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胡須,兩鬢斑白眉目含笑的慈祥老人和藹來訪。 他是旭陌的父親顧天闕董事長。
我出院的第二天他前來探望,驚訝片刻隨後迎他進門,緊隨其後從布加迪車上下來的還有沈娜菲。
偷耳環的事我聽說了,董事長直接了當說我知道不是風華你乾的,尹夜夏那孩子心胸狹隘竟為了一己私欲乾出這種下作的勾搭。
她畢竟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亦不好言明。我知道你心裡的委屈不用辭職,我升你當行政部主管,直屬總部。
風華,總部的行政部可是個肥差,沈娜菲插言幫襯道以後全公司的人事調動攥在你手裡,你想讓誰升職還不是一句話,多少人上門提著禮送紅包巴結你的……
咳咳,懂事長乾咳兩聲,撇一眼娜菲很蔑視的說不要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同流合汙,成天隻想著撈油水。
她是故意的,沈娜菲是故意這麽說的,她上眼皮使勁眨著從她說第一個字我就知道她的意圖,她是不想我因禍得福白撿這麽大一便宜,她高高在上的財務總監經常私底下安排自己的親朋好友進公司坐高位,現在行政部一落實,不等於她的計劃全盤落空,再無機會大展身手在幕後日進鬥金,財源滾滾。
何況我這位好友從小與她知根知底,被我抓住現形她更無地自容更傷她的顏面與自尊。
她當然不希望我回聖榮,看來聖榮仇恨我的人不止一個,又多了一位。尹夜夏和沈娜菲她們在這一點上不約而同的一致達成了共識。
可,她們太小看我了,一點也不了解我,我不是自討沒趣的人。
我怕勝任不了。
我將泡好的拿鐵放到他們前面的茶幾上,婉言謝絕董事長,我知道你是因為與父親曾經交情深厚特地對我關懷有佳,五年前和這次生病你都前來探望我甚感欣慰。但顧伯伯你也知道我2次病倒的原因,我不想再一蹶不振,令家人親人萬分憂心,然後寸步不離日夜不眠不休的守候我康復。
如今旭陌有了自己的方向,我留在聖榮只見新人笑隻是徒添傷悲,我也是時候往前看該為自己選擇屬於我的新道路。
所以,辭職不是一時的玩笑兒戲,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既然這樣,我也不再勉強了,風華你若改變想法隨時可以聯系我。
把請柬拿出來,給風華一張,董事長轉頭又對沈娜菲吩咐道。
1月7日,旭陌的婚禮。
旭陌和尹夜夏都希望你能來參加,顧伯伯大方的說沒有其他意思,就當熱鬧一場。
就是啊,沈娜菲又接嘴道我們大家畢業後就沒再聚會在一起好好玩玩了,借此機會慶祝一番。
可以帶朋友嗎?
我有些擔憂還是應付不來,帶上關霆難免可以抵擋一些尖銳刻薄的時候。
你終於決定和關霆亮相台前了?沈娜菲一下聽明白了我的意思。
嗯,婚禮是該和伴侶參加,顧伯伯微笑點頭。
叮……
他們走後,電話響起來電顯示關霆在做什麽,風華?
準備換衣服,去逛街順道買條晚禮裙參加婚禮。
旭陌的婚禮,關霆一點不含糊問什麽時候?
還有四天。
哦,你病剛好,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又不是弱不禁風的柳絮,我反駁道你工作這麽閑打電話來幹嘛?
想約你吃飯,哎可是你偏偏這時候要出門。
晚上吧,我買菜回來做給你吃。
真的?他如獲至寶的興奮。
嗯,我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說關霆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說?
我的新工作?
我搓著手指有些難以啟齒。
你想來我的公司,他意會過來故意刁難問小妞,天天來我公司應聘的人排的人山人海,大學生美女清純氣質樣樣有,你拿什麽吸引我讓我垂青於你?
你最喜歡什麽?我知道他又不正經明知故問的轉移話題。
最喜歡你呀,如果你能屈尊答應嫁給我,一切我都給你。
正經點,我惱怒的呵斥他一句,卻不生氣,轉轉眼珠忽然計上心頭,冷漠的語氣說關霆你不安好心當我沒提過,我再找找融融她老公的東辰集團總有空缺,看在老同學的面子我怎麽也能謀個一官半職。
沒什麽事我先掛了,你忙……
別,風華我認錯好不好?果然關霆緊張了,說你千萬別去東辰應征,實話告訴你,你住院期間我特地讓人收拾了辦公室,你來就乾翻譯本職的工作保證你如魚得水,不會與在聖榮一樣做些亂七糟八的雜事。
這還差不多,我微微一笑心裡早已樂開了花,關霆啊這麽性急沉不住氣要我嫁給你甚至不惜用婚姻捆綁我,是不是說明你很愛很愛我,愛到不可抑止,無法自拔,不可取代。
為什麽曾經想與他攜手到達的愛情境界,卻在你身上得到了呼應。
購物廣場的名品店很多,擁擠的大街小巷。參加婚禮又不能喧賓奪主蓋過了新娘子的風彩。我胡亂選了條中檔的裙子,轉身買單。
小姐,你穿湖綠色的這款更靚麗。
一陌生男子攔住我的去路,很高壯五官亦很精神。隻是一雙手略微有些皺紋暴露了他已不年輕的年齡。
中年老子,我從不和不相熟的人搭訕,既不喜歡,也沒這習慣。
小姐,我女兒過幾天結婚,我準備挑件晚禮裙送給她的伴娘,那女孩的身材和你一般瘦弱可不可以幫忙試穿一下,我看看效果?
如果,這時我直言拒絕或者當他是路人甲乙不予理會,後來會不會不會與他牽扯那麽多,那麽深,以至於釀成大錯抱憾終身。
哇,果然不同凡響,我走出試衣間的時候,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小姐,你在哪裡工作?
小姐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有個慈善晚宴我想請你做我的舞伴?
我和男朋友有約了,我返回試衣間脫了禮服給他,雲淡風輕的回答他一句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噢,是我太唐突了。他收斂了目光,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微笑說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抱歉,我用不著。我直言不諱。
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敢無禮拒絕我,他突然箍住我的手腕,攔著我說如果你想欲擒故縱來增加我的喜歡,那很好你達到目的了,成功引起了我的高度興趣。
你……
我氣不打一處來,心底很納悶我又不是沈娜菲傍你這種老男人幹什麽?
小風華,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迎面走來的風衣男子摘下墨鏡,熟悉的面龐,熟悉的眉目。隻是更鋒利更張狂了,十幾年的歲月時光將他的臉打磨的更滄桑,更睿智了。
你可是先答應與我共進晚餐的,親愛的?
申叔叔說著,飛快在我左臉上親一下,像小時候每天放學他接我回家一樣的寵溺,眼裡溢滿了疼愛。
好,我微笑的看著他回答。
你們,不好意思打擾了。中年男子識趣的離開了。
小風華,你最近怎麽混的這麽差啊,見麻煩解決申叔叔忙拉我進包間,噓寒問暖說尹夜夏使一個小小的偷竊案就把你踢出聖榮了,然後她耀武揚威的上電視公開她與旭陌的婚訊,現在你來商場又被這無聊的老男人調戲,好在這是我的地盤,剛剛手下的小周在監控電視裡看到像你,我還半信半疑,結果下樓一看真是你。
你怎麽這麽清楚我的近況?我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自從收拾了張天峰,替小井報了仇。現在我可是黑白通知,要打探一個人的消息除非他上天遁地。
小井,陶小井,我的小姨。而眼前這位叱詫風雲的首領申天雲正是她一生的最愛。
她臨終時呼喚了千遍萬遍一生牽掛深愛的男人,爾今陰陽相隔他完整無缺她終於可以安息了。
來,風華多吃點。
申叔叔把各式的甜點每樣夾一些到我的碗裡,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與小姨一般疼愛我。
清蒸大閘蟹,可樂雞翅,香辣牛肉,鯽魚豆腐湯。
哇,風華你真賢惠。
關霆晚上回家稍微早了些正好趕上湯起鍋,他興奇的溜進廚房幫忙擺上碗筷。
這邊,放這邊。
一會兒門鈴響了,他過去打開門指揮著什麽。白色書桌,聯想筆記本,蘭蔻全套化妝品。
這不全是我的東西嗎?
你做什麽,把我的東西全搬這裡來什麽意思?我又不住這兒?
我衝出廚房怒氣衝衝向他揮舞著大湯杓。
鐺鐺鐺。
待那些工作人員搬完走後,他從身後的茶幾上拿起一束玫瑰花,99朵,天長地久。
剛剛進門看你在忙,現在希望你接受月風華我說過你讓我發自肺腑的心動,無法自拔。以前我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雖然我有過不少女人玩了很多年,可並不代表我不會對你始終如一,專注專情。
我生平第一次想與你在一起,想擁有你的念頭比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都要迫切強烈。
可是同居?
我咬緊嘴唇雖然現在思想開放同居的男女不少,已經屢見不鮮。但我還是心有余悸一時接受不了。
放心,在你愛上我之前我不會碰你,他指了指右邊房間的方向說我已令人打掃了房間,來看看。
露天陽台,敞亮的房間。放眼望去對面是一片景區,樹木蔥鬱流水潺潺。
頓時春暖花開心情大好。
以後做事不要擅自做主,先同我商量一聲。
遵命,夫人。關霆微微一笑問這麽說你同意搬過來住這兒了?
嗯。
我的辦公室更離譜就在關霆辦公室的隔壁,他的理由很簡單我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翻譯的工作不是很忙,另外還有兩個女孩她們的水平也不低,有一個是從瑞士留學的海歸,精通七八國外語。
花團簇擁的教堂旭陌的婚禮如期而至。滿座賓客皆是本市知名人士。
嗨,小姐這麽巧你也來參加我女兒的婚禮。
同我打招呼的是那天商場無禮的中年男子。
什麽你女兒的婚禮?我下巴差點合不攏嘴問你是尹夜夏的爸爸?
嗯,
聽到他準確的回答我正錯愕時,又一件事讓我愣住。
仲嶽兄,你躲在這裡有什麽豔遇?
他一好友走來和他打趣攀談,五雷轟頂瞬間讓我入墜冰窖,慈眉善目正是我的爸爸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父親。
更駭人的是---
齊氏兄妹嬉笑著也朝這邊走來,爸爸。他們親切的叫著我父親尊敬的稱呼他。
天啊,這是?
電閃雷鳴,晴天霹靂,天啊今天是什麽日子我的災難日,所有不想見的人統統出現了,一下聚集的出現,不該來參加婚禮,該聽關霆的。
你還好吧,風華。
上完洗手間回來的關霆再度出現在我身邊,在我恍惚的時候伸手扶住我。
我們回家吧帶我回家。我對他請求第一次覺得幸虧有他依靠,不然我立刻暈倒亦不足為怪。這一連串的錯綜複雜讓我如置冰天雪地,心灰意冷。
風華姐姐,婚禮都還未開始你就走多沒勁,齊艾寧親熱拉著我的手哪知我內心的波濤洶湧。
截止今天以前我覺得她叫這一聲姐姐開朗熱情,而這一刻分外別扭,我不想認祖歸宗也不想聽她再叫我姐姐。
風華。
慈眉善眼可能聽到這個名字有所觸動,回過頭他雙眼亦震驚的望著我。
你好,多年不見。我倒吸一口氣尊敬的稱呼道月先生。
你……
他瞳孔一陣收縮,隨之淡淡一笑後說你叫的對,我哪還有資格作你的父親,你母親還好嗎?
父親?
關霆,齊氏兄妹尹夜夏的父親為之一驚,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
母親平平淡淡,沒什麽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我堅硬的回答你不要去打擾她,她一切正常安安心心的享受晚年。
不好了,不好了。伴郎從化妝間跑出來急得滿頭大汗高喊道新郎昏厥了。
怎麽會這樣?
眾人亂作一團, 賓客中有人是醫生迅速做了緊急措施。急性囊胃炎需要及時送往醫院搶救,刻不容緩。
醫生呼籲眾人讓開一條過道讓擔架進來抬走病患。
毋庸置疑婚禮取消了。
你高興嗎?
出了婚禮現場坐上世爵,關霆沒頭沒腦的問出這麽一句。
高興什麽?我不了解他所指。
旭陌八成是裝病故意取消婚禮,關霆道明所指。
不會,你別小人了。
我小人,他突然停了車緊握方向盤悶聲說月風華你了解他嗎?你以為你了解他多少?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關霆,今天有很多意外的事我心情很不好,我打斷他亦有些生氣道我不想討論這個莫須有的問題跟你再吵架。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吧。
他的語氣終於軟下來幾分說如果我調查出旭陌這次真的裝病逃婚,我就要你嫁給我,永遠在我的身邊與我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如果不是呢?我不服氣的反詰。
不是,如果不是,關霆狠狠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義無反顧的說我從此退出你們中間,再也不插足。
好,一言為定。我不動聲色的答應,心裡卻想說不,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要你做我的新郎,有朝一日我會嫁給你與你白首一生一世。
真相終究沒說出口,人意氣用事的時候就是這樣放不下驕傲的尊嚴,當很多年後我們走完坎坷的情路才悔不當初,如果早一些一開始坦誠相待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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