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 301病房裡,啪,尹夜夏抓起枕頭砸向電視機,啪再一下她抓起床頭的玻璃藥瓶子接著砸。
偏了一點點,藥瓶碰上了牆壁嘩啦啦的玻璃碎片灑落一地的廢亂殘渣。
小姐,你怎麽了沒事吧?
聞聲趕來的護士匆忙打掃起來。
滾,你沈娜菲算什麽東西,你這種下三濫的貨色人人唾棄的蕩婦敢搶我的頭條,要不是我意外小產這風光無限的機會哪輪得上你,我一定要盡快查出是誰下的藥害我婚禮再次延誤。
她說著楸住床上被單的一角狠狠的撕扯。
女兒啊消消氣,來喝口參茶降降火。
進門的正是她父親尹仲嶽,他揮手示意剛進來的護士出去,轉頭勸說夜夏先把身體調養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什麽意思?尹夜夏一下坐直身子很敏銳嗅出了父親話中的貓膩。
這不明擺著嗎?她父親循循善誘說她沈娜菲想早你一步進顧家的大門,所以婚禮當天在你的飲料裡投放了紅花害你墮胎。
是這樣嗎?尹夜夏半信半疑的眨下眼眸咬著牙狠狠說可我更懷疑另一個人?
月風華,她那天沒進你的化妝間一步,何來的機會下毒?
尹仲嶽從外套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
這是?
尹夜夏頓時花容失色,瞪大眼神情有些失控眼淚刷刷直落問爸你怎麽得來的?
那天來的賓客中有一名著名攝影師,他趁亂無意拍下了這個人,事後他可能聯想事情的蹊蹺猜出了一些脈絡聯系好報社的朋友想趁機威脅公開敲詐一筆。
巧合的是他其中一位報社朋友是我退休員工的兒子,順理成章他們找到了我,索要錢財。於是這份證據便到了我的手上。
是啊這就是證據,沈娜菲你做夢也想不到,你雖早一步嫁進了顧家,我不會讓你好過輕松快活一天。
尹夜夏捏緊拳頭暗暗發誓從今往後我與你沈娜菲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誓不兩立。
夜夏,你醒啦?
旭陌領著個果籃微笑說我公事煩瑣,希望你別介意我來晚了。
旭陌,尹夜夏一頭撲進他的懷抱,嚶嚶嗚咽。
風華。
到了家,父親,我多年不見衣冠楚楚的親生父親開了一輛保時捷亦正停下鎖車。
伯父,你好。
我們沉默了好一會,關霆率先開口打破這沉寂的僵持局面。
我來接艾寧。
他悻悻的客氣向我點頭致歉謝謝你們這幾天照顧她。
關霆哥哥。
齊艾寧拖著來時的兩隻行李箱放上車的後備廂,回頭問關霆剛才融融姐發短信來拜托我問你落辰東的生日快到了,他喜歡什麽?
東西辰東倒不怎麽挑剔,叫她注意選寶藍色或者白色的就可以了,辰東除了這兩種顏色其他的看都不看一眼。
艾寧,落辰東這次的生日宴會隨便找了理由推辭掉,關霆回答完又拉了齊艾寧到一旁悄悄說落辰東爸爸的前妻最近回國與他們東辰集團競標一個重大的項目,他父親氣得很,落辰東肯定又是背地辦生日宴,萬一拆穿導火索一觸即發。
我們能躲則躲,別自討沒趣。
哦,艾寧大大張嘴啞然片刻,然後微微一笑道謝謝你的提醒。
風華姐,有空來我們家玩。
齊艾寧對我揮手告別。
27歲落辰東的生日宴熱鬧非凡,聽說他得貴人相助拿下了競標案,
他爸爸資助他正大光明的慶祝。 我和關霆到達指定地點愕然看到,沈娜菲,旭陌,尹夜夏,尹仲嶽他們四人聚在一桌說說笑笑相談甚歡。
忽然燈光暗了換成柔和朦朧的光線。
關霆,我們能跳個舞嗎?
伸手邀請的沈娜菲笑容一臉的詭異。
非常抱歉,我想和風華跳第一支舞,關霆說著就拉了我進舞池。
華爾茲輕柔妙曼,我輕車熟路握著他的手搭上他的肩,默契配合。
猛然關霆雙手一用力松開我,天旋地轉我轉了一圈又一圈,眩暈著停不下來腳麻木站不住時一偏倒,他匆忙趕來挽住我。
刺激吧,風華?他輕狂一笑的眸子裡全是歡快。
你能再瘋狂點?
我狠狠白他一眼大口喘氣。
正當此時,旭陌和尹夜夏跳的快節奏舞曲相當火辣,曖昧旖旎。
啊,下台階的時候尹夜夏高跟鞋踩空身體直線後仰傾倒。
小心,旭陌回首眼急手快彎腰抱起她,隨後蹲下身找到那隻魚嘴高跟鞋幫她穿上。
唔,尹夜夏雙手使勁摟住旭陌的脖子深情湊上嘴親吻他,旭陌慢慢閉合眼睛深深的封住她的唇陣陣熱吻。
我去下洗手間,我丟下關霆驚慌的逃離。
怎麽,看到我女兒與旭陌接吻親熱受不了?
從洗手間出來,尹仲嶽雙手環胸等候在出口嘲笑問你忘不了旭陌又拒絕不了關霆的好?
尹仲嶽放蕩不羈的臉緩緩靠近我的眼前,嬉皮笑臉說這麽為難不如乾脆來我的身邊,放心關霆能給你的我一樣能滿足你。
我不是沈娜菲,不會為了追逐目的取悅一個又一個的男人。
我無比氣憤回答他轉身離開卻邁不開步伐,尹仲嶽緊緊攥住我的手扣著我的手腕發怒的脅迫道你會後悔的,我會讓你與路潔希一樣後悔選擇他?
扯路潔希幹什麽?我莫名其妙的問。
我很早很早就認識路潔希了,偏偏他與關霆有婚約,後來我聘了一個賭徒去接近她,很快她淪陷了我也……
夠了,關霆及時過來拿掉尹仲嶽製止我的手,皺起眉尊敬稱呼他仲嶽伯父,你沾花惹草的風流韻事何必舊事重提,我的未婚妻月風華絕不是下一個路潔希。
是嗎,關霆我們兩個沒什麽區別對路潔希而言都是她的情人,姘頭。
尹仲嶽仍是嘲諷的口吻說這次又同時看上一個女人,月風華的確特別我也很欣賞,你若退出……
這絕不可能,關霆的臉繼續陰沉輕哼著說你給我聽好,月風華是我老婆的不二人選,你要敢像對路潔希那樣玩陰的,我新仇舊恨一起算。
月風華愛你嗎?尹仲嶽轉頭看向我問月小姐你回答是不是?
我愛他,我愛關霆。
我看到關霆焦灼的眼神不想他失望不想討厭的尹仲嶽得逞,鏗鏘有力的回答是,我無法遏製的愛著關霆。
分不開了,就結婚吧。
融融和落辰東進來後聽到我的話開懷大笑極力撮合老公,風華和關霆結了婚我們親上親,他們也有孩子了我們的兒女亦可以做親家。
恭喜,關霆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尹夜夏順道上洗手間也來幫腔,盈盈閃亮她手上的戒指璀璨奪目,中心鑲嵌的橢圓形的鑽石好耀眼,好眼熟。
等等。我一怔想起來了與那天大貨車上的鴨舌帽男子帶的戒指一模一樣。
尹夜夏她帶的是無名指,如果是婚戒那麽另一枚的主人應該是旭陌,旭陌和沈娜菲去拿他們尹氏股份的合同有何用意?
風華,玩笑話我不會當真,我不會逼你嫁給我。
宴會結束,關霆見我魂不守舍減慢開車的速度小心翼翼問你是不是生氣啦,我的這幫朋友就喜歡瞎開玩笑,我……
沒有,於是,我滔滔不絕將那天沈娜菲和旭陌詭秘同時出現的事告訴他。
他們從來就沒分開過,關霆並不意外的說早些年,沈娜菲還沒有家道中落,她爸爸還是市長的時候,她常和旭陌一起結伴出國旅遊。
常去我的酒莊,我起初看到他們倆舉止親密以為是情侶,後來聽父親說他們因為世交的關系趣味相投常常混在一塊,偶爾上上床。
還說旭陌有女朋友,和沈娜菲是閨蜜好友,我當時就在想哪個女孩這麽笨這麽可憐遭遇自己的男友和好姐妹沒心沒肺的同時背叛?
我明白了,那些年旭陌的母親每一年都要求旭陌出國旅遊是為了撮合他和沈娜菲在一起,如果沈娜菲家境一如從前,他們早已順利成章結婚在一起了。
旭陌選擇順從暗渡陳倉,那些過往那些我們的曾經你置於何地將我如何面對?
嘀嗒嘀嗒。
濕漉漉的淚水泄洪似的滑落臉頰,我以外我再也不會哭了至少不會為旭陌哭了,但還是強忍不住。
風華,別哭。
關霆一個急刹車,手忙腳亂的抽出紙巾替我擦拭眼淚。
吻我,關霆。
關霆抖動的肩膀微微顫粟,下一秒卻用力摟過我深深親吻。
我像是一個溺水掙扎的人,緊緊抱著他不讓自己往下沉,我不想沉入深淵谷底。我想依靠他呼吸陽光,享受溫暖。
這一刻無比充實。
路潔希是被尹仲嶽算計了,你還愛她嗎?
好半天他才放手,我側著頭盯著關霆問生怕遺漏這一刻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潔希她是一段痛苦的回憶,關霆摸索著手機翻出一張葬禮的圖片告訴我那天她的葬禮自己沒有出席,不是因為她的背叛而是我不知道以何種身份出現。
尹仲嶽剛剛說的沒錯,路潔希自從她跟那個賭徒在一起完全變壞了,沒有了上流社會淑女的矜持與高貴品質,有時候跟我們上床純粹明碼標價。
她的家族怕她變得更壞公開聲名與她斷絕了關系,他們也深明大義多次勸我與她取消婚約,可是我的惻隱之心縱容了她,直到最後一次她哭泣說那個男人失蹤不要她了,她想結婚想留在我的身邊。
我當時的感覺沒有一丁點喜悅,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剪不斷理還亂。
婚禮前夕,尹仲嶽仍不善罷甘休發短信偷偷誘惑她查到了那個男人的藏身的落腳地點。
她信以為真,趕去的路上她不斷催促司機加速導致車禍,兩輛車撞了個底朝天。
看到血泊中的她,我沒有流淚亦不悲傷,沒有什麽感覺的無動於衷,醫生讓我過去認領屍體的時候,我反倒步伐輕快走路坦然了。
也許,那一刻我就釋然了,經歷過無數次她的欺騙和背叛反倒不稀奇了,她的結局讓我得到解脫內心終於釋懷了。
那你陽台上的那盆日日新花的盆栽呢?我終究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慮。
關霆一慌,隨之承認那確實是她留下的遺物,她家裡人都喜歡日日新,她想跟我結婚以後慢慢改邪歸正做回原來的自己,再去向家人認錯希望得到諒解。
那是她的願望,最後一個願望,她生日時許下的我在她的身邊聽著聽著感動的落淚。
這就是我保存至今的原因,她的希望她的懺悔雖然通通與我無關,但出自真心的勇氣,讓我很敬佩。
這麽說你們一點有關的東西都沒有?我錯愕。
嗯,沒有。關霆搖搖頭,十分誠懇說關於路潔希她的樣子現在我都逐漸模糊了,隻記得最初見面時她齊耳的短發百無聊賴端莊的坐在電影院裡,看見我到來脆聲聲叫我關霆。
羞澀膽怯,嬌美可愛。
哦,對了風華你怎麽認識尹仲嶽的?關霆突如其來的發問。
一次偶然的機會,接著我把不久前在商場尹仲嶽耍橫無禮阻擋我去路的初遇一字不漏全盤托出告訴關霆知曉。
我縱然無力挽回潔希的悲劇,但我會保護你毫發無損,隻要你在我的身邊,風華。
關霆深情款款說的信誓旦旦,他緊攥著我的手又拉我擁進懷中,緊緊的擁抱。
仿佛害怕我逃開,飛走不見。哪怕片刻。
狹窄逼隘的車廂內我們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嗅覺著對方的體溫。我們的心緊緊靠攏,不管未來還會經歷多大的風浪波折,我願與你一齊面對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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