦。看見你有危險就做了,要是知道受這麽重的傷我才不救呢。”
秦泌呆呆地看他。
他壞笑,“我學你學得像吧。”
“去死。”秦泌的臉微微有點紅。
“哈哈哈。”洛玄捧腹大笑,笑得全身又疼了,不由得咳嗽兩下。見此,秦泌也笑了。
其實,洛玄清楚她是個善良的姑娘。從來到這個世界,她一直悉心的照顧他,給他喂藥,準備吃的,每日他醒來都會看見床頭擺著散著香味的新鮮的花,怕是怕他無聊特意摘的。她冷著臉,說著冷話,不過是不承認她的好,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洛玄早把她當成了朋友。
秦泌指著洛玄的吊墜,“那個怎麽回事?”
洛玄用手拿著吊墜,不解地反覆看,“我也不知道。”
“你的你不知道?”
“不是我的,是奶奶讓我帶給一位叔叔的。”
秦泌僵了一下,然後就不再追問了。
洛玄用胳膊支住下巴,納悶道,“那幫野獸為什麽那麽整齊劃一?”
“有鬼魅在其中控制他們。”
洛玄驚訝地直起身子“我看它們明明都一樣啊。”
“這個世界不是你看到的就是真的。沒人知道你對面的東西是什麽玩意。”她看著洛玄,“所以一開始我會對你那麽警惕。”
“那你怎麽能看出它不是獸族。”
“因為技能。不同的種族有不同的技能。”
“技能不能偽裝麽?”
“不能,幻化地隻能是皮囊,而且一種技能就由一種脈絡決定,脈絡與生俱來。”秦泌頓了頓,“傳說中有一種生物叫做百相, 可由內而外的幻化,改變脈絡,學習千種生物的技能,偽裝任何種族。但也隻是傳說,因為沒人見過。”
洛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先頭那個鬼魅是什麽玩意?”
“它們是由某個個體死後留下的某種強烈的怨念,經百年修煉凝結而成,無形,隻能披上皮囊,借之遊走於大陸。”秦泌垂下眼,所以在那些野獸被殺後,它逃出皮囊,爬向另一個好的,得以重生,才讓她大意。
洛玄拿出一個小本,把這個鬼魅一族怎麽回事寫上。秦泌問,“你這是做什麽?”
“我怕我忘,見過一個就記下一個。”洛玄呲牙一笑。
“白癡。這大陸有數不清的物種,有的連我都不知道,記到猴年馬月。”
“哦……。”洛玄蔫蔫地垂下頭。
秦泌見他的模樣,微微笑了。
“話說,為什麽鬼魅會控制獸族攻擊咱們啊?”
“它們要它。”秦泌從口袋中拿出那一小管紫羅蘭色試劑。
洛玄取過來,捏在指間,反覆查看,就小拇指長的管,裡面還有小小的氣泡,費解地憋嘴,“這有什麽值得他們搶的?”
“它可以讓獸族,魅的武力值增幡四倍。”
“哇塞,這麽厲害。”他沒想到一小瓶液體竟然有這麽大的功效,難怪那麽厲害的人都拚了命來搶了。嘖嘖,搞不準以後還會有更厲害的圖謀不軌。洛玄憂心地歎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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