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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有喜》第一百三十章 我教你
秦玄昭輕易不開口,何伯仲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知微他犯了錯,就關在柴房裡,你既想跟他說話,去吧。樂文小說 章節更新最快【鳳\/凰\/ 更新快 請搜索】”

 柴房。

 秦玄昭撩著袍子進去,天邊又響了一聲雷。

 明暗交雜間,秦玄昭看到了瘦了一大圈的何知微,他歎了口氣:“這次記住教訓了?”

 像是責備,又充滿關切。

 何知微笑的那麽張揚那麽沒心沒肺:“我們玄昭也心疼我了。”

 三個人,何知微,秦玄昭,還有林檸溪。

 秦玄昭默默看了林檸溪一眼:“你也在?”

 “嗯。”林檸溪望了望秦玄昭,雖眼睛很快移開,卻記下他穿著深藍繡白花鬥篷的樣子,那樣乾淨利落,雖不明豔卻穩重大方。雷鳴風急,他的頭髮一絲不亂,銀冠上雕刻著千帆飛鳥,他的眸子安靜深邃。

 “你的事,我有所耳聞,這次來,是特意瞧你的。”秦玄昭雙手交疊:“只是——我雖來,畢竟是小輩,你爹那裡,我不方便為你求情,知微,以後你且知道些分寸吧,別讓——別人為你難過。”

 來的路上,秦玄昭見到了哭哭啼啼的趙花容,他說的別人,指的就是趙花容了。

 何知微明顯理解錯了:“玄昭,你都知道我們家檸溪替我難過了?”何知微笑:“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啊。你是不知道,遠親不如近鄰,我們家的鄰居知道我被爹揍,高興壞了都。”

 秦玄昭挺挺站立,雙手輕輕散開,又重新交疊,他眼神裡有一絲複雜的神色飄過,很快他恢復了冷峻的模樣,聲音淡淡的,氣息穩穩的:“知微,你可缺什麽?我讓下人給你送來。想必送點東西,你爹不會阻攔。”

 “我什麽都不缺。有你們來看我,就是讓我在柴房裡過年,那也是津津有味的。”

 本以為何知微有此遭遇。會痛哭流涕悲痛欲絕,沒想到他比誰都看的開。

 林檸溪還要給他爹熬藥,眼見雨就要下來了,林檸溪告辭回去。

 何知微追到門口:“我去送你。



 他還當他是自由身,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何伯仲遠遠的守在那兒。跟貓頭鷹似的,見何知微跨過門檻,他就咳嗽了兩聲。

 何知微隻得退回去,自己把柴房門關上。

 “我也要走了。”秦玄昭也告辭。

 何知微央著他:“好玄昭,天這麽暗,檸溪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幫我送送她。”

 “我沒事,我一個人能回去。”

 “檸溪,你若不聽話,不讓玄昭送你的話。那我可親自去送你了。哪怕我爹揍我呢,我也管不了了。這年月外頭多亂哪,我們家檸溪長這麽好看,一個人多危險啊。”何知微蹲在那兒,說一句話,往外探探頭,瞧瞧他爹,趕緊又縮回柴房。

 秦玄昭衝著何知微點點頭,意思是送林檸溪這活,他接下了。讓何知微放心。

 秦玄昭與林檸溪並肩走了出去。

 她竹青色素面掐腰小褂透著她的纖細腰身,他深藍繡白花鬥篷那麽貴重灑脫,他的銀冠,與她鬢邊的銀絨花交相呼應。他身姿挺拔,她嬌小可愛,她的頭齊他的肩膀,她抱著草藥,他微微垂著手,這一刻雷聲也停了。萬籟俱靜,唯有二人緩緩而行,竟是那麽安靜美好。

 畫面雖美,總覺得哪裡不對呢?

 何知微隔著門縫望著二人的背影,心裡突然蹦出一個問題,那就是,讓秦玄歸去送林檸溪真的合適嗎?怎麽覺得這主意很瞎呢?

 出了何府,秦玄昭與林檸溪仍是並肩而行。

 走到半路,天氣突然變的惡劣,飛沙走石過後,風吹起來。

 秦玄昭像是去參加追悼會一樣,不苟言笑,莊嚴肅穆, 他強大的嚴肅的氣場壓的林檸溪透不過氣,她踢踢腳下的小石子,輕輕咬著嘴唇道:“秦公子,其實,你不必送我的,回家的路,我熟。”

 秦玄昭不說話。

 “秦——其實,真的不用送我,我知道知微是好意,可是——我不會有危險的。”

 “我答應了知微,便要送你。”

 “哦。”林檸溪有些怯怯的,秦大公子多忙哪,那麽多課業,簡直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自己還要浪費人家的寶貴時間,多可恥啊,如今一幕如果被秦夫人知道,非得氣的犯病不行,秦玄昭每次出門,什麽時候出去,什麽時候回府,都有人專門盯著,有時候,秦夫人還要安插一兩個小廝跟隨伺候,如果秦玄昭沒有準時回去或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小廝的屁股就要開花。

 這一次,秦玄昭單刀匹馬,一個下人也沒帶,隻為送她,風雨兼程。

 林檸溪不免多看了秦玄昭兩眼。

 秦玄昭目不斜視,心裡卻透徹的很:“你盯著我做什麽?”

 “你今天出門,忘帶下人了。”

 “不是忘帶,只是不想帶而已,我習慣一個人。”

 “哦。”

 本來很安靜,似乎能聽到他的心跳聲,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他喜歡一個人,如今身邊卻有她。

 突然有雷聲。天際一白,閃電如銀蛇狂舞。

 陰暗的天色突然就亮了。

 瓢潑大雨。

 四處無躲藏的地方,唯有幾棵粗大的楊樹立在路旁,這種天氣,躲到樹下,會被雷劈黑吧?

 隻得冒雨前行,林檸溪一心護著草藥,躬身往前走,像個蝦米。

 秦玄昭依然是背手而行,身姿挺拔,目不斜視。

 不得不佩服古代大戶人家的規矩就是嚴苛,從小把孩子培養的,刮風下雨也不會失了分寸,林檸溪在大雨磅礴的天氣裡,腳步凌亂,人家秦玄昭卻是穩重有禮的模樣,似乎下雨跟他無關一樣,別說是下雨,就是下大雪下冰雹,他也無動於衷。

 林檸溪快跑了幾步。腳下濕滑,一個箭頭衝出去,眼看要滑倒,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只是輕輕一提,林檸溪就站住了。

 秦玄昭的鬥篷四下飛揚,像一朵盛放的花,將林檸溪跟他包裹其中。

 早知道林檸溪會猴急出錯,只是早晚而已。

 秦玄昭準備著呢。

 空無一人的長街。唯有他跟她,四目相對。

 林檸溪成了落湯雞,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又落到地上,濺起朦朦朧朧的水霧。

 秦玄昭解下鬥篷,輕輕的披在林檸溪身上。

 雨水順著秦玄昭天鵝白的袍子流落下來,他的衣衫很快濕透了。

 林檸溪總是過意不去的,他的袍子如此厚重如此溫暖,鬥篷上還有他的氣味,混著淡淡的龍誕香的味道。

 “秦——公子——”

 “我們如此生分嗎?”

 “啊。玄昭——哥哥?”林檸溪試探著,真不想叫這個稱呼啊,自從程絢然發明了“玄昭哥哥”這四個字以後,大家都學會了,玄昭哥哥四個字,簡直是所向披靡啊。

 顯然秦玄昭對這四個字不是很中意,他淡淡道:“你還是叫我秦玄昭吧。”

 “秦玄昭。”

 “嗯?”

 “我到家了。”

 “哦。”秦玄昭似乎有些失落似的,抬頭望望林家門臉上的苔蘚,就要回去。

 “不如,你進來避避雨吧。”

 秦玄昭點點頭。

 林家日子單薄。尋常鮮少有什麽人來。

 秦玄昭這位大戶人家的公子一進門,林夫人就激動壞了,又是端花生又是端果子,或是拿毛巾給秦玄昭擦臉。忙前忙後,轉的像個陀螺。

 婢女桃心瞧見秦玄昭渾身濕濕的,忙道:“秦公子濕透了,怕會生病的,不如,我去秦家一趟。讓你們府裡的馬車來接?秦夫人若看到公子這般模樣,一定心疼的。”

 秦玄昭抬眼看看她,桃心不敢多言語,縮著手退出去了。

 “我家的奴婢話多了些,秦公子不要見怪,我們小戶人家,沒有那麽些規矩。”林夫人陪著笑。

 “夫人見外了。”秦玄昭彬彬有禮。

 “秦公子課業繁忙,怎麽有空——到我們家裡來?是不是檸溪她又惹了什麽禍了?若她招惹了秦公子,還請秦公子見諒才是。”

 “夫人多想了,沒有。”

 “那——”林夫人歡歡喜喜的:“秦公子吃些點心吧,我們小戶人家的點心,自然跟你們家的比不了,不過這些點心,是前幾天宮裡賞下來的,秦公子若有什麽別的想吃的,我給你做去。”

 “夫人別忙,我隨便走走就好。”秦玄昭點頭行禮,林夫人那麽熱情,他有些招架不住,提了袍子往院裡去,說是隨便走走,可不自覺的一雙眼睛就跟著林檸溪,院中草木寂寥,一棵舊年的桂花樹光禿禿的,柴房的屋簷下,林檸溪蹲在那兒用心熬藥。

 雖然林常錄是林檸溪的便宜老爹,跟撿的差不多,可林檸溪對他不錯,熬藥的事也爭著乾。下雨天不好點火,她拿著蒲扇扇風,又蹲下身子去吹火,一不下心吹的到處飛火星子,差點兒把她自己點著,工夫不負有心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點著了火,林檸溪搖著蒲扇就笑起來,也不管臉上沾了多少草灰,秦玄昭立於廊下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淡淡的笑了一下。

 他本是一個愛乾淨的人,可見到林檸溪這麽髒兮兮的擺弄藥罐子,他突然覺察到,髒兮兮的女子,也有她的耐看之處。那些大家閨秀,永遠不會這個樣子吧。

 林檸溪覺察背後有一雙眼睛盯著她,扭頭一看,正好跟秦玄昭四目相對,秦玄昭迅速低頭,再抬頭時,已是穩重公子的模樣。

 “我臉上一定很髒吧?”林檸溪笑。

 秦玄昭點點頭。

 “那一定很難看啦?”林檸溪抹抹臉。

 秦玄昭搖搖頭。

 林檸溪理理頭髮,抬頭的功夫,發覺上次秦玄昭送的書還在架上放著,秦玄昭也看到了:“那些書你可看了?”

 “看——沒有看啊?”

 “嗯?”

 “沒看。”

 “為什麽?”

 “字不認識,念不下來。”

 本以為秦玄昭會怪罪,不料秦玄昭態度緩和,聲音低沉卻溫柔:“哪個字不認識,我教你。”

 不認識的字那麽多,一時半會兒的,學不會啊。

 秦玄昭安安靜靜的等著她發問。

 他都這麽主動了,自己再不學好,天打雷劈啊。

 林檸溪撓撓頭,攤開書指著一個字問他:“這是什麽字?”

 “這是味字。”

 “這是什麽字?”

 “這是鹹字。”

 “鹹魚的鹹嗎?”林檸溪笑:“我記得有人曾說過一句話,如果一個人沒有夢想,那跟一條鹹魚有何區別。”

 “那個人很重要嗎?你為何記得他說的話。”

 “他當然很重要了。”

 “有多重要?”

 “不告訴你。”林檸溪賣關子。

 “你知道那句話是誰說的嗎?”秦玄昭盯著泛黃的書,語調波瀾不驚。

 林檸溪呼呼扇風,眯眼想想,搖搖頭。

 “那句話是我說的。”秦玄昭嘴角綻放出小小的笑意。他的笑那麽好看,就好像一朵花開在雪地裡。

 林檸溪低頭看書,秦玄昭低頭看她。

 二人相隔一寸,都是聚精會神的。

 林夫人隔著簾子瞧見這一切,笑了笑,卻又歎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林檸溪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低頭一看,藥罐子裡的藥,不知什麽已經熬幹了。

 林常錄還仰躺在那兒,望眼欲穿等著喝呢。

 坑爹貨。

 隻得加水重熬。

 雨停了。天空澄淨的很。

 桃心躲在遠處靜靜瞧著秦玄昭跟林檸溪說話,見秦玄昭的袍角在滴水,她小跑著上前:“秦公子的衣裳濕了,不如,我先幫公子擰一擰?”

 “不必。”

 “公子會著涼的。 ”

 “我說了不用。”秦玄昭的聲音突然又冷淡下來。

 “天色不早了,公子還不回去嗎?秦夫人會不高興吧?”桃心試探著。

 “我自有分寸。”秦玄昭的臉已經陰了下來,像是生氣了。

 桃心揪著衣角進屋去,林夫人在給林常錄捏肩膀,林檸溪在那兒吹藥,隔著窗子,能看到秦玄昭挺闊的背影跟他修長的手指。

 “小姐,我——不是故意招秦公子煩的。我只是——想著秦公子是客,他又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咱們肯定得好生款待不是?可能,秦公子討厭我這樣獻殷勤的。”桃心眼圈都紅了。

 “桃心,你別多想,秦公子他不是那樣的人,也不會因此而苛責你。”

 林夫人笑笑:“檸溪,你什麽時候這麽了解秦公子了?”

 林檸溪臉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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