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沒睡醒嗎?這麽爛的廣告詞敢交上來? 寂靜的清晨,蕭主管發揚他一貫的大嗓門,指著下屬的鼻子訓斥道鍾悅,別以為你有後台依靠,工作敷衍敷衍就可以了,我的要求高的很,你想渾水摸魚蒙混過關,門都沒有。
我沒有。
我走近一看,不服氣正撅嘴回頂上司的正是鍾悅。怎麽回事?
月特助,你來得正好。蕭主管看到我喜出望外,說教教她怎麽改,新人就是麻煩啥都一知半解,做出來的效果總是差強人意。
新人?我納悶問鍾悅進公司四年七個月了,比我還早一年多。
她端茶遞水都兩年半,蕭主管毫不介懷揭露道最近一年左右升上來,我還以為組裡多了一員乾將,可以如虎添翼。竟想不到,傳言是真的……
我們是碰巧遇見,拚桌一起吃的飯。鍾悅極力解釋,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碰巧?那上次端午節,顧總的玫瑰花怎麽不送辦公室的其他女孩,偏偏隻送你。不過,好景不長,旭白現在又有了新的目標,這一次,換成你的好友閨蜜。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喝酒,他不小心說漏了嘴。
蕭主管的一席話逼得鍾悅臉色刷白難看,過了好一陣鍾悅再次抬起頭,輕緩說一句我會在下班前修改好,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回了辦公桌。
嘴賤心狠,不留余地,我不知道後來鍾悅扶搖直上,平步青雲的時候,蕭主管本末倒置可曾有過悔悟,感同身受?
世事難料,不過,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
風華。
傍晚時,兩個聲音同時叫我,抬頭一看,旭陌和鍾悅。鍾悅欲言又止,悻悻走開。
進辦公室說,旭陌急切直接問風華,上次你和旭白約談的越南佬交易案幾成?
3成,我記憶猶新。如實回答旭陌的問題。
3成,那是……旭陌看著報表,精確無誤算出八千萬。他私吞了這麽多。
胃口越來越大了,他的意思我了然於心。顧旭白仗著親情關系,很久以前就在各個方面挪用公款。什麽采購回扣,進菜料打折,已是人盡皆知,早有耳聞。以前在他手下當助理,已經見慣不顧,麻木了。他的這些不良行徑,與我有什麽關系,人家董事長老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不問。我一下屬小肪扛鍪裁礎9苡寐穡
可是,我卻錯了。他與旭陌有關,雖不同母畢竟同父為兄弟,而我與旭陌縱然分手,但曾經的種種根深蒂固,愛情刻骨心碎,死去活來。
要相忘,很難,至少不是一時半會。
從旭陌問我的這一刻,我便聞到了戰爭硝煙的彌漫。從未想過參與他們家族內部的鬥爭,卻注定逃不掉。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
見旭陌問完聚精會神的審閱文件,我起身告辭。
下班後,一起吃個飯吧。風華。
他抬頭,很快又垂下視線重新放回文件上。
糖醋魚。
喲,這麽豐盛。
當服務員端上最後一道菜上桌的時候,關霆扶著欄杆從上面二樓的商城漫步下來,格外興奮,叫道旭陌我來蹭一餐飯唄。
二話不說,他自己拉了椅子坐下。
旁邊不是還有很多位子嗎?旭陌巡視了一下四周,極不情願說,況且我與風華我們倆很久沒見面了,今天忙裡抽閑,敘敘舊回味回味同窗友誼。
嗬,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關霆口氣不變,有些逗趣似的說我剛約見一客戶碰巧在二樓的窗口看到你們,
以為兩位舊情複燃,和好如初了呢。 你的生意談完了嗎?旭陌聞言放下筷子,慢吞吞說讓夥伴等候合作很沒誠意。
關霆。
正當氣氛進一步惡化時,一深栗色波浪卷發的美女笑容風情迷離,款款而來。
眉梢的痣,好熟悉,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片刻之後她走來頹然依靠上關霆的臂肩,眼波柔情似水呵氣如蘭癡癡凝望著關霆。
公共場所,人來人往。眾目睽睽如此明目張膽的情欲,勾引男人。我側過頭別過臉,實在看不下去這曖昧的調情。
邊埋下頭吃飯邊用眼角的余光瞥到,她高挑的個子足有1.7以上,起碼比我高出一個頭,就算我的下巴再高傲揚起,也頂多觸及她的脖頸。身材更是沒話說,標準形。豐胸翹臀光彩無限。
對於這種重量級的碉堡美女,很多時候,我都是投以欣賞的目光望塵莫及。
映落。
關霆拿開她的手,起身過來坐到我旁邊的空位,不緊不慢開口說我收心了,不玩了。最近有位特別的女子老出現在我的夢中腦海,讓我難以忘懷,日夜想念。
誰,誰偷走了你的心,擄獲了你的靈魂?
現在還沒告訴她,關霆笑著看我一眼,又回頭看著陌生的美女,淡定回答等以後她成為屬於我的女人,站在我身邊你自會知曉。
還挺胸有成竹,這麽有把握。好,我拭目以待,等著瞧。
美女離開前狠狠望我一眼,烏黑發亮黑白分明的瞳眸裡聚集的複雜神色,我懂,是恨。咬牙切齒。以前娜菲讓我見識過,很久很久以後,她又讓我深刻體會了一次。
拋棄市長的千金,喝了一口牛肉湯的旭陌,慢悠悠說在商界而言,關霆於你可沒益處。
映落,花映落。我想起來了,現任市長的三千金,前面有兩個哥哥,因在家中排行最小備受寵愛,不學無術脾氣囂張,混跡在上流社會的青年才俊之間,常常三天兩頭和一些高富帥傳緋聞。
我記得,以前她也常去沈娜菲家做客玩耍。最後一次見面,也是在娜菲家中。那天她生日,照例與娜菲為了一丁點雞毛蒜皮切蛋糕不均勻的小事意見不合負氣離去。
之後的半小時警察來到,沈娜菲哭著喊著和她媽媽抱成一團被拉拽著趕出了房子,而此時的同一時刻,花映落她坐在接任父親的法拉利後排車位裡,笑著被歡迎入住新家。
怪不得,覺得她眼熟。她眉梢的痣與少年時一模一樣。
我不像你,需要貴族千金傍身陪襯鞏固在家族中的地位,關霆回擊旭陌的話拉回我的思緒,他說我唯想與心上的風華相守朝朝暮暮,相愛情長。
你的名聲狼藉不堪,旭陌見關霆終於指名道姓明確說出來了,也毫不避諱了說就算痛改前非,那些鶯鶯燕燕也未必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主動找上門……
不勞費心,我自會處理乾淨,以清白之身……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名言我深信不疑。
旭陌毫不客氣說出的這句話粗俗一點等同於狗改不了吃屎。
哦,是嗎。
關霆的臉色一沉,僵硬地扯動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旭陌,昨天黃昏時分尹夜夏打電話問候我了,旁敲側擊地打聽你最近的情況怎麽樣,心情好不好,工作忙綠之余累不累?
明明喜歡,還藏著掖著膽怯害羞,小妹妹情竇初開的心思,不是兒戲哦。
我吃飽了。
旭陌重重扔下筷子,一臉慍怒。
叮……
幸好,這個來電打破了僵局,尷尬。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使火氣正旺的兩人停止這場爭鋒相對的唇槍舌劍。
喂,爸爸。旭陌摁鍵接起隨身的手機,臉色眨眼間轉變, 語氣稍微平和了一些,說我在跟朋友吃飯。
現在……他躊躇地伸出手指輕輕點擊桌面。我……
我送風華回家好了,關霆冷不防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對我,對旭陌,都有意思。
我盡快趕來。
旭陌如獲重釋的回答了電話那邊的父親,表情放松的仿佛解脫了重大壓力,說風華,非常抱歉,有急事,我先走一步了。
又是這樣,一聲不吭,丟下我一個人獨自走了。
以前,有一次節日我們相約去徒步爬山,但還未爬到一半,旭陌家裡打來電話,有十分重要的工作命他返回,他當即立斷扔下一句風華,對不起便匆匆回家了。
那時候,臨近黃昏,我一個人沒勁的走下山時天已經完全漆黑,那個地處偏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披星戴月我硬生生在山中凍了一晚,山中的夜風寒透侵骨,冷得我一連幾天大病一場。
離開的第二天早上,我鼻涕不斷走路艱難,還是那幾位好心載我的貨車司機扶我上的車。
怎麽了?關霆輕拍著我的頭,親切地問還在想難忘的陳年過往?
感觸而已,我隨意笑笑回答他。
嘗嘗這道反沙芋。
趁著我回憶的這會他又點了幾道菜,還有甜品。他將甜品夾到我的碗裡,說難過的時候吃甜食最對味了,心裡的苦很快就會煙消雲散,無影無蹤。
你……
我震驚的看著他,真懷疑他不會連我回憶的內容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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